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觉得这些人说话都不够直接,早说有灵源不就好了?
对大家都好。
浪费的时间够他修炼好几次了。
江满一路往里面走去。
小山有不少,上面都有一些文字。
而且还越来越难看到。
多是让人做点什么,然后后面说有奖励。
“这些都是假的?”江满好奇地问道。
“后面都是真的。”九州国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紧不慢。
江满脚步一顿,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就要往回走。
只是他刚刚停下,对面就继续道:“但对你来说都是假的,术法,功法,法宝,神物,都不存在。”“为何?”江满不解。
“因为已经有人把它们都取走了,你过来连口汤都吃不上。”九州国师无情的开口,道:“你该不会认为我在核心等了这么多年,就等到你一个人吧?”
江满一愣:“不是两个人吗?”
这次轮到九州国师诧异:“为何你会觉得是两个人?”
“第一个不是听风吟吗?”江满问道。
“你还认识这位大人物?”九州国师的声音明显变了,带着几分震惊。
江满费解,询问道:“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人物了?”
九州国师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并没有,只是有一天念起这个名字,感觉到了大恐怖,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我便知晓他成为了此间大人物,顶天的那种。
“那时候我都怀疑我要死了。”
顿了下,他继续道:“我很佩服你,你敢这么直接的喊出他的名字,想来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江满无所谓,意味着能把人招来送你一程。
走着,江满看到花园有个大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不用看了,本来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傀儡,被搬走了。”国师的声音幽幽传来。
江满微微挑眉,继续往前走。
又路过一个小坑。
“本来是一棵茶树,被搬走了。”九州国师继续说道,语气看似平静,却又有些无奈。
之后江满总能遇到一些空荡荡的区域。
“我的绝世剑阵,被一个女子连剑带阵带走了。”
“那是我们帝主的灵宠,他说喜欢就抓走了。”
“这个是我一位挚友制作的大道石墨,一个狗屁不会的女子说可以练字,拉走了。”
“这里可是我的桌椅,用的是悟道树,一个年轻人说他娘喜欢,全收起来了。”
“还有这个花,他说他喜欢栽种,连我的土都挖走了。”
“还有这个我的星辰斗转司盘,他说他是算命的,有用,有用个屁,这是星转大阵,两码事。”“一群土匪你能理解吗?进来的人没一个干人事。”
江满走着走着就听到对方如数家珍一般,说着自己的损失。
越说越激动。
江满听着也很心痛,这些东西要是等他来,得多少灵源?
很快,江满就来到了一处湖边。
但是让江满意外的是,湖....
是干枯的。
湖底龟裂,泥土干硬如石,只有凉亭孤零零地立在岸边。
声音从凉亭传出,带着一种疲惫:“那年那个男人说这里的鱼儿好上钩,他喜欢,就打算带走鱼儿,我说这鱼儿离开这里的水就活不了。
“然后他把水抽干了。”
江满看着凉亭中的人影,一时间竞有些同情。
九州国师身穿华丽的道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纹路,虽然历经无数岁月却依然光泽如新。
他留有一些胡子,修剪得整齐,中年模样,五官端正,身上更有一种超然物外的神秘气息。一眼就感觉是个神秘强者。
不过这强者活着有些憋屈就是。这么多年来,他这边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江满也感觉有些可惜,因为他没有东西搬了。
实在不行把第一座山搬回去,毕竟能助人修炼。
“别想着搬山了,别人也想过,搬不走的。”九州国师看着江满,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座山没有意义,主要是这座城的缘故,除非你把这座城搬回去。”
江满叹了口气,感觉可惜。
也是,路早就被古人走完了,哪里轮得到他。
不过江满很好奇,都是些什么人进来搬东西。
听老黑说,没人可以进入这里。
“你说名字?”九州国师思索了下道:“有一个自称日月上尊的,傀儡是他带走的。
“还有一个姓项的,灵宠被他带走了。
“你说的那个存在带走了湖水跟桌椅。
“还有一个姓青,这小家伙根本不是凭借自己实力进来的,挖了我的茶树,带走了我积累的术法。“还有那个姓白的....”
江满听着,感觉仙庭的人来过,仙门的人也来过。
这地方这么好进的吗?
“他们都通过了试炼?”江满询问道。
闻言,国师更疲惫了:“跟你一样,找漏洞进来的,没一个走正常章程的,每个人进来都要告诉我时代变了,谁还按旧时代章程走。”
江满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颇为感慨:“那国师还剩什么东西?我都进来了,总不能白来吧?”“有,有,肯定有。”九州国师脸上忽然堆起了笑意,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随后他从身上拿出了一面古镜。
正是江满之前看到的那一面。
江满:“”
这古镜那么容易找到,那么多人都不要,自己能要?
“这可是一面神物。”九州国师正色道,目光真诚:“我藏得紧,才没被他们找到。”
江满眯着眼看着对方,不急不徐道:“太初山海镜,承载九州气运。九州寂灭,转变凶器,香火祭拜可引动气运反噬,九死一生。
“九香九拜,天地色变,灾祸降临。”
闻言,国师脸色一僵。
看向江满有些错愕。
似乎对江满能了解这么多,很是意外。
看起来不是有知识储备之人。
怎么会知晓这么多?
九州国师很快恢复了笑意,摆了摆手:“考一考你而已,当年那些人都经受住考验。”
江满很好奇:“那么多人来,没一个简单的,你真的还剩东西吗?”
“那肯定是有的。”九州国师探出手,一方古鼎赫然出现在他掌中,古朴厚重,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猜猜这是什么鼎。”
“九州古鼎?”江满试着问。
九州国师摇摇头道:“天地初开,万物初生,有法天传,有器先天,此鼎就是在此时凝聚而成,曾化山海,湖泊,凝天地精华,万物气息。
“第一个得到的人,为它起名,混元乾坤鼎。”
“作用呢?”江满试着问。
“可炼化万物,返本归元,为天地造就生机。”九州国师思索了片刻,斟酌道:“简单来说,你顶着它修炼,事半功倍,可凝聚悟性,突破甚至可借用其力量,化解瓶颈。”
“这么好的东西别人为什么不拿?”江满问道。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眼前之人说话不全,在故意哄骗他带走这鼎。
当然,他现在想摸一下。
这东西肯定能被记录。
九州国师坦然道:“他们已经得到足够值钱的东西,这东西要与山海镜捆绑一同带走,他们觉得不值得。
“但是你不同,你好不容易进来一趟,什么也没有得到,你能甘心?
“再说这东西带出去只要交给你背后的人,肯定有海量灵源。
“问题他们会想办法解决。
“对你来说一本万利。“山海镜问题,那就更不是问题,你不祭拜就行。”
江满觉得九州国师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自己只要拿回去给宗门就行,其他问题跟他有什么关系?
让宗门或者仙门头疼就行。
自己就是一个送货的。
“直接拿?”江满看着国师手中的鼎问道。
“当然不行了,鼎需要被引出去,里面的生机将彻底喷发,之后你才能用山海镜召回。”九州国师开口说道。
江满略作思考,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条件。”
国师诧异。
还提起条件了?
不过他没有拒绝。
“一我要先看看鼎的本体,至少要上手感受一二。”江满看着对方,继续道:“二我最近在学医,想给你把把脉。”
“就这?”九州国师问道,眼中带着几分狐疑。
江满颔首。
“那就先把脉吧。”九州国师伸出手腕,袖口往后一拉,露出苍白的手臂。
江满并未客气,随后开始把脉。
接着便引动天鉴百书。
很快书页就停留在最后一页。
见识无数天骄,苦天骄久已的心黑可怜人。
江满:”
心黑的可怜人?
就是不干人事的可怜人?
所以这鼎跟古镜,就是对方在坑自己?
“我有病吗?”九州国师问道。
江满收回手,看着对方道:“病倒是没有,不过你的心是黑的,建议有空换一颗。”
九州国师哈哈一笑:“小友真爱开玩笑。”
“现在就剩下观摩乾坤鼎了。”江满开口说道。
“这个得换个地方。”说着,九州国师袍袖一卷,带着江满消失在原地。
眨眼之间,两人便出现在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高阔,穹顶之上似乎有星辰在缓缓流转。
殿中心,一口古老而又神秘的大鼎巍然矗立,鼎身上刻满了江满看不懂的纹路,蕴藏着无尽的生机。江满不曾迟疑,走上前去,伸手放在鼎身上。
继续引动天鉴百书。
这次书页停留在第五十二页。
混元乾坤鼎:天地初开,万物初生,有法天传,有器先天。此鼎曾化山海,湖泊,凝天地精华,万物气息,如今汇聚九州功德,万民信念,时代希望。出世之日惊天动地,引动大地苍穹,可助人成就大道,可让大地凝聚生机亦可镇压山河大地。
记录混元乾坤鼎,可得一缕术法紫气(可领取)
术法紫气?
江满感觉有些可惜,现在修炼功法才要紧。
术法并不能让他加快修炼速度。
只是让他战力更强。
收回手,江满又狐疑的摸了摸自己。
不管是鼎还是镜,都是九州之物。
而且还是被灭的九州,存在诸多反噬。
他得确保自己摸一下没有问题。
不记录
江满:”
变壮硕了。不过还是蝼蚁。
但莫名感觉安心。
至少没有更多的东西,比无量劫石好多了。
摸一下就要命。
“如何?”九州国师问道,目光紧盯着江满。
“还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江满问道。
“都被搬走了。”九州国师微笑开口。
至于是不是真的笑就不知道了。
江满感觉可惜,生不逢时。
来的太晚了。
上一个时代的天骄来的太多。
而且上个时代的天骄也太多了吧?
随后江满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名单上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更别提听风吟了。
没一次性把这里搬空就不错了。
沉默了片刻,江满突然问道:“这是最后的东西?”
江满指的是鼎跟镜子。
“还有一些传承,功法与术法,这个就需要靠悟了,外面的石头随便挑都能悟。”九州国师感慨道:“这些东西搬不走,也让正常历练进来的人有一份收获。
“不至于空手而归。”
辛辛苦苦历练进来,就得到这些东西?
“别用这种眼神。”九州国师随手一挥。
两人又一次回到了凉亭中。
“你们这些人看不上传承,是因为你们天赋高,不需要如此,你们能走自己的路,但其他人不行。”九州国师坐下,缓缓开口:“他们需要传承,需要一条更好的路,就比如你带进来的那些人,他们看不到墙体的字,但能感受到墙体带来的好处。让修为运转更契合自己。”
他看着江满,目光深远:“而你们这些人看都不会看一眼墙体带来的好处。
“因为你们自身对功法的调节与应用已经达到了极致。
“不需要过度调节。
“至于你看到的那些文字,本来就是天骄戏耍天骄了。
“你最多觉得对方恶劣,但只能看到一句两句的人,才是最惨的。
“因为他们很想知道后面写什么。”
江满盯着对方,道:“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们标出来写什么?或者直接抹掉?”
“你知道这些字是谁留下的吗?”九州国师问道。
“听风吟?”江满问道。
“那你说我敢抹掉吗?一个连名字都不能随便说出口的人,抹掉他用能力写下的文字,我几条命够他折磨?”九州国师感慨道:“我这辈子也就在传说中听闻过这类的存在。”
闻言,江满震惊:“还有高手?”
还是传说中的高手。
九州国师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江满也不多问,换了个话题:“国师后面有什么打算?”
“留在这里,等待获得传承的有缘人。”九州国师开口说道,目光望向远方。
“要不要去雾云宗任职,一个月少说一万灵源。”江满提议道。
九州国师眯着眼看着眼前之人,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
“外面有邪神的人,你这样的一尊大人物,留在这里我怕最后便宜了他们,得把你带回去。”江满认真道:“有些时候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你什么意思?”九州国师问道。
江满如实道:“带你回去我能多赚几十万灵源。”
九州国师:“”
哪来的乡野小子,没见过世面。
我就值几十万?
你穷是有穷的道理的,不怪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