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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叮!支线任务触发!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04日  作者:轻语江湖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轻语江湖 |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肉丸口感紧实弹嫩,肉香纯正无膻味,吃起来也没有淀粉松散感觉,这一口肉圆子,让阿伟惊叹不已。能被特级大师评为满分的圆子汤,果然不一样!

厨师行当里,越是简单的菜品,越难做出彩,难以服众。

道理很简单,这菜谁都会做,各有各的想法,都觉得自己的才是正宗做法。

但这一颗肉丸子,阿伟是真的服了。

他从来没想过圆子汤里头的肉丸子,可以打成这样的口感,是那种紧实弹牙,又不干柴的口感。难怪能拿满分!

他要是考官,吃了一堆一夹就散的肉丸子,来上这么一碗汤鲜味美,软嫩弹牙的圆子汤,确实很难不给高分。

“周师,这肉丸子怎么回事?哪个会这么紧实弹牙,又这么软嫩油润呢?”阿伟看着周砚好奇问道。这丸子汤是他全程跟着做的,肉馅他剁的,还有一半肉馅是他负责揉打的。

曾安蓉吃了一颗肉丸子,同样一吃一个不吱声,满脸惊奇的看向周砚。

周砚笑着开口道:“三肥七瘦的前夹肉,和揉打过程中足量的葱姜水,保证了肉丸子的油润口感。”“充分的搅打和摔打,让肉馅被完全糅合,从而获得了潮汕手打牛肉丸类似的弹牙口感。

但是这个过程会比较累,持续将近半个小时的摔打,对厨师的体力有比较高的要求。

把握好揉打的技巧,看好时间,这满分圆子汤,你们也能行。”

阿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为了追求这弹牙的口感,花半个小时揉打这一盆肉馅,还是相当值得的。我觉得肉丸口感紧实的同时,汤味也变得更为清爽鲜美了。”

“学会了吗?”周砚笑着问道。

阿伟咧嘴笑道:“肯定做不到周师这么好,但我现在信心满满,我觉得我做的圆子汤肯定已经比我师父要好得多了!”

“思路完全不一样,周师,这真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方法吗?”曾安蓉好奇问道。

“算是吧。”周砚微笑道,自己也尝了一口肉丸子。

俗话说得好,冬吃萝卜夏吃姜,一年四季圆子汤,可见这道菜在川渝地区的杀伤力。

这道川渝人桌上最常见的汤菜,因为其老少咸宜的特性,深受大家喜爱。

肉丸嫩弹,汤味鲜美,再来两根鲜嫩爽口的豌豆尖,这一盆圆子汤,周砚吃了都说好。

“这龙眼甜烧白好漂亮哦。”曾安蓉夹起一块甜烧白,红润油亮,色泽和形状相当完美。

龙眼甜烧白喂到嘴里,曾安蓉忍不住惊叹出声:“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肉片甜香酥软,肥而不腻,糯米滋润软糯,洗沙香甜细腻,搭配在一起,简直是冬日的甜食盛宴!她这段时间没少做龙眼甜烧白,但她做的甜烧白跟周师做的这份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嗯!真的不一样,甜而不腻,油润香甜,这龙眼甜烧白比乐明的好吃太多了!”阿伟也吃上了,看着那咬了一半的甜烧白,满眼不解:“明明看着差不多,为啥子吃起来区别那么大呢?”

“这就是满分甜烧白和普通甜烧白的区别噻。”周砚微微一笑,他之前做的甜烧白也只达到了不错水准,所以能够非常清楚地感知到与完美甜烧白之间的差距。

不错之上,差的其实就是对细节的把控了。

五花肉油炸时的火候把控,洗沙用量的把控,糯米红糖水和猪油用量的把控……

极致的细节掌控,方能成就一份完美的甜烧白。

曾安蓉认真思索着,像是若有所思。

“周师,明天做甜烧白换我来给你打下手啊,我也想学这个!”阿伟眼巴巴地看着周砚说道。“要得,明天你跟小曾换一下。”周砚笑着点头。

“周师教的太好了,我感觉早上跟着做了一遍,我做甜烧白的水平都明显提升了,肯定能比之前做的更好一些!”曾安蓉赞叹道。

周砚闻言点开她的属性面板扫了一眼:

龙眼甜烧白(初级):532/1000

何止是一些,曾安蓉对龙眼甜烧白经验值直接跳涨了300点!

周砚大概懂了,这就是典型的选择大于努力。

眶眶做菜能够靠刷熟练度稳步提升经验值,但如果有高人指点,跳过在刷熟练度过程中才能避开的各种坑,这种顿悟获得的经验值就是跳涨的。

就像先前周立辉练刀工,周砚的几句点拨和纠正,经验值立马跳涨100点,胜过他三个月的苦修。周砚嘴角微微上扬,看到小曾他们经验值上涨,竟是莫名有种养成的快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教得好啊!

为人师表一戴,因材施教一开,加上他丰富的经验。

他现在就是麻辣教师!

他扫了眼阿伟的圆子汤的经验值,同样跳涨了300点。

还行,说明阿伟还是有做菜天赋的。

周砚之前一度担心阿伟要刀工有刀工,要火候有刀工,要调味还是有刀工,以后只能当个墩子领班。现在看来,这种担忧纯属多余。

“阿伟,咱们店里的菜单上,你最拿手的是哪道菜?”周砚看着阿伟问道。

“我?”阿伟愣了一下,眼里旋即亮起了光芒,“我觉得鱼香肉丝、火爆猪肝、回锅香肠我应该能把握得住。周师是打算让我掌勺了吗?!”

“掌勺还早,不过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专项训练,那就先从鱼香肉丝和火爆猪肝还有圆子汤练起。”周砚看着他说道:“鱼香肉丝和圆子汤是三级厨师的高频考题,你明年打算考三级厨师证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练起来吧。”

“要得!”阿伟认真点头,“我一定好好学!好好练!”

“锅锅,你做的甜烧白也太好吃了吧”周沫沫吃得满嘴油光光,看着周砚毫不吝啬地称赞,“我觉得比糖糖还要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好香啊。”

“嗯嗯,肉丸子也好好吃!小叔,你真厉害,做菜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周立帆跟着点头。小家伙也放假了,在家里呆着无聊,一早就跟着他妈和他哥来店里找沫沫玩,顺便蹭个饭。“难怪能拿满分,做的这么好吃,怕是那些打分的考官都做不出来。”赵红赞不绝口。

“同样的丸子汤,我一煮就散,变成肉末汤,老板确实厉害。”李丽华也赞叹道。

赵婊媛吃了一块甜烧白,笑着道:“你外公最喜欢吃的就是甜烧白,初二要是回峨眉去看他,可以带一碗给他吃。”

“一碗哪够,给他带六碗,隔天吃一碗,吃到过大年。”周砚笑道,倒是难得听他妈提起外公。“带六碗,你外公也只能吃得到一碗,你舅娘那个人啊,啥子都往娘家拿……”赵壤镶狠狠扒拉了一口糯米饭,没再往下说。

桌上人多,周砚也就没再多问。

看样子,他妈和他舅娘关系好像处的不太好。

不过这也正常,老周家是因为有老太太坐镇,早早分家,一碗水尽量端平,儿子们又都有一技之长,各家儿媳妇方才相安无事,处的不错。

换一般农村的大家庭,几家人挤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个鸡蛋给谁吃都能闹得翻天覆地。

难怪他妈很少提起外公一家,她这人直肠子,有啥事一般都是正面硬刚,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提起就生气,索性也就不提了。

周砚了解的情况,他舅舅比他妈小三岁,有两个娃,一儿一女。

吃过午饭,众人对周砚这两道满分菜给予了极大的认可。

尤其是阿伟和曾安蓉,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周师以后在我心里,你排第一,我师爷排第二,我师父只能排到第三了。”阿伟说道。

“周师,你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小曾跟着表忠心。

“好了好了,去检查一下备菜情况,下班铃声马上响了。”周砚摆摆手,小曾现在也是跟着阿伟有样学样了。

饭店门口,好几个小孩正在排队等着玩荡秋千。这一放假,饭店门口的秋千成了小朋友诱捕器,一早上来玩的小朋友络绎不绝。

平时一个人坐在上边发呆的周沫沫可就开心了。

鉴于想玩的小朋友实在太多了,销冠小周上线,一颗糖可以玩十分钟。

既维持了秩序,又保证了有糖的小朋友都能玩得上。

“时间到了哦,有请下一位姐姐。”

周沫沫端着她的专属小板凳,拿了一个小盒子坐在秋千旁边,奶声奶气地喊道:“先交糖,再上秋千,上下秋千要慢点哦”

“来,沫沫,我要耍两颗糖的。”一个小男孩上前,递上两颗糖。

周沫沫只拿了一颗糖,摇头道:“小锅锅,一次只能耍一颗哦,后边还有三个锅锅姐姐想耍,你们一人耍一次,耍完了刚好回家吃饭,不然下午他们爸爸妈妈就不让他们来耍了。”

小男孩回头看了眼后边排着的三个小朋友,点了点头:“好嘛。”

周砚抱着手在旁边瞧着,乐得不行,小家伙还知道保证客户体验和可持续发展呢。

在她的身上,周砚有点看到黄莺的影子了。

难怪黄莺十八岁就在卤味店经营上展露出如此出色的能力,照这样下去,周砚觉得等周沫沫十八的时候,直接当董事长也不是不行。

就一轮胎秋千,小家伙一上午收了小半盒各式各样的糖果呢。

销冠,还是权威。

“锅锅,你要不要吃糖糖?”周沫沫回头看到周砚,端着糖果盒跑了过来,两只小手把盒子举得高高的。

“那我吃一个橘子味的水果硬糖。”周砚伸手挑了一颗糖,笑着问道:“要收钱不?”

“不用,你是我锅锅的嘛””周沫沫摇头,笑眯眯道:“等过年的时候,你给我买点烟花放就要得了。“那你还挺大方哦。”周砚看着手里价值不知多少烟花的橘子味硬糖,笑着剥了糖壳喂到嘴里。学生们放假了,临近过年,年味渐浓,人心也是渐渐开始浮躁起来了。

“叮铃铃

纺织厂的下班铃声响起,客人陆续涌来。

“周老板,我看到今天的嘉州日报了,三级厨师考试拿了全省第一,还作为餐饮代表在年终总结大会上发言,有点凶哦。”赵东来得早,进门瞧见周砚,把手里的报纸直接递给了他。

周砚翻到第三页,确实看到了相关报道。

两篇新闻不大不小,简单报道了嘉州正在开展厨师等级考试,以及周砚同志喜获得三级厨师考试全省第一的好成绩。

另外一篇报道总结了去年嘉州服务行业的发展状况,对与会情况做了简单报道。

“周老板,你这上嘉州日报上的比我上我们厂月报都勤,真是太厉害了。”朱哲跟着进门来,笑着赞叹道。

“说明今年运气不错噻。”周砚笑着道:“赵主任,那这份报纸我就留着啊,谢谢。”

“你拿到嘛,就是专门给你带的。”赵东笑着点头,“今天我们来尝尝新菜,看看这三级考试满分菜到底啥子水平。”

“那还用说,全省第一的水平,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好!”宋阳接过话道。

众人纷纷落座,赵骧婊开始点单,周砚把报纸往柜台上一放,快步往厨房走去。

“婊娘,我要一份甜烧白!”

“婊媛,这里要一个肥肠血旺,再要一份圆子汤。”

客人们的点餐声此起彼伏,两道新菜,得到了客人们的青睐。

全省排名第一!

这可真是金字招牌。

而甜烧白和圆子汤,跟冬天简直绝配!

这天气,来上一份甜蜜蜜又热乎乎的甜烧白,今日因为阴霾天气而沉闷的心情都会变得明媚起来。“周老板真厉害啊,以前上新菜,大家还会犹犹豫豫,生怕踩坑。现在都是抢着点,生怕慢了点不上。”赵东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些感慨道。

“这就叫口碑噻。”朱哲看着两人笑眯眯道:“腊肉、香肠切一盘,咸烧白、甜烧白,整只樟茶鸭,再要一盘灯影牛肉、一盘卤牛肉,一盘卤猪头肉,你们说这个年夜饭怎么样?”

赵东和宋阳眼睛一亮。

“沃日,老朱,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这年夜饭整的太巴适了!”

“这样嘛,我们两家今年就不整年夜饭了,去你家吃。”

两人都被他的天才设想震惊。

朱哲笑着道:“那就打平伙噻,我出桌子和板凳,再出一只樟茶鸭,剩下的你们买。”

赵东认真道:“算球,年夜饭还是要在自家吃,不过老朱这个思路还真不错,再加个卤素菜,九个菜齐全了,最多自己再整条鱼,炒个素菜。”

“老赵,就你那厨艺,还加个屁的菜,画蛇添足,拉低了整桌席的档次。”朱哲笑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不晓得三十那天周老板还开门不。我们厂十三号放假,大家回去过年了,厂头没人,估计周老板他们也要放假了。”

“是这个道理,等会找机会问问周老板。”赵东笑着点头。

赵红跟着赵铁英学了半个月,这几天已经开始上岗负责烫跷脚牛肉。

作为一个手脚麻利的女人,学东西上手还是挺快的,牛肉、毛肚下锅煮汆烫几秒立马出锅,做的一板一眼,熟练度还不错。

赵铁英现在负责指导和搭把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客人接待、点单和结账上,总揽大厅大权。如今周二娃饭店坐拥两个门市,口碑正盛,点餐、结账、统筹座位等工作相当重要又相当繁琐,急需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掌柜来安排。

这也是周砚让赵红跟着他妈学做跷脚牛肉,逐渐替代她的工作的原因。

这场子,除了客人们最喜爱的赵壤攘,一般人还真镇不住。

“好,给你点上了,稍等哈!”

赵婊媛穿行于各张桌子之间,她的记性相当好,谁先谁后,客人进门的时候看一眼就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偶有差错,笑着道声歉,送上一碟酸萝卜,客人基本上也不会为难。

这周村出了名的歪婆娘,当了老板娘之后,脾气收敛了许多,成了纺织厂工人口中亲切的赵婊媛。赵婊媛自己说起这事,有时候都忍不住想笑。

纺织厂外的大路上,管路和一个青年并排骑行,车篮里放了一个公文包,正往纺织厂大门骑来。“管工,啥子饭店需要孟院长亲自设计,咱们工程队施工啊?我看设计图占地也才四百多平的嘛,我们可是出了名的专业!杀鸡焉用牛刀?”陈学军一脸疑惑道。

管路叹了口气,幽幽道:“那能廊个办呢,人家可是孟院长的外甥女婿,上半年把这活干好,争取下半年能接个好项目。”

陈学军闻言惊讶:“孟院长的外甥女就是上回坐她车上的那个妹儿吧?长得好漂亮哦!她不是大学生吗?已经结婚了?哪个小子这么命好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饭店老板也是个年轻人,看起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你别说,年纪不大,但家底不少,随手就从银行取了两万给我拿去订钢筋和水泥那些。”管路笑着说道:“今天我们过来跟他把账目确认一下,再把上个工地的尾巴收一下,我们今年差不多也可以回家过年了。”

“现在个体户来钱这么快吗?在乡镇上开个小饭店,都能花八九万去市里建酒楼了?”陈学军闻言也有些咋舌。

管路深以为然的点头:“就是,我们一个项目辛辛苦苦干下来,年底一算账,也就挣个万八千,让我去建个酒楼还建不起呢。”

两人一路闲聊,自行车停在了纺织厂门口,一眼便瞧见了周二娃饭店的招牌。

“人挺多啊,看着都快坐满了,纺织厂没食堂吗?”陈学军惊讶道。

“是啊,乡镇上的个体饭店,生意这么好的吗?我看市里也没几个饭店能坐满啊?”管路跟着挠头。饭店装修得挺简单,约等于没有装修,水泥地面,大白墙,天花板上就吊了几盏白炽灯。

可就这小破店,两间门市,一眼看去坐满了人。

好家伙,人声鼎沸,都穿着纺织厂的厂服,一晃眼还以为自己到纺织厂厂食堂了呢。

“管工,这个点想找厨师谈事怕是见不着人。”陈学军把车停下,闻着那徐徐飘来的肉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来都来了,刚好咱们也还没吃午饭,要不就在这里吃一顿?”

“也行,免得找地方吃饭了。”管路点头,忙活了一上午,他也有点饿了。陈学军左右瞧着,小声道:“乡镇小饭店,占了工厂门口的好位置,生意还挺好的,估计不少挣钱。说不定这纺织厂连厂食堂都没有,那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位置确实很关键,这老板还挺会选地段的。”管路笑着道:“他新酒楼的位置还更好些,东大街街尾转角铺,嘉州码头正对面,要论人流量,你在嘉州城里找不到几个位置更好的铺面了。”

陈学军说道:“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上回咱们在技井研那边吃的个体饭店,可可太糟糕了,遇上个盐王爷,我回去喝了两大缸水都没压住。”

“在乡镇上开个体饭店,你就不能太高要求,那些厉害的老师傅都在各大饭店里供着呢,能到这乡镇小饭店来给你炒菜?能吃得过去,价格实惠些,生意就不会太差。”管路笑着说道,“一会吃饭注意点啊,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少吃点,少说胡话,咱们后边还要找老板结钱呢。”

“要得,人情世故嘛,我懂得起。”陈学军笑着点头。

管路把车篮里的公文包提上,往店里走去。

“两位……”赵铁英笑着上前,瞧见管路提着公文包进来,笑着道:“这不是管工程师嘛,你来找周砚的?”

管路笑着道:“对,我把材料那些买好了,说年前来找周老板先把账目和清单对一下,我看现在店里那么忙,他应该没得时间是吧?”

赵铁英笑着点头:“现在确实没得空,他是厨师的嘛,你看店里全是客人,要到一点钟以后才有时间。”

“要得,那我们也先点两个菜把饭吃了再慢慢等他。”管路说道。

“好,这边坐嘛,刚好还有一桌空起。”赵铁英招呼二人坐下,指着墙上的菜单道:“你们先看看菜单,我等会再转过来给你们点菜。”

“要得,你先忙。”管路点头,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墙上挂满了牌子,上边写着菜名和价钱。两人定睛瞧了一会,又互相对了一下眼神,小声嘀咕道:

“价格不便宜哦。”

“跟嘉州市区的国营饭店差不了好多。”

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乡镇上的个体饭店,一般价格都比较相因,靠着价格实惠走量,才能把生意做起走。

但这家饭店装修稀撇,价格却不便宜,偏偏还这么多客人来吃,他们刚坐下,外边已经排起愣子了。陈学军使了个眼色道:“管工,这店看起来有点东西哦,你看看隔壁桌上的芽菜回锅肉炒的好巴适,蜷起灯盏窝,芽菜油光光的,看着就下饭。”

管路说道:“我看那龙眼甜烧白有点安逸,今年没吃上坝坝宴,一回都没吃过甜烧白,要不今天点一份甜烧白,再要一份芽菜回锅肉。”

“要得,听管工的。”陈学军点头。

赵铁英刚好点了菜转过来。

管路开口道:“老板娘,我们要一份甜烧白和一份芽菜回锅肉嘛。”

“要得。”赵铁英刷刷写下,随口问道:“要点个汤不?我们店里的跷脚牛肉是苏稽特色,上过《四川烹饪》杂志封面的,味道不错。”

“不用,两个菜够吃了。”管路摇头,态度坚定,不受蛊惑。

“好,要稍等一会哈,现在正是高峰期。”赵铁英应了一声,拿着点菜单子往后厨走去。

“跷脚牛肉,就是门口那口大锅里的煮的汤吧?闻着好鲜哦。”陈学军看着门口那口大锅小声说道。“菜不便宜,我们先尝尝味道,味道好,不够吃,我们再加,不花冤枉钱。”管路淡定说道。“管工说的有道理。”陈学军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们干工程的,一年到头在外边跑,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居多,有着非常丰富的下馆子经验。“周砚,修酒楼的管路来了,说找你有点事,我跟他说你现在忙,他们就坐下吃饭了,等你忙完了再去找他们。”赵铁英进了后厨,把点菜单交给周砚,一边说道。

“管工来了?要得,那等我忙完先。”周砚点头,这会正是午高峰,哪顾得上谈事。

酒楼还没开建,也没啥太重要的事。

“妈,甜烧白还有十二份,你点的时候注意点量哈,别点超了。”周砚说了一声。

“要得,喜欢吃甜烧白的客人果然不少,今天点咸烧白的人少了许多。”赵铁英应了一声,端起两份菜给客人上桌。

等菜上桌,管路和陈学军闲着无聊,一双眼睛滴溜溜左右瞧着。

越看越是惊讶。

你还别说,这纺织厂的工人在吃的方面真是一点都不吝啬,两块一份的回锅肉,两块一份的甜烧白……点的人还挺多的。

随便这么一算,三四个人一桌,人均差不多在一块左右,这还算少的呢,有些两个人点三道菜的,那就更多了。

两个店铺里三十张桌子,全都坐满了,外边还有排队的。

一个中午还是要挣不少钱哦。

“龙眼甜烧白来了!”张丽华端着一份甜烧白过来,先给他们上菜。

“蒸菜上的还挺快。”陈学军有点意外,这么多客人,他原本已经做好等半个小时起步的准备。管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面前这份龙眼甜烧白吸引。

糯米饭铺底,浑然一个倒扣的土碗形状,九根五花肉卷起洗沙的甜烧白,整齐镶嵌在糯米正中。琥珀般半透明的棕红肉皮一层一层卷起,看着就像是一颗颗龙眼一般,颜色从中间往四周从棕红渐渐变淡,面上撒了一把晶莹的白糖。

这样一份龙眼甜烧白,实在是太完美啦!

“好漂亮哦!自从我外婆过世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做的这么完美的龙眼甜烧白了,这才能叫做龙眼甜烧白嘛!”管路忍不住惊叹道。

“确实漂亮,有些做龙眼甜烧白,还往眼子里边塞一颗龙眼,糊弄谁呢。”陈学军跟着点头,又好奇道:“管工,你外婆还会做龙眼甜烧白啊?一般不是坝坝宴才会有这道菜吗?自家能把普通甜烧白做好的都不多。”

管路有些骄傲道:“我外婆以前跟我外公就是做乡厨的,她做龙眼甜烧白的手艺是从我祖祖那里传下来的,咸烧白、镶碗、全鸭、圆子汤她都会做。

还有我外公做的东坡肘子,在我们眉州地界也相当有名气,当年请他们办席的基本上都排到第二年去了。”

“厉害啊!一个厨艺好的乡厨可是相当吃香的。”陈学军道。

“来嘛,尝尝看着甜烧白味道如何。”管路拿起筷子,从糯米饭里夹起一块甜烧白。

肉蒸的透亮,卷起红色的洗沙,有种琥珀的质感,看着就让人觉得甜蜜的感觉。

刚出锅还是滚烫的,管路吹了吹,喂到嘴里。

这一口下去,五花肉油润化渣,肉皮软糯中带点弹牙口感,裹着细腻绵密的洗沙,红豆的香甜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

肉香、豆沙香、红汤香一层一层在舌尖上绽放,在口腔中炸开极致的味觉层次感。

甜蜜在嘴里化开,可他的思绪却被拉回了童年。

土灶前,站着一个小萝卜头,朝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喊道:“外婆!外婆!我想吃甜烧白!”“乖乖,这些不得行,这是明天主人家席上要用的,你过来,我给你单独留了一小份,你就藏到灶台后边偷偷吃,不要让别个看到了哈。”老太太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从蒸笼里端出了一个小碗,里边有半碗糯米饭,还有三根卷起的龙眼甜烧白。

“嗯嗯,好,外婆最好了”小萝卜头拿着勺子先挖了一勺糯米饭,烫得砒牙咧嘴,但脸上又很快漾开了笑容。

老太太笑盈盈道:“乖乖,慢点吃,没得人跟你抢,才刚出笼的糯米和肉烫得很。”

“春燕,你又给小路开小灶啊?”一个健硕的小老头抱着一堆柴火过来,看着狼吞虎咽吃的正香的小萝卜头,笑嗬嗬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大海,你看小路瘦的,手上一点肉都没有,也就上咱们这能吃口肉了,能吃一口算一口吧。”

“就是,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老头点点头,满眼心疼,“下回我给他们带个肘子回去。”“外公,我喜欢吃肘子””小萝卜头吃的满脸油光光,还不忘擡头接过话……

管路细细品味着嘴里的甜蜜滋味,却泛起了一丝咸味。

不对啊?

这甜烧白怎么能是咸的呢?

“管……管工?你还好吧?”陈学军看着管路,表情有点古怪的问道。

管路回过神来,感觉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连忙伸手擦了一把,有点尴尬道:“哦,没事,没事,沙子里进眼睛了。”

抹了眼泪,再来一口糯米饭,吸饱了油脂的糯米,软糯弹牙,一口下去简直香迷糊了。

像极了他外婆做的龙眼甜烧白,特别是洗沙,他在外面很少能吃到口感如此绵密细腻,香味如此浓郁的红豆洗沙。

他小时候就爱搬个小板凳,跟他外婆一起坐在木桶边上,捞飘起来的红豆壳。

红豆洗沙除了拿了做甜烧白,他外婆还会做红豆叶儿粑,可好吃了。时间一晃而过,上一次吃他外婆做的龙眼甜烧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今天吃到这份甜烧白,回忆涌上心头,情绪一时没绷住。

在外边吃甜烧白,有三分像她,他会有点怀念。

今天这都八九分像了,确实一时间有点恍惚。

他甚至忍不住现在就想跑进厨房问问周砚,这龙眼甜烧白是跟谁学的,万一……假如……对吧。就这甜烧白,他外公要是吃到了,他都不敢想他会是什么反应。

陈学军也尝了甜烧白,两眼放光地赞叹道:“嗯!这甜烧白好好吃哦,又甜又香,比平时坝坝宴上吃到的甜烧白好吃多了!”

管路点头:“就是,这甜烧白做的这做的太好了,味道梦回十多年前,我外婆还在世的时候,跟着我外公做坝坝宴做的甜烧白。”

“节哀·……”

“后来我外婆走了,我外公就不接坝坝宴了,把手艺交给我舅,让他去当乡厨,他就天天去打牌、喝茶。”

“管工,那你吃你舅做的甜烧白不是一样吗?”陈学军好奇。

管路摇了摇头道:“不得行,我舅没啥天赋,学艺不精,连三分精髓都没学到。我外婆在的时候,根本没把他当成传承人教。

后来是我外公看他确实没得活路,所以才教了他三年,然后就不管他了。

做了也有七八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现在名声彻底不行了,只能打着我外公的旗号,骗骗不晓得底细的人。”

“那……确实有点恼火。”陈学军不太好评价领导的长辈。

管路叹息道:“其他都无所谓,可惜的是我外公和外婆的手艺就这样失传了!我外公做的东坡肘子,堪称眉州一绝,可以说找不到比他做的更好的!”

“那确实可惜了,东坡肘子我也好喜欢吃,软软糯糯,肥而不腻,味道太巴适了!”陈学军闻言也有些惋惜,“你外公不收徒吗?既然你舅舅学不会,不能找个有天赋点的徒弟把衣钵继承下去?”“他之前说了,不收徒,说反正也没人学得会。”管路摇头,“你不晓得这老头子现在有好强。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他这种。

其实我都晓得,他十四岁就喜欢我外婆,跟她一起过了五十多年,满心满眼都是她。

我外婆一走,他十多年没笑过了,魂也跟着走了。自己儿子都不想好好教,更别说收徒授艺了。”“老辈子,很多都这样。”陈学军跟着点头。

管路有些担忧道:“他天天去茶馆,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一个人点一杯花茶,发一天呆,我感觉他的心情太过沉郁了,又不晓得要嘟个开解。”

“那……”陈学军看着他。

“没什么,吃吧,吃吧。”管路摆摆手,又吃了一口糯米饭。

说话间,他们店的芽菜回锅肉也上了桌,还给他们打了一盆米饭来。

陈学军尝了一块,顿时化身峨眉山的猴。

“唔!唔唔!!这个芽菜回锅肉才安逸哦,肥瘦相间的二刀肉,瘦肉弹牙不柴,肥肉化渣,猪皮软糯,肥而不腻!

资格的宜宾芽菜,吸饱了油脂,脆嫩又香。蒜苗的清香、芽菜的鲜香、肉的油香交缠在一起,口感油润,越嚼越香!”

“下饭太安逸了!一口肉一口饭,香到停不下来!”

陈学军才刚盛的一尖尖碗的米饭,一口就巴拉了一个大洞。

管路跟着尝了一口,也是眼睛一亮,惊叹道:“这芽菜回锅肉硬是安逸!好下饭!”

说着,也连忙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

两人就着芽菜回锅肉,吃了两碗饭,最后一点碎芽菜都被陈学军拿来拌饭了。

而管路则是把龙眼甜烧白的盘子拿勺子刮得干干净净,连一颗糯米都没剩下。

“呼”

“这顿饭吃的太安逸了,简直不摆了!”

两人同时放下筷子,都忍不住赞叹道。

管路感慨道:“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应该听老板娘的话,点一份跷脚牛肉试试的。能上杂志封面的美食,味道肯定差不了。”

“有道理哦。”陈学军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叹了口气:“最后那碗芽菜拌饭吃下去,是真的再吃不下东西了。”

“管工,我现在明白新酒楼为啥子要请孟院长帮忙设计,让我们工程队来施工了。”陈学军看着管路道:“这种水准的菜,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小破店里,简直是对美食的侮辱。”

管路听得一愣一愣的,跟着点头道:“学军啊,你说的有道理啊!这菜要是换个盘子,端进高级包厢,价格不得翻倍啊?!”

来时的质疑,此刻已经完全被这两道菜击碎了。

纺织厂的这些工人们,都是冲着味道来的。

地理优势,只是这个饭店最微不足道的优势。

管路擡眼看着那满墙的菜单,喉咙滚动了一下,刚刚就应该多点两道菜的。

结了账,两人在门口石凳上坐着等着。

瞧见老周同志在旁边切卤肉,管路站旁边看了好一会,笑着道:“老板,你这手上有秤吗?怎么一切一个准啊?要多少给切多少。”

“之前杀牛的,熟能生巧。来,管工,尝尝。”老周同志拿起刀,刷刷切了两片猪头肉下来,从旁边拿了一双筷子夹起递给管路。

管路直接伸手拈起猪头肉喂到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哦呦!这卤猪头肉有点安逸啊!”“我们家的卤牛肉也是相当巴适。”老周同志又来了一刀。

“嗯!这个卤牛肉好香哦!不干不柴。”

“这样,卤猪头肉给我来两块钱的,卤牛肉给我来三块钱,晚上我刚好要请个朋友吃饭,这下酒菜有了!”

管路开始掏钱包。

“要得,马上切了给你装起。”老周同志应了一声,刷刷就是一顿切。

赵婊媛瞧见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

可以啊三水,都学会主动推销了!

准备的四十份甜烧白,中午营业时间就卖了32份!

新菜上市,食客们的热情相当高。

营业结束,周砚解了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开口:“管工,久等了。”

“没得事,吃了饭,刚好坐着歇会。”管路笑着起身,看着周砚问道:“周老板,你这龙眼甜烧白做的太巴适了,你认得曹春燕不?”

“曹春燕?”周砚眉头一皱,摇头道:“不认得,她是谁?管工为啥子会这样子问呢?”

“不认得阿……”管路闻言有点失望,干笑着道:“曹春燕是我外婆,周老板做的咸烧白跟我外婆做的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就在想,你会不会认得我外婆,现在看来,只是巧合而已。”

“一模一样?”周砚看着他问道。

“嗯,跟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管路点头,目光渐渐深沉:“我们小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只有去外公外婆家,有时候能吃上两口龙眼甜烧白。这味道,这辈子都忘不掉。”

周砚微笑道:“川菜嘛,万变不离其宗,可能我学的菜谱,跟你外婆学的是一样的。”

“有道理,我外婆走的时候,你才十岁左右,你们确实不可能认识。”管路点点头,拿起手里的公文包道:“不说这些了,第一阶段的钢筋和水泥我已经订好了,年后开工我们工程队会先把破瓦房拆了,打好小院的地基,然后把主体框架整好,再开始拆邱家老宅,边拆边建小院……”

周砚听管路说完,然后把账目仔细对了一遍,确认签字。

两万块钱,就剩了两百二。

花钱如流水的感觉,周砚算是感受到了。

“辛苦你们跑一趟。”周砚把账本递还管路,笑着说道。

“辛苦啥子,我们两个跑这一趟,还吃了一顿美餐,赚翻了。”管路看着周砚道:“周老板,我想问一下,你会上门给人做包席不?二十六我外公过八十大寿,我想问看你是否愿意上门给他做一顿寿宴,他要是吃到你做的这个甜烧白,他肯定很高兴。”

叮!支线任务触发:管路的寿宴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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