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陈庆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玄武岩上,周身太虚真元如潮水般缓缓收回体内。
他神识扫向万象图,清点自己的收获。
入镜以来,击败对手共得十道天演玄光,三连胜、五连胜、八连胜、十连胜各奖励三道,总共二十二道玄光,外加一枚可兑换任意玄术的天演印记。
“远超预期了。”陈庆低声自语。
他没有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太久。
天演密令过了一大半,后面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那些被各方福地倾力栽培的嫡传种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陈庆手掌一翻,从万象图中取出一道天演玄光。
拳头大小的金光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着一层极细密的金色法则纹路。
“能提升一分实力是一分。”
他思忖了片刻,将玄光朝眉心一按。
金光没入眉心的瞬间,陈庆只觉得识海轰然一震。
三重枪域施展开来,无数道锋锐的气息在他周围盘踞。
他一面催动枪域感悟着玄光中蕴含的奥妙,一面在识海中反复推演玄黄枪篆的诸般变化。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那道天演玄光在陈庆眉心处微微一闪,化作最后一缕金色碎光消散在虚空中。陈庆睁开双眼,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枪域和玄黄枪篆的领悟又向前迈出了一截。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在眼前。
枪域第三重:(122342/200000)
玄黄枪篆大成:(81232/120000)
“效果竞如此之好。”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道天演玄光,便抵得上他在悬照上苦修两个月。
这也难怪天演玄光乃是天演镜自身所化的奇物,对感悟道术、淬炼功法有着难以言喻的妙处。这等东西只有天演密令才能产出,外界根本无法获取。
“此番要尽量多得一些。”陈庆心中暗道。
他再度取出一道天演玄光,按入眉心。
接下来的两日,天演密令的第十一轮和第十二轮,并没有出现镜外各方期待中的惊天大战。四名保持连胜的种子像是被天演镜刻意避开了一般,谁也没有撞上谁。
第十一轮,陈庆的对手来自云梦福地,是一名修炼水系道则的元神二重天。
那人见对手是陈庆,面色当场就变了。
交手不过两招,陈庆以太虚截天指正面碾碎对方的护体道则。
那人苦笑认输,陈庆取走玄光,波澜不惊。
第十二轮,对手来自太清福地,根基扎实,道则中正平和。
此人倒是没有怯战,抱拳行礼之后便全力出手。
两人交手五招,陈庆撕开对方防御,那人倒也干脆,拱手认败。
两轮下来,陈庆又得两道玄光,加上连胜奖励的六道,手中玄光总数到了三十道。
但他并没有将这些玄光尽数囤积,每轮休整的一日,他都会取出大量天演玄光用于感悟修炼。第十二轮休整的那一日,陈庆盘膝坐在一片苍翠的竹海深处,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太虚真元。他眉心处,第十五道天演玄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其中蕴含的最后一丝道则碎片被他鲸吞入识海。
就在那道玄光彻底消散的瞬间,陈庆身躯猛地一震。
丹田之中,那尊灿金色的元神骤然睁大了双眼,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识海深处,无数道枪影在疯狂流转碰撞,最终在某一刻轰然归一。
玄黄枪篆圆满:(120000/120000)
陈庆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玄黄枪篆修炼至圆满之后,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枪道本源的规则之力。
是枪道本身在臻至某个极限之后自然衍生出来的规则显化。
这种感觉极为微妙,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看到了帘后的光明,却还无法真正掀开那层帘子。陈庆知道,这是因为他的枪域尚未突破第四重。
枪域第三重:(172680/200000)
连日消耗了十五道天演玄光,玄黄枪篆业到达了圆满,而枪域距离第四重也只差两万多熟练度。两万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再用五道玄光,或许便能在下一轮之前突破。
但他手中的天演玄光也不多了。
“先不管了,先将枪域提升到四重再说。”陈庆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十三日来了。
当眼前的景物再次扭曲变幻时,陈庆的神识已在第一时间铺展开去。
脚下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石山,山峰嶙峋如刀削斧劈,山体表面寸草不生。
陈庆的目光越过那些狰狞的石山,落在了正前方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着云梦福地服饰的男子。
“太虚道,陈庆!”陈庆率先报上了自己名字。
那人听到这名字,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远远朝陈庆抱拳一礼。“云梦福地,傅长河。”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紧张,“久闻陈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果然非凡。”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客气。
这也难怪。
陈庆可是四个还在连胜的高手,这一路走来可是实打实的实力,谁敢小觑!?
傅长河自忖实力不弱,在云梦福地此番入镜的门人中也能排进前五,十二轮下来九胜三负的战绩也算亮眼。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八成不是陈庆的对手。。
陈庆神色平静,“傅兄不必多礼,请。”
傅长河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通体呈深蓝色,剑脊上刻着三道水纹般的阵纹,出鞘时带出一片蒙蒙水雾。“陈兄,得罪了!”
傅长河低喝一声,周身水行道则轰然爆发。
那气息磅礴而绵长,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湖在他身后轰然决堤,铺天盖地的水蓝色真元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道蜿蜒流转的水龙。
玄水剑道!九曲天河剑阵!
他手中长剑朝前虚虚一斩,那些盘旋在周身的水龙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朝陈庆扑去。九条水龙在空中交织缠绕,每一条都粗如水缸龙身之上浮刻着密密麻麻的水行道纹,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上那些黑色的岩石被水龙带起的罡风刮得寸寸崩碎。
这一剑,他将自身修为催动到了十成十。
不是不想留手,而是不敢留手。
然而他的剑势尚未完全展开,便觉得眼前一花。
陈庆的身形如同一道淡金色的闪电,直接从九条水龙的间隙中穿透而过。
那些水龙身上蕴含的水行道则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便被一股无形的枪道规则从内部切开了道纹结构。那些水龙在空中僵了片刻,随即便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轰然崩碎成漫天的水蓝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招!
傅长河看清楚了二人差距,直接罢手道:“陈兄且慢,在下认输!”
太虚道则强悍无匹,陈庆枪道也是不俗,二者相合,一出手便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陈庆收回碧落枪:“承让。”
他伸手将悬浮在傅长河头顶的那道天演玄光收入掌中,动作行云流水。
与此同时,虚空中降下三道金色玄光,正是三连胜的奖励。
十三连胜,三、五、八、十、十三,五个节点的奖励尽数到手。
陈庆将玄光收好,而后凝神调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擡眼看向上方。
光幕之上,裴天罡、谢尘、丁思齐,三人的名字依旧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皆是十二胜零负。“还没结束?三人是碰到了吗?”陈庆双眼微眯。
十三轮比斗同时打响,实力悬殊的对局往往转瞬便能分出胜负。
那些迟迟未能结束的,只能说明战况异常激烈。
而三人的名字迟迟没有刷新,只有一个解释一一他们可能是撞上了。
连胜之人,终于撞上了。
陈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连胜越高,彼此相遇的概率便越大。
只是不知道这三人,是谁对上了谁。
太清福地丁思齐,玄微道嫡传。
玄微道乃是太清福地的第一道统,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
其道法讲究的是“洞彻玄微,见微知着’,以推演天机、料敌机先著称,号称同境界中无人能出其右。此人在玉简中被标注为重点关注。
谢尘,太冲福地这一代的第一人,亦是冲虚剑道重点培养的种子。
他天资卓绝,实力超凡,也是玉简列为重点标注的对象之一。
至于裴天罡,则是上元福地的杀手锏,自然不必多说。
陈庆收回目光,盘膝坐下,等着最后的结果浮现。
与此同时,镜外的七大福地早已是一片沸腾。
太清福地,悬空广场。
巨大的白玉广场上聚满了太清福地的门人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悬浮于广场正中央的那面青铜古镜之上。
镜面上投射出的画面,正是丁思齐与裴天罡对决的那片破碎山河。
那是一片早已面目全非的大地。
两道身影在那片废墟上空激烈交锋。
丁思齐长发披散,嘴角溢着一缕鲜血,但他的双眼却亮得骇人。
他的双眸瞳孔深处,隐隐有无数道细密的法则纹路在飞速流转,布下一层又一层防御光幕。那些光幕看似脆弱,实则每一层都以玄微道则推演出的最优法则结构排列,层层叠加之下,坚不可摧。然而裴天罡根本不在乎。
他的打法从头到尾只有一种拳。
一拳接一拳,一拳重过一拳。赤火道则在拳头上熊熊燃烧,那光芒之盛,将整片天穹都映成了一片妖异的赤红。
大地在他脚下寸寸崩碎,岩浆在他周身翻涌沸腾,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他的赤火道则点燃了。赤日焚天劲!烈阳九崩!
他暴喝一声,右拳之上赤火道则骤然暴涨,在他拳面上凝成一轮煌煌大日。
那大日疯狂旋转,将方圆数百丈内的天地元气尽数抽干,而后朝丁思齐轰然砸去。
丁思齐瞳孔中的法则纹路疯狂流转,推演的结果在一瞬间浮现在他脑海中一一这一拳他挡不住。但他没有退,退了便是死。
裴天罡的拳势一旦占了上风,便会如决堤的洪水般连绵不绝,绝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以左手在虚空中连点数下,周身那些月白色的防御光幕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层层叠加在身前,化作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月白色光壁。
玄微道!三十六重天罗!
然而,裴天罡的拳罡轰在光壁上时,那三十六重推演到极致的防御法则竞在短短五息之内便被焚毁了大半。
光壁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如蛛网般朝四面八方蔓延,转瞬便将整道光壁尽数覆盖。
轰隆!
光壁轰然崩碎,拳罡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丁思齐的胸口。
丁思齐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身形如断线的纸鸢般朝后方抛飞出去。
“丁师兄!”广场上响起一片惊呼,无数太清福地的门人弟子失声叫道。
“裴兄的拳,丁某领教了。”丁思齐站稳了身子,抱拳道。
他知道自己不是此人对手,也没有必要强撑着。
“客气!”
裴天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面上赤火道则尚未完全敛去,仍在缓缓燃烧。
太清福地毕竞是大罗天第一福地,上元福地也不想去招惹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裴天罡擡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虚空中的光幕。
裴天罡,十三胜零负。
太清福地的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为丁思齐呐喊助威的门人弟子,此刻个个面色凝重,鸦雀无声。
玄微道嫡传,太清福地此番入镜的最强种子,竟在正面交锋中被裴天罡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落败。高之上,太清福地首座面上看不出喜怒,半晌才开口:“裴天罡此子,不仅赤火道则浑厚霸道,他的拳势之所以连绵不绝,是因为他的肉身足以承受赤火道则的超负荷运转,换作寻常赤明道弟子,打到那个地步早已力竭,他却还能再加三重劲力。”
“此子已有元神榜之资。”
此言一出,在场几位首座同时默然,显然认同了此话。
上元福地,天枢大殿前。
“裴师兄无敌!”
“太清福地玄微道又如何?在裴师兄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此番十五连胜,非裴师兄莫属!”
广场上的上元福地门人弟子个个眉飞色舞,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在他们看来,裴天罡击败丁思齐的意义远不止一场胜利那么简单。
太清福地乃是大罗天七大福地之首,裴天罡能正面碾压丁思齐,便等于在天下人面前证明了上元福地的实力。
高之上,几位首座亦是满面春风。
殷凤池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道:“裴天罡此子,倒是没让我失望。”江道临端坐于正中主位,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光幕侧方的战绩榜上忽然闪了一下。
“曹品源?”
上元福地的曹品源,遇到了太冲福地的谢尘。
此刻,两人对决也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那片破碎的虚空之中,两道身影已不知碰撞了多少次。
曹品源单手掐诀,周身玉霄雷法如潮水般铺展开去,紫黑色的雷霆在他身后凝成一尊高达十丈的雷神虚影。
那雷神头生双角,手持一柄通体由雷霆交织而成的巨锤,每一次锤击都有万钧雷霆从天而降,将下方本就支离破碎的大地轰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焦黑窟窿。
此人在上元福地的地位仅次于裴天罡。
十一胜一负的战绩,唯一的一场败绩是撞上了太清福地的丁思齐,那一战他虽败了,却也逼得丁思齐用出了全力。
然而此刻,他对面站着的人是谢尘。
太冲福地冲虚剑道的嫡传。
谢尘身上的衣袍已有多处破损,左臂上一道焦黑那是曹品源方才以玉霄雷法留下的。
但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冰,手中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斜指地面,剑锋之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月白色剑芒。
那剑芒看似清淡,却让曹品源心中一寒。
“曹品源,今日你走不了了。”
谢尘的语气冰寒。
曹品源面色阴沉如水,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他知道自己不是谢尘的对手,他想要走,但是对面根本不打算放他走。方才交手二十三招,他有三次试图催动遁术撤离,每一次都被谢尘的剑芒从虚空中硬生生逼了回来。那柄剑太快了,快到他连捏碎传送玉简的机会都没有。
“谢尘,你真要跟我拚个鱼死网破?”
曹品源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他周身的紫黑色雷霆在疯狂跳动,身后的雷神虚影也随之发出低沉的咆哮,整片虚空都在那咆哮声中剧烈震颤。
谢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身上月白色的剑芒骤然暴涨,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涟漪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那涟漪过处虚空中那些紫黑色的电弧被寸寸斩断,雷神虚影的咆哮声也为之一滞。
一剑斩落。
一道极细极亮的月白色剑光从天穹之上斜斜落下。
剑光过处,虚空如薄纸般被从中裁开,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边缘那些混沌翻涌的虚空乱流在剑气的碾压下竞然也被切成了两半。
曹品源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从脊背直窜上来。
他暴喝一声,周身雷霆道则催动到了十二成,身后那尊雷神虚影双臂齐齐上举,巨大的雷锤在虚空中抡出一道刺目的紫黑色光弧。
玉霄雷法!
这是玉霄雷法中最爆烈的一式,以自身精血为引,将雷神虚影的全部力量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威力足以抵挡元神三重天的一击。
雷锤与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片虚空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声音。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一一银白与紫黑的交织,剑道与雷霆的对撞。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中心扩散开去,将方圆数十里的山川河流夷为粉。
僵持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那道月白色的剑光斩开了雷霆。
雷神虚影被一剑从中劈成两半,那道裂缝从它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脚下,贯穿了它整个身躯。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曹品源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他的身体朝后方抛飞出去,手中的雷珠也在那股反噬之力下炸开了两道裂纹。
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种疯狂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谢尘的剑太快,快到他连传送玉简都捏不碎。
既然走不了,那就拚了。
“裴师兄会为我报仇的!”
曹品源猛地止住了倒飞的身形,双眼中血丝密布,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到极点的笑容。
他的元神在这一刻轰然燃烧起来,丹田气海、周身经脉、四肢百骸中残存的每一丝雷霆道则都被他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点燃。
雷神解体大法!
上元道禁术,以燃烧元神的代价换取最后一击。
曹品源周身进射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雷霆,朝谢尘暴射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大地轰然塌陷,天穹之上的云层被那股雷霆之威从中撕开,露出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天幕。
这一击,他在拚命。
他死了,谢尘也别想好过。
谢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那是一个元神二重天巅峰的高手以形神俱灭为代价发出的最后一击,威力已经不逊于元神三重一击。
谢尘手中长剑横于胸前,周身剑道法则如水波般层层铺展开来。
剑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剑锋之上那层月白色的剑芒骤然凝实,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剑丝。
这一剑不再是方才那等大开大阖的斩击,而是一道极轻极淡的剑丝。
剑丝划破虚空,精准地点在了那道毁天灭地的雷霆之上。
那道足以夷平山川、轰碎虚空的雷霆,在剑丝触及的一瞬间,竟从中被剖成了两半。
剑丝沿着雷霆的正中央一路切割下去,将那道紫黑色的毁灭之力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的雷霆从谢尘两侧掠过,轰在了他身后的两座石山之上。
两座高达百丈的石山在雷霆的肆虐下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童粉,原地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坑壁光滑如镜,坑底岩浆翻涌沸腾。
但曹品源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那片雷光之中。
形神俱灭,身死道消。
谢尘站在那片狼藉的废度墟之上,缓缓收剑入鞘。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剑对他的消耗极大,而曹品源最后一击的余波也并非完全没有伤到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袍已经化为飞灰,皮肤上多了一道寸许长的焦痕。
雷劲残留其中,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
“不碍事。”谢尘低声自语。
他擡起头,看向头顶虚空中的光幕,谢尘两个字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一十三胜零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