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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府君敕令!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21日  作者:阎ZK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阎ZK | 真君驾到 
一箭之威,破局斩敌。

金光撕裂天穹的刹那,白泽眼睛发直,手里东西掉了都浑然不觉。

在灌江口这里看的话,只见那厚重得仿佛要永远压在人头顶的铅云,被一道纯粹到刺眼的金光,像撕破旧帛般豁开一道横贯视野的、巨大而笔直的伤口。

毫无阴霾的天光,从那道“天之伤”中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刷着下方弥漫的血气与妖氛。

白泽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嗡嗡作响:

“就算是当年大羿挽弓射日,那场面……恐怕也就这样了吧?”

“这小……!!!”

还没等白泽从那跨越千里的诛杀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一擡眼,就看见周衍默立原地,手中那张以兵主神通凝成的光弓正寸寸崩散,化作流萤。然后,那道士面不改色,反手一掏

一张古朴苍茫的卷轴,被轻描淡写地拽了出来。

封神榜。

白泽脸上神色呆滞。

卧槽!?

大傻衍,你要做什么!

他不是傻,他只是想摸鱼。可正因为他通晓万物、善于推演,才比谁都更清楚这东西在此刻被掏出来意味着什么!

“等,等一等!”

白泽几乎是弹射起步,一把攥住了周衍正要有所动作的手臂。他脸上的悠闲、惫懒、乃至刚才看戏的震惊全没了,只剩下一种混合着“你疯了吗”和“别拖我下水”的急怒。

其中,后者的分量更大一些。

“你要做什么?!”

白泽的声音都破音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卷仿佛在微微发烫的榜文,又猛地转向周衍,试图从对方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只有一种做完该做之事后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想要跟你直接爆了的家伙,脸上是没有微笑的。

想要救世,想要赢的人眼睛里是没有笑意的。

笑?笑也要时间的。

白泽的冷汗唰就下来了,作为推演一脉的神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这卷轴的力量一旦彻底铺开、昭告天下,那些还在观望、隐匿、或本就对人世垂涎三尺的太古神魔、会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炸起来!白·新·挂件·泽终于意识到了当挂件也是很危险的,头皮发麻,死死拉住了周衍道:“不至于,不至于!”

“冷静点小子,你看,你刚刚射出这一箭,虽然威力非常巨大,但是损耗也绝对不轻,对吧!”“你和炎帝结拜,还有之前做出了各种事情的人道气运,用来修补,维系之前破碎的人道阵法,还给你弄出来了这样一双厉害的眼睛,本来就损耗了个七七八八。”

“你又用这箭矢射出去两箭,一箭射死了无支祁。”

“一箭杀死了史思明。”

“看着是威风八面,实际上消耗多大你自己知道,目前你已经无法动用人道气运,射出第三箭了,需要继续做出诸多事情,以调动人道气运,才能弥补空缺。”

“这个时候,如果被共工那边看出来你失去了唯一针对他的杀手锏。”

“他会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趁他病,要他命,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过来把你解决!”

“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就是蛰伏锋芒,收敛自己,不要引来太多的注意了,要苟住啊,稳定住……”白泽看着神色沉静如深潭的周衍,方才那一连串的暴论说完,自己先有点气短,但见周衍并未立刻反驳,便继续道:

“况、况且,你给我的那事情,将神魔权柄朝着神位转化,还没彻底完成呢,根基未稳,你就想立旗招风?不用这么着急,再等等,你看一”

白泽伸出手,遥遥指着指着远处冲天而起的兵戈杀气,百万之众的披甲精锐,天下的顶尖名将,如此杀气冲天,威力无比,就算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看得清楚,白泽声音压低,道:

“周衍,你看得见那一箭射出的结果,可你想过它射出去之后,在这三重世界里激起的涟漪吗?”“忠贞热血者,自然拍案而起,愿随你死战,这是你要的,也是你想要得到的。可人心那么复杂,岂止热血?我告诉你,人心热血之下,更多是盘算!”

“投机之辈会缩在后面,等着看你和共工谁先倒下;而那些心里有鬼的,比如和史,或者其他神魔有牵连的、在这场乱局里捞足了好处的,他们现在怕是肝胆俱裂,想的不是助你,而是怎么在你清算之前,要么藏得更深,要么先下手为强!”

白泽的视角和其他英豪完全不同。他的一切行动是以摸鱼摆烂还有活下去为基础。

越说越觉得局势复杂如乱麻,道:“还有那些拥兵自重的,见你势大,或许会忙不迭地靠过来,可他们是真心讨贼,还是想“借神自重’,在新立的牌坊下继续做土皇帝?”

“周衍,你这一箭,是解放了百万刀兵,让人族有了喘息反扑之机。可也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浑浊的深潭,把底下所有沉淀的淤泥、暗流、鬼祟,全都搅起来了!人心晃动,敌我难辨啊!”

白泽说到最后,终于说出了重要目的,七分自保三分认真,道:

“这个时候,你再把封神榜亮出来?到那个时候,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明枪暗箭,都会聚焦在你一人身上!我不是说不用它,可绝不能是现在,用这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赌上一切的法子!”“你就这么想要落在所有人目光当中,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吗?”

“不必要这么冒险!”

白泽深吸一口气,看着周衍的眼睛,拿出最后的理由:

“至少……至少等我把那些所谓的权柄化作神位,彻底洗刷干净,转化成能真正在你这新榜上站稳脚跟的样子。那时候,咱们手里多一张牌,你也能少担一分险。现在,太早了,也太险了。”

白泽非常明白,该怎么样和姬轩辕一类的人族英雄打交道。

这帮家伙头铁但是又不傻。

不能和他们硬顶着杠。

得顺毛,顺毛懂不懂?!

这一次,经验丰富的白泽终于还是短时间内说服了周衍。

周衍的目光从裂开又缓缓弥合的天穹,移回到手中的封神榜,再看向眼前的白泽。白泽话语中描绘出的那幅复杂、诡谲、风险重重的未来图景,与他脑海中纯粹的战斗规划相互碰撞。

沉默了片刻,道人眼中锐气微微收敛,他缓缓地,将握住封神榜的手指一根根松开,那份引而不发的、足以搅动万物的大势,也随之悄然内敛,重新归于古朴的卷轴之中。

白泽松了口气,忍住擦冷汗的冲动。

真是贼船!

而且,主掌船舵的还是个随时随地打算和对面爆了的家伙!

这个家没散,全靠我啊!

周衍短时间内,将这卷轴收起来,但是天下却不会因为他收拢了封神榜而彻底安定下来

自灌江口至史思明大营,横贯千里天穹的那道金色伤痕,虽在云气流转间缓缓弥合,其造成的震荡却如同投入静湖的陨石,冲击波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天下四方。

长安宫阙,捷报与密报同时飞驰而入。

天子与诸公抚掌称庆妖逆伏诛、王师得助之余,那奏章中金光天裂、真君显圣的字眼,却让他们心底阴影似乎更深了几分。

李豫李适父子对于周衍是几乎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是因为李隆基,是因为周衍帮助平叛,当然,心底潜藏的理由还有李知微的存在,他们曾经见识过这位道人的本领,知道他不会在意人世的皇权。

封赏的诏书在加紧拟定,言辞务必至隆至重;但是天下世家望族皇族,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对于周衍可没有那么大的信任和尊重,在这皇帝之下,暗地里的人心浪潮分作了两种。

关于如何礼敬这位愈发超然物外、其力已可横贯九州、干涉军政的周真君,以及如何防范神权彻底凌驾于人世权力之上的密议,也在深夜的各处中悄然进行。

李豫和李适虽然想要彻底压制,但是却难以为继。

而于北地的战场之上,史思明既死,其麾下庞大军团顿失首脑,积蓄已久的归乡之情、求生之念以及对妖化主帅的愤恨彻底爆发。

郭子仪所部压力骤减,而郭子仪这位名将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此生最后也是最盛大的战场,若要和孙白等古之名将对标,这或许是此生最后的机会。

在这样的心境和对于天下平定的渴望下,这位年老的名将展现出了超越寻常的精力,传檄、安抚、收编、整肃之事,以超出预期的速度推进。

大量原叛军士卒调转矛头,请为前锋以赎前愆、以报家园的呼声日益高涨。溃散的叛军建制,正在迅速融入新的“抗水”旗帜之下。

然而,就如同白泽所料,人心如水,其形无常。

也有部分统兵之将,或自恃实力,或心怀鬼胎,或与旧朝恩怨难解,虽然说表面上归附,实则还是带着拥兵观望的心思,暗自与各方势力勾连,待价而沽。

其中比较特别的一批,则是史思明的绝对心腹,生死之交。

利益纠葛,和史思明难分彼此。

当然,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些史神魔的存在。

面对周衍那无视距离、斩首无形的可怖手段,唯恐被秋后算账,在这等恐惧之下,或是加紧隐匿与史的关联,或暗中遣使,试图向远离中原的势力甚至某些隐秘存在寻求庇护。而另一方面,周衍所施展的,那道撕裂阴云、带来天光的一箭,其意蕴超越凡俗厮杀,皓皓天命,磅礴大势,天下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之中,潜修之人、隐世之灵,皆有所感。

道门各宗,加速了集结的步伐,道观钟鸣鼎沸,弟子秣马厉兵,既为抗灾,亦有如天师府,上清宗这样的大宗派,窥见了机会和天命,为在这隐约可见的大变中,占据先机与正统。

佛寺香火为之一盛,禅意当中多出了不少的肃杀之气。

有的打算封山,也有佛门弟子打算出世。

佛门塑像被熔铸成兵器,舍利子研磨成粉。

而在同时,共工麾下各路水族大军,攻势为之一滞。

一些依附性的水族部落萌生退意;而主战凶神则咆哮着要求更彻底的报复与更快的推进,但是说是狠厉,但是即便是这些凶神都不再愿意亲自踏上人间战场去耀武扬威。

生怕被周衍直接一箭爆头。

而因为本身覆盖人间的人间大阵,被共工的疯狂以及打的破碎了很大一部分,周衍那一箭也自然而然落入了诸多神魔的眼底,周衍之名,连同灌江口、射日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浓度,在第二重灵性世界的层面传播。

天象异变,人心浮动;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人间疆场,气象骤变;山河表里,灵机响应。

一人之身,直接化作了三重世界的焦点。

古人说,大丈夫,一怒则天下惧,一安则天下喜。

却也万万不能够和这样的气魄相提并论了。

这让白泽和开明对视无言。

知道周衍已彻底腾云直上,名动三界。

一箭之功,止内乱,聚人心,显威能,定大势。

然而,也激浊浪,引猜忌,触逆鳞,招万目。

应该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大的活儿了吧!

白泽的双眼发直,呢喃道:“怎么搞,这小子把水直接搅得这么浑……”

“这还怎么搞?”

汹涌大势被彻底激荡起来,即便是白泽也明白。

回不了头了。

周衍此刻,如果不能名动四方,就是死得魂飞魄散。

而白泽自己也已经名登封神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泽长叹息,意识到周衍如果死,自己也是败亡,当意识到现在不能摸鱼之后,为了之后能永远摸鱼,白泽展现出来了超越凡俗的恐怖的行动力,开始疯狂干活。

这段时间外,泰山卫们帮着建筑屋子容纳百姓。

灌江口外,新的聚居地已初具规模。虽多是简陋木屋、竹棚,却井井有条,炊烟袅袅,夹杂着孩童的嬉闹与工匠的敲打声,在这片刚历经战火的土地上,顽强地生长出一片人间烟火。

周衍斩妖归来,负手踱步,眉宇皱起。白泽的分析如芒在背,封神榜的沉重与天下骤变的复杂,让他不得不慎之又慎,失去了以往的决然,正沉思间,一阵喧哗与喝彩声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简陋的茶摊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中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白泽曾经附身的说书人柳老头。他唾沬横飞,将周衍当日灌江口持三尖两刃刀,降服无支祁的故事说得跌宕起伏。

说到精彩处,他醒木一拍,声如裂帛,众人轰然叫好。

只是这个时候,百姓没钱,也就只几个小铜板落在了他的破碗里面。

一段罢了,柳老头并未急着收钱,反而清了清嗓子,又说起了别的故事。不再是神魔斗法,而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是班超投笔从戎定西域,是霍去病封狼居胥……都是些人族史上,面对看似不可战胜的自然或强敌。

凭着一股心气与韧劲,敢为天下先,最终留下不朽传说的典故。

他说得并不激昂,和刚刚的神话传说不同,甚至有些平淡,但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却有一种别样的光。故事说完,人群渐渐散去,柳老头这才坐下来,端起摊主递来的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唏哩呼噜地吃着。

周衍听了这个故事许久,心中微动,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也要了一碗面。“老先生故事说得真好。”周衍开口,语气平常如路人闲聊。

柳老头擡头,见是个面目清俊、气质不凡的年轻道人,觉得有些眼熟,却没能认出这就是真君,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混口饭吃,让大家听个乐,提提神。”

周衍道:“只是可惜,这世道不安稳,说书不好过,在这里挣不了多少钱。”

柳老头扒拉面条的手顿了顿,将嘴里食物咽下,擦了擦嘴,看向远处忙碌重建家园的人们,咧嘴笑着道:“都一样,都一样。”

“以前说书,是为钱活着。哪个老爷赏钱多,就说他爱听的,英雄美人,才子佳话。”

他声音不高,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现在嘛……钱当然也要,得买米买盐。但更想的,是让大伙儿心里那口气,别散了。”

“你还年轻,到我这个时候就知道啦,许多时候人心里面慌乱乱的,听着先人们是怎么在绝境里挣出一条活路的,想想自己,眼前的难处,好像也就没那么怕了。”

周衍默然片刻,问道:“灌江口是最前锋。”

“这里多是后勤兵马。也随时会有危险。”

“你不害怕吗?”

“怕啊。”柳老头回答得干脆,甚至笑了笑,“怎么会不怕?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没见过那么大的浪,那么怪的妖怪。夜里做梦,有时候还惊醒呢。”

他拿起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汤,语气却渐渐沉缓下来:“可是怕,有什么用呢?自古以来,咱们这一族,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道人的动作一滞。

仿佛要抓住了什么。

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异样,这说书的老人笑着道:

“就和我这故事一样。”

“最早的时候,天塌了,有女娲娘娘炼石去补;洪水来了,有大禹王带着人一寸一寸地疏;十日并出,草木焦枯,羿就能把太阳射下来;山挡了路,愚公就带着子子孙孙去挖……哪一样不是看着没法子的事?”“再往后,春秋乱战,诸侯并起,是孔夫子带着弟子周游列国;匈奴肆虐,边关不宁,便有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少年将军,深入大漠,封狼居胥……”

“到了本朝,太宗皇帝时,突厥兵临渭水,何其危也?不也熬过来了,才有了后来的天可汗?武周时,契丹、吐蕃屡犯边境,不也有一批批将士死在关外,才守住这中原繁华?”

柳老头的声音不大,将那些镌刻在血脉记忆里的片段缓缓道出。最后,他看向周衍,老者笑着道:“总得有人去做该做的事。孔圣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世上,干什么没危险?种地怕天灾,行商怕匪盗,过日子还怕有个病痛呢。”

他指了指自己:“我老头子了,没力气拿刀枪去前面砍妖怪。但我会说几个故事,来这里,给大家鼓鼓劲,提提气……这,就是我该做的事,能做的事。”

“至于危险。”

“都是有危险。可前面那些孩子们,他们也是血肉之躯,面对妖魔的刀剑,不也在冒险吗?”柳老头笑了笑,皱纹舒展开,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坦然,“这么一想,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了。大家,都一样啊。”

那边有人喊他讲述故事,这个说书的老者应了一声,他端起碗,将最后一点面汤喝尽,咂咂嘴,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就要去接着讲故事了,他走开之前,似乎是担心这个年轻道士,所以他拍打了下这年轻道士的肩膀。

他对着曾经手持三尖两刃刀厮杀的道士笑了笑,道:

“不要怕啊!”

不要怕!

周衍身躯僵硬。

老者过去说书,讲的还是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故事。

是炎黄之根,是此身立世之基。

有人要听故事。

有人就愿讲故事。

世道再艰,有些事,总得有人做。形式不同,其心一也。

周衍坐在嘈杂的茶摊边,慢慢垂眸,身侧是凡俗的烟火,耳中是远古的回响。他提起粗糙的陶壶,为自己倒了一碗粗茶。茶水浑浊,微涩,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心中的诸多迟疑思虑,一点点破碎。

前方将士面对妖魔的刀剑在冒险,后方老者用故事维系人心,也是在冒险;周衍手持封神榜欲逆天改命是冒险,亿万百姓于洪水阴影下重建家园,同样是冒险。

所凭依的,无非是心头那点“明知其难,仍要为之”的心气。

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畏惧的!

他没有再看那说书人,目光垂落于粗糙的木桌。然后,他擡起右手,食指蘸入茶碗,清澈的茶水浸湿指以桌为案,以茶为墨。

指尖落下,水痕蜿蜒,并非符文,亦非神篆,而是铁画银钩、力透木理的四个大字一

府君敕令。

金色涟漪,彻底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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