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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张述桐的vlog(中)(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22日  作者:雪梨炖茶  分类: 玄幻 | 原生幻想 | 轻小说 | 雪梨炖茶 | 冬日重现 
轰地一声,仓库的大门被砸在一起。

“吓我一跳。”

张述桐侧耳倾听片刻,松了口气。

只是被一阵大风关上了而已。

“话说,”他转头看向路青怜,“还在录吗,摄影机”

“刚刚已经暂停了。”

“可惜了,其实可以拍一段更连贯的画面,你想,我先走进来,大门再突然关上,说不定更吓人一点”

“我再拍一遍”路青怜端起相机。

“算了,本来就是记录生活,去吃饭了,”说着张述桐用力一推大门,“中午想吃什么,东边的火锅和西边的浇头面都还不错,到时候我把你吃饭的样子录下来怎么样

路青怜想了想:

“面条,可以吗还有,不怎么样。”

“路青怜同学……”

“张述桐同学,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路青怜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额,倒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张述桐尴尬地回过头,“门好像打不开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哪怕用肩膀将其死死顶住,厚重的铁门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微弱的光线溜进门缝,不等张述桐想看清门外的情况,肩膀稍稍离开铁门,光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述桐同学,怪不得你总是喜欢穿黑色。”身后的黑暗里,响起一道揶揄的嗓音。

“说人乌鸦嘴就不要绕这么大一圈了。”张述桐无奈道。

他又不信邪地推了推铁门,可仍然于事无补——真不愧是市里的学校,从前在岛上,仓库从来都是被一根铁链敷衍地拴住。

“被卡住了”路青怜问。

“应该……是刚才关门的力道太大,”张述桐努力向外看去,“锁簧自动回弹了,可我现在够不到钥匙……”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插在锁上的钥匙,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喂!有人吗!”

“我们一路上应该没看到一个人影。”路青怜倒是副不急不缓的样子。

“保安室应该有值班的人”

“没记错的话,大门和仓库在一条对角线上。”

的确如此。

他不死心地推了几下大门,发现白费功夫便收了手。

这时候让人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倒霉是有一点。巧合这种巧合还是少发生为好。肚子有点饿这是唯一做不了假的事。可除此之外也生不出别的情绪。

和从前经历的意外相比,这种小事还不够塞牙缝。

这处仓库毕竟不是一处彻底密闭的空间,身边也没有一条废话很多的蛇,话很少的女人倒是有一个。

“想想办法”他回过头,“话很少的搭档同学……”

张述桐不敢置信道:

“你怎么还在录”

只见路青怜正一脸淡淡地举起摄影机——镜头正对着他的脸。

“什么”她又淡定地将摄影机放下,“我在检查相机,电池快耗光了。”

“你刚刚绝对把我录进去了吧”

“我记得你说,要录更完整一点的片段。”

“可现在这段比起恐怖片更像喜剧。”“可比起‘仓库里的鬼影’,‘被困在仓库里的鬼影’更有趣些不是吗”路青怜浅笑道。

“喂,小心鬼影吞了你。”

“请便。”

“对于病号还是关爱一点为好,”张述桐提醒道,“你忘了,每次在幽暗、密闭、通风不良的房间,我都会……”

“顾秋绵同学还没有把它治好吗”

简直毫无破绽。

张述桐被噎了一下:

“还是想想怎么快点出去吧,到了晚上就麻烦了。”

“要和谁联系”路青怜总算将相机放回了桌子上,“他们几个吗还是给小满那孩子……”

路青怜忽然顿了顿:

“我的手机应该还在你身上,张述桐同学。”

“现在不在了,路青怜同学。”

……你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外面”

路青怜终于有些惊讶地问。

“起码,我还在里面”

“你最好正经一点……”路青怜头疼道,“从刚才开始,我一直以为你在故意耍宝。”

“孔雀开屏都知道分场合,”张述桐也很头大,“要是能打电话我早就打了。”

——他们两个似乎彻底失去了联系外界的手段。

钥匙就插在门锁上,而像手机等一系列的通讯工具,都在拍摄vlog的时候被他放在了门口。

午后的校园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别说是一个人影了,就连一只猫一只鸟都不见踪影,他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钟,如今冬天差不多过去了,可天黑得仍然很早,再过几小时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你今天下午有没有其他安排,和其他人”张述桐问。

“没有。”路青怜叹了口气,“你呢”

“我也没有。”

“今天阿姨不在家休息吗”

“我妈好像习惯我晚回家了,”张述桐有些惆怅了,“她就是那种心很大的女人,哪怕夜不归宿,只要第二天能见到面就算没事。”

“坏孩子。”路青怜想了想评价道。

“你到底是在学谁说话……”

除了父母,如今还有谁能指望得上

顾秋绵

可她在外地,张述桐记得要下周一才回来上学,就算她发现了不对那也要到明早了。看来只有指望清逸他们几个了,虽然死党们知道自己今天有安排,而且几人现在大概率还在岛上,可到了中午,万一若萍张罗着大家一起吃饭呢

这样他们起码会给自己发条消息,不回消息又会打个电话,等到电话无人接听,清逸这么敏锐的人一定能意识到他们两个遇到了意外……

“不可能的,张述桐同学。”

路青怜轻描淡写地判处死刑。

是啊,黑蛇已经不在了,他们还能碰上什么危险何况路青怜就在身边。

“路同学,问题来了。”

“什么”

“你说,”张述桐缓缓拍了拍面前的铁门,“修好它需要多少钱”

他又推了铁门一下,尽管还是纹丝不动,张述桐心里却一阵冷笑,普通人没办法就算了,小路同学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困住”这两个字

“干脆一脚踢开吧,”张述桐咬了咬牙,“大不了给学校换一把锁。”“不过你踢的时候能不能收点力”他赶紧补充道,“只换锁,给门留具全尸。”

“嗯”路青怜疑惑地歪了下头。

“路青怜同学,什么叫‘嗯’”

“我没有告诉你吗,我现在的力气已经和从前差得很远了。”

张述桐愣了一瞬:

“前段时间不是刚扳完手腕”

“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还有,扳手腕赢过一局并不代表能踢开这扇门,倒不如说,张述桐同学,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样子”

路青怜又说:

“预防针已经打完了,我会试试看,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走到铁门前,粉唇微启,将一口长气吸入胸间,像是发力前的准备,而后路青怜腰肢一扭,长腿倏然轰向铁门的中央,张述桐眼皮一跳,随即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声音与光影飞速闪烁着。

路青怜呼出口气,身姿倒还是从前那副潇洒的样子,可效果……

张述桐试探着推开大门,然而这一脚丝毫不起作用。

路青怜皱眉道:

“我再试一次”

“还是算了。”

喂喂喂,真的和普通女生差不多了啊,张述桐就差说这位软妹你还是省省力气,我怕你再来一脚会眼泪巴巴地盯着我看。

“我再想想办法。”

张述桐赶紧拦在路青怜身前。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这间仓库倒是有一扇窗户,却位于墙壁的最上方,很小的一扇,就算把桌椅全部垒在一起也难以碰到。

五分钟的时间他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包括但不限于用力踢了铁门好几脚、高声大喊引起谁人的注意,又或者半跪在地板上,努力将手伸出缝隙,只是全部以失败告终。

路青怜则是坐在垒高的桌子上,不知道在打量些什么。

“你好歹有点紧迫感。”张述桐忍不住说,“再过一会儿连上厕所都是个问题。”

“好像还有一个办法。”

“哦,你是说厕所的隔间”张述桐心不在焉道,“先不说是不是个乌龙,就算里面有人也指望不上吧。”

“是另一种,从你最爱的动画片里学到的。”

“什么,柯南”

“镜片。”路青怜跃下桌子,抓起摄影机,“镜头最外侧的镜片是凸透镜,光照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用来引火。”

张述桐随着她的手指望去,先是角落里一叠垒起来的体操垫,然后是一旁零散的枯叶,最后他抬起头,看向了那扇小小的窗户。

“门缝中的光线足够引火了,”路青怜若有所思道,“保安室和仓库处于对角线上,这边升起黑烟,说不定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要试试吗”

张述桐一愣:

“好像是有这种办法,亏你能想到……”

“我也没想到你只是背下了里面的台词。”

“搭档同学,”张述桐忽然问,“你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

“……关系”

“还算熟对不对”

路青怜闻言微微一怔:

“其实……”

“估计等火烧起来就熟透了。”

张述桐无语道:“拜托,先不说会不会引发火灾,就算出去了也少不了一顿通报批评。”

哪怕成了软妹也是个缺乏常识的软妹,可谁让她走出这座小岛还不到半个月呢,张述桐又解释道:

“你可能不知道,在市里、在市里的学校点火,后果可比换一道锁严重得多,不会有人说你们两个真聪明,而是说‘谁让你们点火的,知不知道后果,是不是疯了’。”

“可有时候就是要疯狂一点,不是吗”

张述桐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会从路青怜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路青怜一脸平静:

“我听周围的学生经常提起一种论调,现在的年纪就该多留下一些疯狂点的、印象深刻的记忆。”

张述桐愣了愣:

“……可是印象深刻的记忆已经有很多了吧。”

何况在他看来被通报批评没什么大不了的,烧伤才是大事。

“我觉得,咱们保持现在的熟度刚好。”

——不错的冷笑话。

果然他的幽默细胞没有留在那个空间里。

路青怜闻言只是安静地点了点下巴,又将手中的相机放了回去。

“说起来,如果用手拿不到……现在的手机好像还不支持语音助手”张述桐继续在原地踱步,“你也想想”

“我原本以为那个相机能派上用场。”

“柯南里还有没有其他能用到相机的案子”张述桐有些好笑地问。

有时候他总觉得路青怜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认真在,这么成熟的一个人居然会一板一眼地相信动画片里的作案手法。

“好像……我记不清了。”路青怜提起相机上的绑绳,递到张述桐面前,“你觉得呢”“我也记不清了……稍等,我总觉得这样拿不是太安全,”张述桐小心翼翼地接过摄影机,“你不知道若萍对它有多爱惜,每天临睡前都问我有没有磕到……等下!”

张述桐盯着路青怜手指上的绑绳,忽然说:

“好像还有个办法!”

他一挑眉毛,飞快地将绳子从相机上拆了下来,绳子是发硬的尼龙材质,也就代表着可以直勾勾地伸出门外。

手难以伸出缝隙,不代表这根绳子不可以。

张述桐将绳子的一端挤成个绳结,兴奋道:

“活结,只要能把钥匙套进去,用力一拉就会收紧,从里面把门打开。”

路青怜赞同地点点头:

“听上去很有可行性。”

“这时候应该夸我一句……”

张述桐顾不得再说什么,快步走到了铁门前,又回头喊道:

“来帮个忙,你推门,把门缝撑大一点。”

等路青怜站定,他才弯下腰,将绳子晃晃悠悠地伸出门外。

“再往上一些。”

“稍等,”张述桐屏息凝神,“我看到钥匙了……”

—如果用摄影机拍下来这一幕,那两人的姿势应该奇怪得可以。

铁门需要推开到极限才有一道可供绳子伸出的缝隙,所以路青怜侧身站在他的身后,而张述桐几乎是蹲在了她的腿前,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快要成功了。”

“就差一点……”张述桐又说。

而且就差一丁点,绳子颤颤巍巍地伸了出去,偏偏他的手指卡在了门缝中,张述桐试着朝钥匙的方向翻转绳结,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再往前一点”路青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好像……到极限了。”似乎手指上的皮肤都被磨破了一些。

“换我来试”

“好。”

张述桐站起身子,长长呼出口气。

别看事情很小,干起来却累得够呛,他几乎快把半边脸贴在了门上,还要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不动。

张述桐和路青怜交换了身位:

“你手指细一点,说不定能伸出去。”

路青怜点了点头,在他身前蹲下。

“对,往左一边……现在方向有点偏……”

“这样吗”

“差不多。”

张述桐全神贯注地看向门外,忽然想到了自家小区门口的那条蛇,说起来那条蛇帮了他好几次忙,可等黑蛇消失以后,岛上的蛇也都消失不见了。

它们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躲在了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张述桐又想,如果路青怜还能控制它们,区区一把钥匙根本不在话下,这样的缝隙简直是天然为蛇准备的,可话说回来,要是身为眷族的能力还在,也不需要那些蛇来做些什么了。

“我看不到了。”

“看不到”

也对,洁癖怎么可能把脸贴在门上。

“快了,”他便指挥道,“再往上一……些”

一具柔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胸膛。

“还要往上吗”路青怜的声音轻轻地升起,云朵似的。

“那个,路青怜同学……”

张述桐身体一僵,很想说我是指挥绳子向上一些。

“这样呢,可以了吗”

“可……不可以,”张述桐赶紧回过神来,“还要再往上一点。”

“还要吗”

“还要……”

这个女人究竟在说什么

张述桐咬着牙说:

“绳子,再往上一点。”

可路青怜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绳结在视野中缓缓地上升,她的身体也彻底贴在了张述桐身前。

他们两个的身高本就差距不大,所以路青怜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毛孔好像能感觉到每一字的间断。

“你的注意力最好集中一些,不要夹到我的手指,“路青怜回眸,微微埋怨道,“会很痛的。”

“……我说,这算故意捉弄人吗”张述桐忽然叹了口气。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能不能先往下点,”张述桐只觉得头大如斗,“头发都遮住我的眼了,先拿到钥匙要紧。”

“那就把它们拨开好了。”

“路青怜同学,如果你回过头的话,就会发现我的两只手都在推门。”

“鼻子、嘴唇,还有牙齿,不是都可以吗”

张述桐一时间语塞。

他下意识想收回手,随即又意识到路青怜的手指还在门缝中:

“那你能不能先把手抽出来”

“可是离钥匙就只差一点了。”张述桐发觉自己似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总是忽略了一件事,路青怜也拥有着一段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记忆,一段跨越了八年的记忆。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点学坏了

“那……”路青怜吐气如兰,“要惩罚我吗

张述桐不再说话了,他干脆闭上眼睛,张开嘴——无论咬住了什么,起码是咬住了一些东西,路青怜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头如瀑的长发终于从视野中消失不见,只有几缕贴在他的脸边,挠得人很痒。定睛看去,绳子正挂在半空中,原来另一端的绳结早已套住了钥匙。

“你……”

“这样的搭档满意吗,大侦探”路青怜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等张述桐开口,路青怜便利落地一拉绳子,只听咔嚓一声一一

大门应声而开。

重见天日的感觉总是幸福的。

除了和搭档很少交流以外。

其实张述桐很想纠正她,如果是“侦探”,那对应的词应该是“助手”,可他今天有点摸不清路青怜的意图,索性随她去了。

他无所事事地打开相机,自然而然地,最后一段录像还停留在他用力拍打铁门的画面。

还是删掉为好。

摄影机只剩下最后一点电量了,张述桐举起相机,两侧的行道树已经能看到隐隐的绿意。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可他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再和现实对比,总觉得录像中的世界有些怀旧的意味。

可他明明就生活在这里。

也许世界从没有变过,变得只是镜头中的世界。

“想好吃什么了吗”路青怜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

“不是说了吃面条吗苏式的浇头面,你应该还没吃过。”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在挖掘新的餐馆,没吃过的、在岛上吃过但更好吃的,当然关键是卫生一点,张述桐有时候会想,如果路青怜多看一些新闻,会不会变成一个彻底的“回家做饭”党。

说话间两人走进面馆,等待上菜的功夫,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

“下午呢,继续打扫卫生”

路青怜点了点下巴。

很难想象一天中要打扫三次卫生——学校、自己家、最后是徐老师家。

如今路青怜住在徐老师家里,就在市里,每天上放学乘公交车,只需要三站,方便极了,有时候她也会乘船去张述桐家做客,大概是做客吧,反正每次老妈都很热情就是了,看路青怜的眼神仿佛看亲女儿。

关于她住在哪里的问题,老妈倒也邀请过好几次,要不要回自己家住,可路青怜还是婉拒了,说是不能总麻烦他们一家。

其实她住到哪里都远远称不上“麻烦”,就张述桐知道的,徐老师家每天的早餐都是由路青怜负责,除此之外还有打扫卫生、辅导学习,他倒是隐隐能猜出一些原因,徐老师年纪大了,腿脚渐渐有些不便,而小满的母亲在外打工,一年到头只有祖孙俩相依为命,生活上总会碰到不方便的地方。

如今路青怜主动接过这份担子,又有多少是因为对泥人线上那个收养她的老人怀有的愧意

张述桐也不清楚,所以这件事他没有问过路青怜,后来老妈也不再强求了,可能是觉得两个孩子过早地住在一起未必是件好事。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衍龙岛……不对,应该说“狐狸岛”的重建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他父母的工作仍然没有调动,还是在那座小岛上,还是整天加班整天不着家。

总之张述桐的生活就这样慢慢稳定下来,如果说最大的不同在哪,恐怕不是换了新的环境,而是晚自习,每天回岛后接近九点,大家打着哈欠招招手,各回各家,然后倒头就睡。

生活就是这样,等张述桐慢慢和钓鱼这项爱好和解的时候(其实只用了一个星期),钓鱼就这样随他远去了。

摩托车也是,那辆摩托车彻底报废了,有时候让人有些伤感,但张述桐也没有再拥有一辆摩托的想法,倒不是他非那辆车不骑,而是在省城和顾秋绵逛街的时候,两人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一起车祸,摩托车撞上了汽车,然后顾秋绵就捉住他腰间的软肉,两眼一瞪:

“以后不许骑车了,听到了没有”

其实她允许了也没法,市里的交警是会查驾照的,而目前的张述桐……距离成年还差一年多点。

唯有叹一口气。

城市的生活就是这样,很丰富很绚烂,可总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他能够想得到有一天他的江湖将离他远去,可怎么也没想到去处是拖地。

“路青怜同学。”

路青怜正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地喝着,她最近像是有些心事。

路青怜移动眸子。

“商量一下,待会打扫卫生能不能直接跳过我家,我妈今天回家。”

“阿姨工作了一天应该很累。”

“可你的张述桐同学今天也很累。”

路青怜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张述桐惊奇地看到一抹红晕袭上她无暇的脸。

她最近还很容易脸红。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不要这么轻佻。”路青怜冷冷地说。

“轻佻”张述桐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抱歉,说顺嘴了。

路青怜并不搭理他,只是垂下眸子,静静地喝水。

“通融一下……不对,为什么是通融,”张述桐说,“那起码不要让我拖地我最烦的家务就是拖地了。”

“张述桐同学,”路青怜无可奈何地说,“可这样的句式我已经听过三次了,从‘我最烦的家务就是扫地’开始。”

她扶起额头:

“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可以在一旁休息。”

“可是我也说了,总不能让我在一旁什么都不干对不对”张述桐也很无奈。

张述桐自问不是多么喜欢打扫卫生的人,可也称不上讨厌——和洁癖在一起除外。

“算了,就当课外活动了。”张述桐嘀咕道。

正好面被端上了桌子,张述桐拆开一根一次性筷子,递到路青怜手边,同时接过了她递来的餐巾纸。

“麻烦把摄影机关一下。”

路青怜微微张开粉色的嘴唇,轻轻吹着面条。

“已经没电了。”

“不要当我傻,我好歹用过一次,知道它工作时有指示灯。”

张述桐收起相机,耸了耸肩:

“感觉你很抵触”

“只是暂时想不通这样做的意义,”路青怜皱眉道,“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生活展示给不相关的人”

“记录更加重要吧有时候你的大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可靠。”

路青怜想了想:

“可我生活中值得记录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大脑的记忆已经足够了,”她补充道,“其余大部分都是不需要记录的。”

“是觉得无趣吗”

“只是觉得没有意义。”

“可是你根本没有拍照的习惯吧,怎么会知道……”张述桐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巴,改口道,“要不要试试我是说,你把这个摄影机带回去,自己试试记录一下每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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