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和在燕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宗师榜高手,辈分极高,坐化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消息确实有些突然,毕竞宗师高手,身体机能非比寻常,便是寿元将近,也该有回光返照的征兆,断无这般骤然离世的道理。
陈庆也是看了过来,眸光微沉,心中思量着此间关节。
这位云水上宗宗主可是真丹境八转的修为,精气神远非寻常之人可比,就算大限已至,也绝不可能连宗门后事都未曾安排妥当,便死了。
“据说是大限到了,根据情报是和蒋山鬼商量一些宗门要事之后便死了,据说死之前将宗主之位传给了蒋山鬼。”
韩古稀轻叹一声,缓缓道:“后续如何,还得再看,毕竟谢明燕转眼就要回去了,最终会落个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薛素和是死了,可祖师堂,还在。”
“哦?”柯天纵听到这,眉头猛地一挑。
他已然听出了不对劲,要知道薛素和最器重的“玉’字辈长老,并非是蒋山鬼,而是谢明燕。这些年云水上宗的对外事务、宗门资源调度,薛素和早已渐渐交予谢明燕打理,外界谁不认定,谢明燕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宗主?
如今骤然传位给蒋山鬼,这里面莫非有什么猫腻?
可此事关乎一宗宗主传承,乃是云水上宗的内务,纵使他们心中存疑,也没人会妄加猜测,更无权干涉。
六大上宗同气连枝,却也各有规矩,贸然置喙他宗内务,本就是大忌。
陈庆也是觉得奇怪,心中多了一层警惕。
北境如今夜族虎视、金庭蠢动、鬼巫宗又出了元神境异动,正是风雨飘摇之时,云水上宗骤然生变,恐怕会生出事端。
“走吧,宗主他们都在天枢阁大殿里等着呢。”韩古稀压下心中的思绪,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当先迈步向山门内走去。
而后一众人顺着白玉山道向着主峰大殿走去,沿途遇到的宗门弟子,见了陈庆一行人,无不躬身行礼,目光落在陈庆身上时,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狂热。
古国遗址的消息早已传回宗门,这位万法峰主,连斩数位五转宗师,早已成了天宝上宗无数弟子心中的神话。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众人便来到了天枢阁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宗主姜黎杉端坐于上首的宗主宝座之上,苏慕云、李玉君分坐两侧的蒲团之上,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李玉君看到众人率先起身,目光先落在了身侧的南卓然身上。
见自己的弟子气息圆融、金丹稳固,已然是实打实的宗师修为,眼中瞬间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对着南卓然微微颔首。
南卓然也连忙躬身,对着师尊行了一礼,低声道:“弟子幸不辱师尊所望,终是破境入了宗师。”李玉君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随即转头看向了走在最前的陈庆,内心更是颇为感慨。
古国遗址的消息,早已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宗门,尤其是他们这些宗门高层手中,遗址内发生的事,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陈庆在遗址内连斩夜沧澜、飞戾,骨力大君等数位五转宗师,更是当着苍狼部第一大君狄苍的面,硬生生斩杀了飞戾大君,如今已是名动北苍。
不过短短数年时间,这个真武一脉弟子,如今已然快要与她平起平坐的地步,其中滋味,实在难以言说。
陈庆、柯天纵带着一众弟子,齐齐对着上首的姜黎杉躬身行礼:“陈庆(柯天纵),参见宗主!”姜黎杉也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不必客气,你们远赴古国遗址,历经生死厮杀,一路赶回来,辛苦了,快坐吧。”
而后众人依次入座,南卓然突破宗师之境,也得到了一个席位,其余真传弟子则垂手立在诸位长老身后,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番古国遗址发生的事情,我等都已尽数了解,你们辛苦了。”
姜黎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陈庆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尤其是陈庆,你在遗址内护得宗门弟子周全,连斩敌寇,为我天宝上宗挣足了颜面,当记首功。”
陈庆微微躬身,平静回道:“宗主过誉了,此乃弟子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柯天纵也跟着抱拳道:“此番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多亏了陈峰主数次出手相护,否则我们这些人,怕是有不少要折在遗址里了。”
姜黎杉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换上了几分凝重:“没想到遗址之内竞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最终让大雪山摘了最后的桃子,夜族也堂而皇之地现身北苍腹地,北境的局势,已然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这些暂且先不说了,你们一路奔波赶回,还有两件要事,需得告知你们。”
陈庆和柯天纵听闻,顿时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第一个便是鬼巫宗那边的消息,根据靖武卫与凌霄上宗传来的加急密报,鬼巫宗那位苏醒的,确确实实是元神境的存在,正是鬼巫宗第四代宗主,鬼都子。”
“真是元神境高手?”陈庆和柯天纵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在路上,他们二人便交换过想法,猜测这苏醒的老东西十有八九是元神境,可当消息被确切证实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掀起了一阵波澜。
元神境,那是真正站在北苍武道之巅的存在,神游天地之外,绝非宗师所能抗衡。如今整个燕国,明面上的元神境巨擘,也不过只有朝廷的那位与太一上宗的老祖两位而已。“局势瞬息万变,鬼巫宗这位元神境老怪物目前虽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可凌霄上宗已然压力巨大。”姜黎杉沉声道:“鬼巫宗与金庭、夜族素来暗通款曲,如今出了一位元神境,我燕国西南门户,危险了。”
听到这,在场之人皆是眉头紧锁。
任谁的宗门旁边,蹲着一位敌对的元神境巨擘,都会寝食难安。
稍有不慎,便是宗派覆灭、满门尽灭的下场。
韩古稀沉吟半晌,缓缓开口:“若凌霄上宗有人能彻底执掌紫霄炼天炉,多少也能添几分底气。”那紫霄炼天炉,正是凌霄上宗的镇宗通天灵宝,陈庆此前便曾亲眼得见。
“想彻底执掌这宝炉,难如登天。”
苏慕云却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过凌霄上宗攥着紫霄炼天炉这么多年,那几个老东西死磕了这么久,豁出去些代价,暂时御使,倒不是难事。”
听到这话,宗主姜黎衫眼底骤然掠过一道精光,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陈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位元神境老东西刚刚苏醒,根基未稳,又有燕国两位元神境高手坐镇,应当不会贸然行险。可日后局势一旦生变,北边金庭、大雪山、夜族齐齐发难,燕国朝廷与太一上宗的两位元神境,必然被牵制在北境,届时哪里还能顾得上凌霄上宗?
更何况,凌霄上宗与天宝上宗世代同盟,历来唇齿相依。
这世道向来残酷,从来没有什么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也不敢保证,燕国朝廷会不会以凌霄上宗为筹码,与鬼巫宗达成什么协议。
“若是宗门内也有一位元神老祖坐镇就好了。”李玉君轻叹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暗自摇头。
元神境何其难成,便是六大上宗这等传承千年的宗门,五百年内都未必能出一位,断代实属常态。如今宗门内修为最高的姜黎杉与华云峰,也不过是八转巅峰,距离九转尚有一步之遥,更别说那元神门槛了。
姜黎杉摆了摆手,压下了众人的情绪,沉声道:“元神境非一朝一夕可成,当务之急,是稳住自身阵脚。”
“北境夜族虎视眈眈,金庭蠢蠢欲动,西南又出了这档子事,我等六大上宗必须同气连枝,方能稳住这风雨飘摇的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第二件事,便是云水上宗的消息,韩师弟方才在路上,应当也和你们说了一“他们那位薛宗主死了,想来用不了多久,蒋山鬼便会正式继位新宗主,此事蹊跷颇多,关乎我燕国六大上宗的格局稳定,必须重点观察。”
“后续吊唁、探查虚实之事,就交给苏师弟你去办。”
“是!宗主放心,在下定当办妥此事。”苏慕云立刻起身,躬身领命。
任何一宗的宗主更迭,都是燕国的大事。
更何况云水上宗与天宝上宗比邻而居,它的态度、野心,乃至新宗主的立场,都是必须时刻紧盯的关键。
在场众人皆是点头附和,云水上宗就在身侧,它的一举一动,都直接关乎天宝上宗的安危,容不得半分马虎。
就在这时,陈庆再次起身,沉声问道:“宗主,弟子敢问一句,可有华师叔的最新消息?”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苏慕云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华峰主的确切消息传回来,只知道他闯入金玄部王庭之后,金庭八部调集了数位宗师,如今情况不明,我们安插的人手也传不回太多消息。”
姜黎杉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华云峰行事素来莽撞,毫无顾忌!简直是视宗门规矩于无物!”
殿内众人皆是垂首不语,没人敢插嘴。
一边是执掌宗门的宗主,一边是华云峰,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多言一句。韩古稀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可话到嘴边,又最终咽了回去。
陈庆沉默着没有说话。
“罢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姜黎杉摆了摆手,“你们此番远赴遗址,历经生死厮杀,又一路星夜兼程赶回来,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峰内的事务暂且放一放,先闭关稳固修为,休整几日。”
夜半的万法峰,松涛裹挟着山风漫过青石阶,星子垂在墨色的天幕上,被薄云遮了大半。
陈庆踏着夜露拾级而上,青黛、紫苏、素问、白芷四女早已立在院门前,手中的灯笼将周遭的夜色晕开一片暖黄,平伯与朱羽站在四女身侧。
“恭迎少主回峰!”
“恭迎师兄回峰!”
见他走近,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陈庆摆了摆手,目光先落在了青黛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母亲近来如何?”
青黛上前半步,垂首柔声回道:“回师兄,韩姨近来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白日里常跟着紫苏她们学些吐纳养气的浅易法门,也会在峰上四处走走,方才已经安歇了,睡前还念叨着师兄何时能回来呢。”陈庆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自将母亲接来万法峰,他最挂心的便是她能否适应这山门之中的日子,如今听得一切安好,心中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随即擡眼看向平伯与朱羽,沉声问道:“我离宗这些时日,峰内可还安稳?”
朱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峰主,峰内一应事务皆按您先前定下的规矩运转,各殿执事安守本分,宗门分派下来的资源也尽数入库,未有半分差池。”
平伯在旁补充了一番,随后心中涌现无限感慨。
老主人,您看到了吗?
少主不仅踏破了宗师桎梏,更是在古国遗址连斩数位金庭五转大君,十八道枪意熔铸为枪域,名动北苍。
您毕生所求的枪道传承,在少主手中,已然光耀万丈了。
陈庆听着二人的回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都散了吧,夜深了,各自回去歇息。”众人应声告退,四女提着灯笼轻步退入了后院,朱羽也躬身离去。
陈庆叫住了平伯,道:“平伯,你来下。”
平伯应声跟上,垂首立于一旁,恭敬问道:“少主,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老奴去办?”
陈庆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缓缓开口:“乌玄那边,近来如何了?”
“回少主,乌玄近来比之前热切了数倍不止。”
平伯立刻回道,“尤其是少主威名传开之后,他接连送了三封密信过来,不仅将金庭八部近期的动向一一禀明,更是数次表态,愿唯少主马首是瞻。”
陈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乌玄此人,精于算计,趋利避害,此前借他之手铲除异己,不过是互相利用。
如今见他实力暴涨,前途不可限量,便忙不迭地递上投名状,倒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这份野心,恰恰是他能拿捏住乌玄的关键。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正好,你让乌玄帮我查三件事,一有结果,立刻传给我。”
“少主请讲。”平伯立刻凝神屏息。
“第一件,全力打探华师叔的消息,他孤身入金庭金玄部王庭,至今音讯全无,但凡有半点蛛丝马迹,立刻报我。”陈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纵然姜淮舟说华云峰行事自有分寸,可金庭终究是龙潭虎穴,金玄部玄明更是九转宗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一日得不到华云峰的准信,便一日无法真正安心。
“第二件,盯死李青羽的动静。”
陈庆的眸光骤然冷了几分,“此人闭关疗伤,如今遗址事了,他必然有所动作,他的行踪、伤势恢复情况,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李青羽与他有血海深仇,更是大雪山青松雪山之主,元神境之下的顶尖高手。
如今他实力渐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真元境弟子,可越是如此,便越要对这老东西多加提防,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第三件,查清楚凌玄策近况。”
陈庆缓缓道。
他既答应了玄漠佛尊的残魂,要了结丹玄与夜族勾结之事,便绝不会食言。
更何况凌玄策此人,本就是他的劲敌,如今又与丹玄搅在一起,日后必然是变数之一,摸清他的底细,百利而无一害。
“老奴记下了!”平伯躬身应道:“今夜便将少主的吩咐传给乌玄,催他务必以最快速度查清这三件事,一有消息,老奴立刻来报。”
陈庆挥了挥手:“去吧,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
“少主连日奔波,也该好生休整,切莫太过操劳。”平伯躬身劝了一句,见陈庆点头,便轻步退出了静静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下烛火轻轻摇曳,将陈庆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沉稳如山。
他哪里有半分歇息的心思。
古国遗址一行,生死厮杀数场,虽收获颇丰,可如今局势风云变幻,让他生出浓浓危机感。三转宗师的修为,在寻常弟子眼中已是高山仰止,可面对狄苍、烈穹这等七转宗师,依旧是杯水车薪。更别说,如今鬼巫宗出了元神境的鬼都子,大雪山有圣主坐镇,夜族更是暗藏元神境高手。陈庆深吸一口气,眉心紫光微微闪烁,瞬间便与数里之外的天宝塔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
他心念一动,周天万象图骤然展开,琳琅满目的宝药、灵材、丹瓶如同潮水般铺了一地。
这都是他此番在古国遗址中的收获一一斩杀骨力、夜沧澜、飞戾等数位金庭与夜族宗师收缴的资源,里面尽是数百年积攒的天材地宝。
“先炼化这些宝药,冲击四转宗师。”
陈庆眸光一凝,指尖引动,最先将那几株百年份的宝药,一同送入了天宝塔核心的无形熔炉之中。嗡!那些在外界足以引得世家打破头的宝药,在熔炉之中飞速消融,杂质被尽数剔除,只余下最精纯的本源精华,被反复提炼、压缩、升华。
足足一个时辰后,第一缕玄黄之气自虚空中缓缓渗出。
顿时静室内的天地元气疯狂翻涌,陈庆丹田内的金丹都随之轻轻震颤,发出阵阵嗡鸣。
陈庆张口一吸,将这缕紫金玄黄之气纳入体内。
气流入体的瞬间,便如同一道洪流,顺着经脉直奔丹田而去!
所过之处,经脉被再次拓宽、加固,每一寸血肉都被这股至精至纯的气息滋养,《龙象般若金刚体》自动运转,肉身强度在无声无息间再次攀升。
丹田之内,那枚金丹疯狂吞噬着涌入的玄黄之气。
金丹表面,十五道玄奥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在金丹表面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金丹的凝实程度暴涨一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虚淬丹诀三转:13372/30000
陈庆心神古井无波,没有半分停顿,继续将一批批宝药送入天宝塔熔炉之中。
海量的玄黄之气被源源不断地提炼出来,在静室内化作一片云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如同长鲸吸水,将这些玄黄之气尽数纳入体内,《太虚淬丹诀》运转到了极致,引导着玄黄之气,一遍遍淬炼着丹田内的金丹。
寻常宗师,想要从三转突破到四转,少说也要苦修数年破关,甚至数十年。
毕竟金丹淬炼,越往后越难,每一分精进,都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水磨石的功夫。
可陈庆不同。
他有天宝塔这等通天灵宝,能将寻常宝药化作玄黄之气,更有天道酬勤的命格,只要苦修不辍,便必有精进。
时间在无声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烛火燃尽了一盏又一盏,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静室之外,万法峰依旧静谧,可整个燕国,乃至整个北苍地界,早已在这数十天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
最先震动北苍的,是鬼巫宗第四代宗主鬼都子苏醒的消息。
这位沉寂了千年的元神境老怪物,破棺归魂之后,在西南之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西南之地,凌霄上宗全线戒备。
紧随其后的,是云水上宗的剧变。
薛素和坐化之后,蒋山鬼便以先宗主遗命为名,欲登临云水上宗宗主之位。
就在他登位大局将定之际,谢明燕与何祟骤然归来,两方人马当场对峙。
原本暗流汹涌的云水上宗瞬间撕裂成两派,内部分歧彻底摆上明面,争执转瞬升级为死斗,双方竞直接在主峰大殿大打出手,惊天动静连祖师堂的高手都惊动了。
而在这两件惊天大事的缝隙里,两个名字,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北苍,被无数人日夜议论。第一个名字,便是陈庆。
古国遗址一行,他连斩金庭数位大君,更正面硬撼金庭苍狼部狄苍大君,当着这位七转宗师的面斩杀飞戾,十八道枪意熔铸枪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六大上宗、三大巨城,乃至金庭、佛国、西域诸国。无数人惊叹,无数人骇然。
这等战绩,放眼北苍近五百年历史,也找不出几人。
“天宝上宗陈庆,此子未来不可限量,燕国当代,无人能出其右!”
“十八道枪意凝成枪域,从未见过!”
“金庭这次折损数位大君在这陈庆手中,我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茶楼酒肆,世家深院,宗门殿堂,处处都在议论着陈庆的名字。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天宝上宗万法峰主,已然站在了当代的最顶端,未来注定是要登临宗师榜的人物。而另一个被无数人挂在嘴边的名字,便是凌玄策。
这位大雪山圣主的亲师弟,本就名动北苍,此番古国遗址之行,更是创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战绩,面对燕国六大上宗数位宗师的围攻,他不仅全身而退,更是夺走了遗址最核心的“玄漠佛尊传承”。更令人震动的是,有确切消息传出,凌玄策离开古国遗址后,短短半月,便一举突破至六转宗师!而就在突破六转的第三日,宗师榜更新,凌玄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榜单之上!
此消息一出,整个北苍彻底炸开了锅!
要知道,北苍宗师榜,乃是以实战实力、修为底蕴综合评定,数百年来,唯有七转及以上的宗师,才有资格登榜!
凌玄策以六转宗师的修为,破格录入宗师榜,这是头一遭!
一时间,其名号传遍了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