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手中之物,不过是仿品,我手中的才是真品。”
齐雨看向了那尊白骨遗骸之上,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等事后再说,我困不住这遗骸多久,我们先合力收了它。”
“你有办法?”
陈庆眉头一挑。
这遗骸乃是烛九阴之骨,坚不可摧。
方才他以六级道兵天宝塔硬接其一尾之力,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至今仍让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要收服这等凶物,谈何容易?
齐雨没有答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残破的青铜碎片,约莫巴掌大小。
“这是!?”
陈庆的目光落在那碎片上,心中一动。
他下意识取出了从楚谦身上中得到的青铜碎片。
这两块碎片的材质、纹路、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而就在陈庆取出碎片的瞬间,那白骨遗骸猛地震颤了一下。
它那两只空洞的眼窝中,幽绿的火焰跳动的更加剧烈起来。
陈庆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道……这遗骸盯上我,就是因为此物?”
“没错。”
齐雨将手中的碎片举起,灯光映照在青铜表面上,那些古篆纹路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这是烛九阴生前的御兽牌,也是唯一能够压制此物的东西,你身上带着它的碎片,这遗骸虽然只剩一丝残存的本能,却依旧能感应到御兽牌的气息。”
她顿了顿,看向陈庆道:“御兽牌本就是用来驾驭烛九阴的,它的本能告诉它,要夺回此物,所以你不管逃到哪里,它都会追你到底。”
陈庆心中恍然,却又生出了更多的疑问。
这御兽牌为何会碎成两片?
齐雨手中又为何会有另一片?
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眼下的局势没有时间让他细想。
白骨遗骸身上的幽蓝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更是浮现出一道道裂纹,显然几乎就要崩溃。
齐雨脸色微变,急忙将手中的青铜碎片高高举起,同时另一只手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指尖在灯芯上轻轻一撚。
幽蓝色的火焰骤然暴涨,八道符文从灯身上飞旋而出,化作八道流光射入那光罩之中。
光罩上的裂纹稍稍稳住,但震颤却愈发剧烈了。
“我的修为不够,这幽引灯支撑不了太久。”
齐雨轻吸一口气,光洁的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她看向陈庆,满脸认真的道:“等会儿遗骸一旦挣脱,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催动御兽牌,将其彻底收服,在这段时间内,你必须拖住它,不能让它靠近我三尺之内。”
陈庆没有立刻回答。
方才他亲身体会过这遗骸的恐怖。
仅仅一记尾骨横扫,便能将他催动天宝塔的状态打得口吐鲜血。
要拖住这样的存在一炷香的时间,其中的风险并不小。
现如今,他只要将身上的御兽牌碎片丢弃,这遗骸便不会再追他。
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和这遗骸缠斗。
似乎是看穿了陈庆的想法,齐雨继续道:“这遗骸内有一滴烛九阴的精血。”
陈庆心头狂震。
精血!
寻常血液与精血,完全是两个概念。
烛阴蟒体内那三滴只是普通血液,便已让诸多元神五重天高手拚死争夺。
而精血,乃是一头上古凶兽毕生修为凝聚所在,蕴含着其最本源的血脉之力与蛮荒真意。
这等机缘,别说元神境,便是法相境来了也要为之心动!
齐雨上下打量了陈庆一眼,淡淡道:“怎么,一炷香的时间很长吗?””
陈庆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齐雨脸上停留了两息。
这妖女的话,未必能全部相信。
不过她若要害自己,大可不必出手相助,只用冷眼旁观便是。
“好。”
陈庆应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在经脉中化开,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了几分。
齐雨见他应下,也不再多言,转过身去,面对那尊白骨遗骸盘膝坐下。
她将古灯放在身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法诀。
那法诀极其复杂,手势变化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法诀的不断变换,灯芯上的幽蓝火焰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同时,她将御兽牌碎片悬浮在灯焰上方,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晦涩古朴的咒语。
陈庆站在她身前十丈之外,将天宝塔重新催动起来。
暗金色的塔身光影再次凝实,塔身上的裂纹在真元的灌输下逐渐修复。
古朴厚重的镇压气息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沸腾而起,与天宝塔气息融为一体。
暗金色的气血在周身熊熊燃烧,如同一层金焰,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战神临世。
熔渊枪落入掌中,枪身上的火焰纹路在真元的灌输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吞吐不定,发出嗡嗡的颤鸣。这一刻,陈庆将自身状态催动到了巅峰。
齐雨的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全神贯注的念诵咒语。
幽蓝的灯焰越燃越旺,从拳头大小渐渐膨胀至头颅大小,又从头颅大小膨胀至磨盘大小。
空气仿佛凝结了。
陈庆握枪的手掌微微收紧。
喀嚓!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幽蓝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碎光四散飞溅。
那尊烛九阴遗骸挣脱了束缚!
数千丈长的白骨身躯在天地间猛然立起,遮天蔽日,将那本就昏暗的天穹遮挡得密不透风。它那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两只眼窝中幽绿的火焰暴涨到了极点,一股霸道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轰!
方圆千丈内的地面在这股威压之下同时下沉了数寸。
那遗骸的头颅猛然扭转,幽绿的火焰眼窝死死锁定了盘膝而坐的齐雨,或者说是,她身前那枚在灯焰中旋转的御兽牌碎片。
它那巨大的骸骨身躯一震,腹腔深处涌出无数道墨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骨骸表面疯狂流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然后,它发动了攻击。
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黑色狂风从骨骸缝隙中飙射而出。
这一次的黑色狂风比之前密集了何止十倍!
狂风之中,黑色的道纹密密麻麻地交织缠绕,每一道风都长达数十丈,如同一柄柄黑色的天刀,从四面八方朝齐雨的方向倾泻而来。
风未至那股腐朽阴寒的气息已让空气凝出了霜花。
陈庆双眼一眯,脚下一踏,身形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挡在齐雨身前。
他左手朝天宝塔猛然一拍。
“起!”
天宝塔应声而涨,塔身从数十丈暴涨至百丈之巨,暗金色的光华如大日般普照四方。
厚重如山岳般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将前方袭来的黑风尽数笼罩其中。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撞击声如暴雨骤至,响彻天地。
黑色狂风撞在天宝塔的光影上,迸发出一团团耀目的光芒。
每一道黑风撞碎,天宝塔的光影便微微震颤一下。
陈庆左手撑塔,右手握枪,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尊白骨遗骸。
他的神识铺展到极致,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那遗骸见黑风被天宝塔尽数挡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从骨骸深处震荡而出的神识冲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天地间猛然游动,尾骨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裹挟着万钧之力朝陈庆横扫而来。尾骨未至,那股罡风已将地面犁出一道深达十余丈的沟壑。
陈庆瞳孔微缩,左手在天宝塔上连拍三掌。
嗡!嗡!嗡!
塔身光影猛然暴涨,暗金色的光芒凝成三道巨大的光壁,一层叠一层,挡在尾骨袭来的路径之上。轰隆!
第一层光壁被尾骨一撞即碎。
轰隆!
第二层光壁也仅仅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
轰隆!
第三层光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壁上浮现出无数道裂纹。
尾骨的余劲透过三层光壁和天宝塔,传到陈庆身上时已经削弱了大半。
他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向后滑退了数十丈这才稳住身形。
陈庆脚下一跺,将滑退之势硬生生止住,直接将五重枪域催动到了极致,显然要出动出击。太虚截天指!
只见他左手五指凌空点出,五道暗金色的指劲破空而去,每一道都凝练到了极致。
五道指劲精准无比地轰在遗骸的颅骨之上。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那遗骸的颅骨上迸射出五团耀目的火星,五道指劲在颅骨表面留下了五道浅浅的凹痕。
虽然没能真正破开那坚不可摧的白骨,但那股霸道绝伦的指劲依旧让遗骸的头颅向后微微一仰。就是这微微后仰的一瞬!
陈庆脚下一踏虚焱流光术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火焰流光,直扑遗骸的头颅。
熔渊枪在掌中翻转,枪尖上的火焰沸腾到了极点。
暗金色的枪芒与赤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绚烂的弧光。
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饶是陈庆用的是熔渊枪,并且将锋锐特性发挥到了极致,依旧只是在那白骨上留下一道白痕。遗骸巨大的头颅猛然甩动,将陈庆连人带枪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它腹腔深处涌出更加密集的黑风。
那些黑风不再是分散袭击,而是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直径数十丈的黑色龙卷风,向着齐雨的方向碾压而去。
“去!”
陈庆在空中强行翻转,天宝塔被他召回身前,塔身再次暴涨至百丈之巨,挡在那道黑色龙卷风的前方。轰隆隆!
黑色龙卷风撞上了天宝塔,发出一连串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天宝塔表面的暗金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塔身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细密的裂纹。六级道兵的防御力虽然恐怖,但在这头上古凶兽残骸的疯狂攻击下,也在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陈庆咬牙苦撑,丹田中的太虚真元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天宝塔中,竭尽全力维持着塔身不碎。但那黑色龙卷风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一波接一波地碾压而来。
天宝塔的光芒越来越暗。
就在这时,陈庆周身忽然亮起一道温润的玉光
十三品净世莲!!
莲在他脚下缓缓绽放,十二片白玉般的莲瓣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片莲瓣上都流转着玄奥的佛门经文。
一股清净无垢的气息从莲上弥漫开来,将陈庆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只觉得灵一清,方才那紊乱的心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不愧是顶尖的防御道兵!”
陈庆心中暗赞一声。
趁着净世莲挡住黑风的间隙,他迅速调整气息,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
那白骨遗骸庞大的骸骨身躯在天地间猛然游动,如同一座移动的白色山岳,向着陈庆和齐雨的方向碾压而来。
数千丈长的骨骸每一次摆动都跨越数百丈的距离,所过之处大地开裂,山石崩塌。
眨眼之间,它已冲到了近前。
那巨大的颅骨张开,虽然没有血肉,但上下腭骨分开的幅度依旧足以将一座小山吞入其中。腭骨边缘的利齿闪烁着惨白的光芒,朝着陈庆当头咬下!
陈庆脸色骤变。
他一把抓住身下的净世莲,同时催动天宝塔从侧面撞向那咬下的巨腭。
轰隆!
天宝塔狠狠地撞在遗骸的下腭骨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塔身上的裂纹在这一撞之下又扩大了几分,但那巨腭的下落之势也被撞得微微一偏。
巨腭擦着陈庆的身侧咬下,上下腭骨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声音振聋发聩,震得心神一颤。
陈庆趁势催动太虚破界遁,身形在虚空中一闪,出现在数十丈外。
但那遗骸的反应更快!
它的尾骨早已封死了陈庆的退路,在他身形刚刚凝实的瞬间,尾骨已如一座倒塌的白色山岳般横扫而来。
太快了!
快到了陈庆连催动太虚破界遁都来不及的地步。
他只能将天宝塔和净世莲同时挡在身前。
轰!!!
尾骨结结实实地砸在两件六级道兵之上。
天宝塔发出一声哀鸣,塔身光影骤然黯淡到了极点,表面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净世莲的十二片莲瓣上,玉光剧烈震颤,三片莲瓣哢嚓碎裂,化作漫天碎光。
陈庆只觉得一股霸道力量透过两件道兵传来,像是一座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最终撞在一道山体之上,这才稳住了身子骨。
天宝塔悬浮在他头顶,塔身光影已经淡薄得几乎看不见。
净世莲也好不到哪里去,十二片莲瓣碎了五片,剩余的七片也是裂纹密布,玉光暗淡。
而那尊白骨遗骸,似乎根本不知疲倦。
它那幽绿的火焰眼窝死死锁定了陈庆,庞大的身躯再次游动起来。
陈庆抹去了嘴角的血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雨。
齐雨依旧盘膝而坐,双眼紧闭。
那盏镇魂灯的灯芯上,幽蓝火焰已经膨胀到了头颅大小。
御兽牌碎片在火焰中飞速旋转,表面的古篆纹路已经完全亮起,血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快成了!
但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尊白骨遗骸已经再次冲到了近前。
这一次,它没有再使用黑风,也没有再用尾骨横扫。
它那巨大的颅骨猛然张开,上下腭骨之间的空间中,一团墨绿色的光球正在急剧膨胀。
光球尚未喷出,那股威压已经让方圆千丈内的地面寸寸龟裂。
这一击之下,若是砸中的话,饶是一位元神五重天的都要遭到重创。
陈庆浑身浴血,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自己若是退了,齐雨便会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嗖嗖!
太虚破界遁施展开来,陈庆的身形在虚空中连闪两下,直接挡在了齐雨身前。
他咬紧牙关,左手在万象图上一拍,数十滴灵水、十余株宝药同时飞出,化作两股洪流,分别注入了十三品净世莲和天宝塔。
天宝塔发出一声颤鸣塔身上的裂纹在灵丹宝药的灌注下迅速恢复,光华重新亮起。
净世莲也在灵水的滋养下重新绽放出玉光。
剩余的七片莲瓣缓缓展开,层层叠叠地护在陈庆周身。
就在这时,那白骨遗骸口中的墨绿光球终于喷吐而出。
那光球脱口的瞬间,天地为之色变,方圆千丈内的血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尽数排开,露出一片真空地带。
光球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陈庆的方向碾压而来。
光球未至,那气息便让天宝塔的光影剧烈震颤。
塔身表面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世莲的玉光也在这一刻被压得向内收缩。
陈庆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股威压之恐怖,远超他之前承受的任何一击。
他的骨骼在嘎吱作响,识海中的元神都在这股压力下睁开了双眼,周身金光暴涨,竭尽全力护持心神。他将丹田中最后残存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两件六级道兵之中。
“给我挡住!”
他暴喝一声,声如惊雷,在盆地废墟中轰然炸响。
轰隆隆!
墨绿光球撞上了天宝塔。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
天宝塔的百丈光影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压得向内凹陷,塔身表面的裂纹疯狂蔓延。
光华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陈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滑退。
但他死死顶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光柱从齐雨身前的灯上冲天而起。
嗡!!!
那道光柱粗达数丈。
光柱之中,那枚御兽牌碎片瞬间停止了旋转,表面的血色光芒暴涨到了极点,化作一道血色的光纹,朝着那尊白骨遗骸的头颅轰然射去!
血色光纹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遗骸颅骨的眉心之处。
那尊遮天蔽日的白骨遗骸,猛然僵住了。
它那双幽绿的火焰骤然黯淡下去,从炽烈变成了幽暗。
然后,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数千丈长的白骨身躯,从头颅开始,一节一节地塌落下来。轰隆隆!!!
那坚不可摧的白骨在坠落的瞬间便失去了支撑,如山崩,如雪崩,轰然散架。
巨大的骸骨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烟尘,将整片废墟掩埋在一片白色的雾海之中。
烟尘渐渐散去。
陈庆喘着粗气,捂着胸口,艰难地擡起头。
只见前方,一座高达数十丈的白骨山矗立在大地之上。
那是由烛九阴的骨骸堆叠而成的山。
白骨层层叠叠,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而在白骨山的最深处,在那些巨大骨骼纵横交错的缝隙之间,一滴鲜血静静悬浮着。
那滴血呈现一种深邃到极致的暗红色,比最珍贵的宝石还要璀璨,比最浓稠的岩浆还要炽烈。一股霸道、古老、蛮荒的威压,从那滴血中轰然散发出来。
而在那滴血的上方,一缕淡淡的虚影若隐若现。
那是一头通体赤红的巨兽虚影。
它盘踞在血滴之上,身躯不知几千里,鳞甲如赤焰燃烧,双目如日月悬空,张开巨口时仿佛能吞下整片天地,闭上双目时仿佛能将整个世界拖入永夜。
烛九阴的虚影!
虽然只是一缕残留在精血中的影像,但那股通天彻地的凶威,那种脾睨天地的气势,依旧让陈庆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上古凶兽,烛九阴。
哪怕只是一滴精血,便能让所有目睹它的人感受到何谓真正的蛮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