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思之返回自己的房间,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
让他稍感意外的是,这次出现信息的时间比上次更早,毕竟这才是游戏结束的第一晚。
只不过弹出的并非新游戏的邀请,而更像是某种预告。
你好,林思之。
下一次游戏邀请将在3天后出现,对全部模仿犯开放,游戏主题为筛选」。
在此之前,你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思考。
以下信息为,将仅对包括你在内的极少数模仿犯开放。
少数高价值玩家实际上在游廊中拥有第二次机会,在第一次死亡后,他们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达成以下条件后,你可以作为唤醒者」,将他们带回新世界:
1.唤醒者只能是模仿犯,且必须设计过1款级或2款A级游戏。
2.唤醒者当前为善意阵营,且在唤醒过程中始终保持为善意阵营。
3.唤醒者必须在唤醒过程中设计游戏杀死10名玩家(包括1名高价值玩家),并识破1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过往案例不计入。)
4.唤醒者必须额外花费100万分钟签证时间,并为被唤醒者设置一条高难度目标,且被唤醒者必须在下一游戏阶段结束时独立完成这一目标,否则将永久死亡。
一一是对坚信的奖赏。
至关重要的信息总是在令人意外的时间出现。林思之没有惊讶太久,他把屏幕上的内容反复了几遍,并很快锁定了这些规则中至关重要的细节。其实,这就是林思之在第一阶段结束时那个问题的答案。
游廊中确实存在复活某位玩家的方法。
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条件也确实非常苛刻。
首先,复活的对象仅限游廊所认定的高价值玩家。
如果是一般玩家,游廊认为没有太高价值,那么在游戏中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游廊没有慈悲,只有冰冷的价值计算。
其次,这种复活并不是无限制的,即便是再怎么高价值的玩家,也只能复活一次。
而且从纯粹的规则角度看,复活所需要消耗的资源,远远大于被唤醒者本身。
复活一个高价值玩家,不仅仅需要杀死另一个高价值玩家」,还额外需要:100万分钟签证时间、杀死另外9个一般玩家、识破一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成为唤醒者的条件实际上很苛刻。
必须设计1款S级或2款A级游戏。
必须当前是善意阵营,并且唤醒全程保持善意阵营达成以上条件。
林思之能够大致猜到,在之前的很多轮游戏中,应该已经有不少模仿犯放弃了善意的立场。因为从第一阶段开始,淘汰类游戏就是恶意模仿犯的专属。
这种游戏不限死亡率,可以放开手脚地大杀特杀,不仅能算计仇人,还能大批量赚取签证时间。而在进入第二阶段后,由于加入了竞标获得游戏设计资格的设定,所以对模仿犯而言,签证时间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了。
那些恶意模仿犯可以通过设计专属的淘汰类游戏大量获取签证时间,再用这些签证时间去竞标筛选类游戏、审判类游戏,或者攒够100万设计点杀的特殊游戏。所以,恶意模仿犯更像是进入了签证时间越赚越多的良性循环,善意模仿犯进入了没游戏也没签证时间的恶性循环。
游廊又巧妙地向善意模仿犯施压,诱骗他们转变自己的立场。
信任卖场之前,大概率就有不少善意模仿犯转变了立场。
但真正能够入选的淘汰类游戏也就只有一个,他们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的好处,反而因此无法再得知后续的这条关于唤醒机制的关键信息。
这变成了极少数优秀的善意模仿犯的特权。
所以在这条消息的最后,游廊也特意提了一句:
一这是对坚信的奖赏。」
当然,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唤醒者必须为被唤醒者设置一条高难度目标,而一旦被唤醒者没有完成,还是会死。
完成的时限,是下一阶段游戏结束时。
也就是说,假设林思之在第二阶段的任何时间成功唤醒了一名玩家,那么这名玩家必须在第三阶段结束之前达成林思之设置的高难度目标。
至于高难度的详细判定标准,规则中并未明确给出。
不过从现有信息猜测,设计出级游戏、杀死大量玩家、杀死多名高价值玩家……应该都算。当然,具体能不能完成,那就是被唤醒者自己的事了。
因为规则中也写了,必须独立完成。
林思之轻轻敲打桌面,若有所思。
“这样从机制上来说,善意模仿犯和恶意模仿犯总算是大体上公平了。“还好,这个条件比我想象中要宽容。
“现在我可以勉强认可游廊的平衡机制不是在纯粹地拉偏架。
“不过,想要救人的话还是要通过大量地杀人来达成。
“这或许也会是一个陷阱?”
除开其他条件之外,最核心的条件是设计游戏杀死10名玩家,包括1名高价值玩家。
这一条显然是不能打任何折扣的。
而作为善意阵营的模仿犯,本就对杀死玩家这件事有抵触情绪。
比如第一阶段时的卫引章就是典型代表,即便是被迫设计筛选类游戏,死亡率基本上也都会贴着底线设计。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肯定会更乐于设计分配类游戏。
淘汰类不能做,审判类也比较排斥,所以综合来看,善意模仿犯的杀人数本就无法和恶意模仿犯相提并论。
而在唤醒关键人物的过程中,善意模仿犯很可能为了在有限时间内达成指标而被迫做出许多更加残酷的死亡设计。
这很可能造成某种破窗效应,甚至有可能出现特定的极端情况:
一个善意模仿犯为了救人,在过程中发生了误杀的情况,产生心魔,进而破罐破摔反而变成了恶意模仿犯。
也就是俗称的黑化。
在这套机制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仅对极少数模仿犯开放的特殊规则,需要认真谋划。
林思之靠在座椅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