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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再见、再见!(下)(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18日  作者:雪梨炖茶  分类: 玄幻 | 原生幻想 | 轻小说 | 雪梨炖茶 | 冬日重现 
可他挤出这句话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无力地松开手中的匕首,微弱地喘息着,身体开始麻木,可他该做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但人的意志总是能战胜身体,他向自己的身体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

低下头、用双手扒开小腹上的伤口,而后向外撕裂!

更多的血飞溅出来,他连惨叫的力气都失去了,湖水忽然炸开,有那么一刹那,曾经波光粼粼的湖面化为了滔天的巨浪,黑色的浪潮拍打到岸上,好像要把他吞噬进去,可那道黑色的巨浪迟迟没有打来,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看不到了。

身体没有哪个地方不在抽搐,真的很痛,从记事起还没有哪一次这么痛过,他就是个普通人,也会痛不欲生。

可我会痛,而你会死。

张述桐将那只愤怒狐狸用力塞入了小腹!

下一刻剧痛在脑海中爆炸,直至包裹住每一根神经,他甚至开始在地上翻滚,像是油锅里的鱼,渐渐连身体也变得僵硬。可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力量涌入了张述桐的全身,光线再一次照进了他的双眼,那双漆黑的、本已黯淡的双瞳忽然间睁开!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焰!

怪不得是愤怒狐狸,它诞生的初衷或许就是这样,以命换命本就该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怒火!他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用力撑住了地面,撑起了这具摇摇晃晃、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

原来这才是这个雕像的真正的作用,常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走到黑蛇的面前?即使中途死去也会被池转化为泥人。只有因雕像重新站起来的人,才能不顾蛇神的控制继续前行,这才是狐狸杀死蛇的最后一道底牌!

那只狐狸只是让他站了起来,却没有给张述桐多么强大的身体,所以地面的震动中仍需要努力稳住身体,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可张述桐笑着怒喝:

“畜生!该算总账了!”

湖面上再一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影,数不清的泥人从水中站起,从未有这么多泥人同时出现过,一个个人头居然铺满了整片湖面。这条黑蛇是个古老的神明,从这座小岛存在以来、所有死去的人们,眼下都被池召回了人世间,踏破湖水朝他涌来。

方圆数百里的气流向此处汇集着,这一刻所有的芦苇被撕扯着朝天上飞去,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涡旋,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

他并没有丝毫迟疑。在此之前从没有人告诉过张述桐该怎么做,可身为眷族的他好像本就该有这份记忆。他拎起行李箱,如肌肉记忆般拿起了狐狸雕像,将它重重掷入了水面!

他拿起的第一只狐狸是梦境狐狸,也是那个脸上写满惊惧的狐狸,也是他用的最多的狐狸,进入过路青怜幼时的梦境,从中找回了消失的记忆,就连那场不存在的逃亡也是在梦中。

从前它一直存在于湖底,被路母捞了上来,又被大学生们捡去,如今也是首先被扔出去的那个。其实雕像的顺序并无所谓,只是张述桐看到了它的表情,觉得这份恐惧恰如时分。

可该恐惧的不是自己,而是那条黑蛇,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池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砰地一声,雕像如炮弹般砸入湖面,在怒涛中它是这么不起眼,就像一枚石子投入汪洋大海,可变故骤生了一

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下去,被撕裂的不只是地面,还有整个世界,这枚不起眼的雕像像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插进了脆弱的蛇腹!!

张述桐又一次摔倒,可这一次他甚至不再挣扎着站起,而是拿起了第二只狐狸。

这只悲伤狐狸拥有改变过去的能力,现在他好像明白这些雕像上为什么刻着这样的表情,正是因为过去的遗憾让人悲伤,才会想要改变一

悲伤狐狸也砰地砸入水面,那些泥人的脚步忽然一顿,就好像踏入了一片泥泞。

黑蛇的挣扎更甚,整片湖岸都开始破碎,就像是大陆板块的漂移,被分成了一块块孤屿,张述桐又拿起了第三个雕像,那只能去往未来的狐狸,最奇怪就是它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轻易就能夺过回溯的能力,但无论如何,张述桐用力挥舞手臂一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三只狐狸也投入了水中。

就在它落水的下一刻,不知道该说是神迹还是奇迹发生了,乌云开始散去,风暴也跟着平息,湖水恢复了宁静。

他微微吃惊地放下手,看着世界一点点变回最初的样子。

行李箱里已经空空如也了,第四只狐狸就在他的体内,而第五只狐狸就是他自己,所以他现在没有狐狸可扔了。

张述桐也没想到三只狐狸就能起这么大作用,怪不得路青怜想要带着四只狐狸赴死。

当他恍惚着擡起头的时候,第一缕明媚的阳光刺入了瞳孔。

他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信号,一瞬间数不清的电话与短信挤进了他的手机,谁的都有,他看着碎裂的屏幕上的时间,原来这已经是一天中的午后。

这样的一天有着和煦的光照和凉爽的风,湖中的泥人已经不见了,现在它湛蓝如镜。

一阵风吹起了他的头发,也吹干了脸上的血迹。张述桐呆呆地看着天空,又呆呆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昨晚被绑走的时候他应该穿着病号服,直到和刀疤脸汇合时才有了一身像样的衣服,顾家人的审美一贯如此,什么都是黑的,但也很符合他的口味,所以如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坐在平静的湖畔。回头看去,那辆摩托车还倒在路边,仍然是惨不忍睹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

地面依然满是裂痕,却不再晃动,一道道缝隙被澄澈的湖水填满了,天空倒映在水面上,云彩像是在缝隙中生长,世界从未如此干净。

他就这么坐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轻轻笑笑。

真没想到最后关头那条蛇用了一个这样的办法,再一次将他拉进一个美好的幻境,可是用了愤怒狐狸的人本该生不如死,而不是只有小腹隐隐作痛。

能看得出池已经穷途末路了,临死之前竟连泥人都无法控制,只好用一场幻觉引诱自己离去。世界可能真的变好了些,也可能暂时还没有变,黑蛇为这场幻觉下了不小的功夫,真实的世界得到了保留一一如今湖水被蒸发走了小半,水位变得很低,他坐在岸边,就像是曾经坐在天上那样,仰起满是伤痕的脸,微微摇晃着双腿。

他轻轻哼起了一首老歌:

“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

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

十七岁的那年,吻过他的脸,就以为和他能永远。”

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

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

让险峻岁月不能在脸上撒野

让生离和死别都遥远

有谁能听见………”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还是在那个雨夜,在那辆小小福克斯上,满是胡茬的男人看着那个盗版的妙蛙种子,笑骂说:

“妈的,什么破词,你抓只蝉能抓住夏天就有鬼了!”

是啊,的确抓不住的,男人深爱着的女人因为一场车祸死了,名叫宋南山的男人在这座岛上整整追寻了四年,想必当他第一次开车驶下渡轮的时候,还不明白前方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就像张述桐当初去参加路青怜的葬礼,也不过是因为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当他第一次回到八年前时,还不知道这段路的终点在哪。

如果将来自己不再去那座庙,避开后山的那场意外,就会迎来一个正常的人生。

正常的人生,重新来过的可能,这是曾经埋藏在心里多年、却始终不敢奢求的念头,在这一刻化为了真实。

所以他还记得自己曾用力抿住嘴,但嘴角的笑容还是抑制不住,只好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着。

如今他终于跑到这条路的尽头了,所以不会再停下脚步,张述桐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应该站起身子,大步朝着湖水走去。

等最后两只狐狸也投入水中,这场幻梦也会不攻自破。

只是这一次他不必奔跑,可以走得稍微慢一些。

所以他的脸上不见肃穆,反而噙着一抹轻松的笑,他边走边轻声哼唱:

“我坐在床前

转过头看谁在沉睡

那一张苍老的脸

好像是我紧闭双眼

曾经是爱我的

和我深爱的

都围绕在我身边

带不走的那些

遗憾和眷恋

就化成最后一滴泪

有没有那么一滴眼泪

能洗掉后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

回不去的街

再给我一次机会

将故事改写……”

只是唱到这里张述桐顿了顿,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了拍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喂,看到了么,你这家伙已经做到了。”

八年前的谋杀案、商业街的冲突、被毒死的狗、纵火案,名叫罗马假日的电影。

“冷血”线。

死者苏生、医院里的点滴,摩托车的轰响,还有雪夜中那个不顾一切的拥抱。

“野狗”线。

地下室的男人,金币巧克力、一顶假发、新来的班主任和她想当侦探的孙女、商场楼顶的平安夜、圣诞节的惊喜、深潜、元旦晚会。

“织女”线。

那时一道声音总在他心中呐喊:

“跑啊!张述桐,跑!”

所以他跑到了“无名”线。

时间胶囊、狐狸岛、有着虎牙的少女、张经理、还有她的一声抱歉。

其实肩膀上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好。

宾馆里的信、失聪、地震、最无助的时候她说:

“我救你!”

窃听器、爆炸、一把手枪。

“路青怜,迄今为止的一切,你究竟在不在乎?”

唯一轻松些的时间是在那次以后:

游轮、来电、本不该存在的人、烟花与电影,大火中烧焦的庙与河岸边砰地一声枪响。

“张述桐同学……我,很贪心吗?”

新年与心如死灰、烟花与第一滴眼泪。

黎明前的黑暗、坍塌的石室,为了救他而死的女孩。

“可我心目中的张述桐不该是这样子。”

“我赌我能在梦中找到那个狐狸,直接发动它的能力去往未来,而且,反对无效。”

“诸位,可能下一秒大家就会再见,也可能真的很久才能见到……但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我的家人为此难过……我也希望你们明白,这不是疯了,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哪怕再来一百次一千次都会这么选!”

“不要怕!顾秋绵,不要怕!你不会死,也不会被困在过去,一定会看到明天的,你帮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被抛弃,这一次换我来帮你!”“我们已经约好了不是吗?在我走进这个山洞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所以无论今后遇到怎样的困难,都不会抛下彼此,都要去帮助对方,义无反顾,哪怕付出生命。”

….……从今天开始,你的能力,我夺走了!”

“泥人”线。

“桐桐,八年了……你、你终于醒了…”

“安心养病,先不要考虑这些……”

“那时候绝对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啊……”

“小子,别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述桐,你是能创造奇迹的人啊!”

“可等你顺着这条围巾找到了她,她也可能不再是那个她了……”

“张述桐!一定!一定!不要被打倒了!”

“所以你小子哪怕把牙齿咬碎!也要给我爬起来!”

“人有时候向前走只是因为你还活着,即使你的心已经累了,可你的骨头依然在支撑着你的身体!”“你以为你的父母没有失控过吗?为什么直到最后一年才带你回到岛上?你妈妈有没有在你面前讲过青怜的事?你觉得她有没有央求过你的家人,甚至是下跪,只为了见你一面?”

“要救回哥哥姐姐!找到第五只狐狸!”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你能做的只有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现在想想,老师当初碰到你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么大……”

“黑蛇的眷族,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神明,而不是狐狸?”

“你失败了。”

“我已经把你送回了那个世界,为什么还要回来?”

“张述桐,不会见了。”

“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了,对吗?”

“嗯,所以要逃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因为,你说好了要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我们最后还是没能逃脱宿命。”

“交给我,我会解决这一切。”

“这样……”张述桐喃喃地说,“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那些因这条黑蛇而死、又被池操控着的人们,终于可以得到安息。那些深受其困的人总该解脱了,像是老宋,像是顾秋绵的父亲。那些死不瞑目的人也该在另一个世界闭上双眼了,像是路青怜的父亲与母亲。所以他和路青怜告别的时候是真的很高兴,并不是强挤出来的微笑,她终于能走出这座小岛了,终于不必在二十四岁就结束年轻的生命,终于打破了这该死的宿命。

只是他说好了要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今后就只能靠她自己去了。

“有没有那么一个世界

永远不天黑

星星太阳万物都听我的指挥

月亮不忙着圆缺

春天不走远

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

有谁能听见

耳际眼前此生重演

是我来自漆黑

而又回归漆黑

人间瞬间天地之间

下次我,又是……”

张述桐的哼唱停顿了一瞬,曾经的他痛恨着自己的人生,认为那是漆黑看不到未来的东西,想要殚精竭虑地打败它,可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爱这座小岛,很爱周围的人,也很爱这个世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春天到来。

他继续大步向前,世界果然开始颤抖了起来,可这一次却不是回溯的征兆,而是他逐渐走出了这个幻梦。

眼前一瞬间变黑了,狂风呼啸,风暴聚集,世界又回到了那副残破的模样,耳边仿佛出现了幻觉,出现了那条蛇不甘心的嘶吼,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

“张述桐!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清逸大吼着,嗓音已经沙哑了。

杜康背着若萍焦急地站在旁边,他们不知道呐喊了多久,更不知道是怎么找来这里的,眼下三个人连鞋子都跑丢了,可周围的地面早已经破碎了,黑色湖水填满了缝隙,就像是一处沼泽,他们努力向前奔跑,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一步。

“回来啊述桐!”杜康带着哭腔大喊,“你他妈脑子进水了!你死了还算什么解决一切!”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他们是怎么猜到这一切的,但没空想这么多了,张述桐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像是在面对某种确认,轻轻点了点下巴。

清逸率先明白了什么,最终两行眼泪也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述桐,你……”

是啊,已经晚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作为死人这样的道别已经是种奢侈,所以你们不必再追。于是张述桐笑着摆摆手,再一次转过了身。

只剩下若萍哭着质问:

“我去找叔叔阿姨,你好歹和他们见一面啊……”

张述桐恍若未闻,他必须加快脚步了,这一刻他莫名地有些埋怨那条黑蛇,为什么不把梦境再延续一点。

于是他在心里开了个玩笑,再不走恐怕顾秋绵都要从岛外赶来了。下一刻耳边真的听到了切断气流的轰响,他后知后觉地擡起头,看到了一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和站在门口的女孩。

真不愧是大小姐,居然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搞清了情况,还搞来了一架直升机。

张述桐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想自己应该挥了挥手,朝顾秋绵说过再见了,只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明明就是几秒钟以前的事。他继续向前走着,感觉到湖水没过了双膝,意识变得模糊了,那首歌的旋律反而在脑海中更加清晰。“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

永远不凋谢

永远骄傲和完美

永远不妥协

为何人生最后会像

一张纸屑

还不如一片花瓣

曾经鲜艳

有没有那么一张书签

停止那一天

最单纯的笑脸和

最美那一年

书包里面装满了

蛋糕和汽水

双眼只有无猜和无邪

让我们无法无天

有没有那么一首诗篇

找不到句点

青春永远定居在

我们的岁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

吉他和舞鞋

笑忘人间的苦痛

只有甜美……”

“张述桐!”

顾秋绵大吼着什么,她喊张述桐不动,便拽起了一个背包系在身后,坚决地冲出了机舱,可下一刻一双粗壮的手臂将她强行拉了回去,顾秋绵疯狂挣扎着,隐隐能看到宋南山铁青着的脸。

这时候又想起了电话里那道颤抖的嗓音。

“可我现在不想冷静不想理智不想听你解释……”那声大喊好像犹在昨日,“来接我,我现在就跟你走‖”

她背上了伞包,也许还想效仿上次那样跳下来,可张述桐已经不能接住她了。

“抱歉。”张述桐低声说。

可顾秋绵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了,最终从直升机内传来的只有恸哭:

“不是约好一定会再见么……到底为什么………”

张述桐闭上了眼。

湖水没过了他的胸部,可并不让人呼吸困难。他按了按一片冰凉的胸口,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事到如今你又在犹豫什么?

直升机在头顶咆哮着,身后的喊声已经乱作一团了。

“抱歉,抱歉。”张述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流淌下来的是什么?是溅起的水花还是额角未擦干的鲜血?

“抱歉……”

他总是在跟人说抱歉,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不是道歉啊,而是……

道别。

不断地告别、和一段段消失的记忆、消失的时间告别。

“再见,再见。”

可你挥手时不能犹豫,你只是在某一天措不及防地闯入这个冬日,又在某一天里转身离开。他做不到更多了,就只好在湖水中艰难地转过身子,朝着他们微笑着挥手道别。

“再见、再见!”

可他的视野又变得漆黑,原来那是他在消失的征兆,张述桐干脆张开手臂,任由身体向后倒去。下一刻,他被漆黑的湖水彻底淹没。

阴冷的感觉一瞬间遍布了全身,就连身体里的剧痛也开始淡去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真是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只是明明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未来,可为什么还是感觉…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好孤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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