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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二桃杀三士,千古阳谋啊!(1.3W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23日  作者:轻语江湖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轻语江湖 |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周砚原本打算简单做一顿的,结果灶下的火刚烧上,一回头她外婆已经拎着一只绑着腿的大公鸡进来了:“砚砚,中午把这只鸡杀来干了嘛!”“嗯?”周砚有点意外,笑道:“外婆,今天生活开这么好啊?”

“这只鸡我养了快一年,本来早上已经被林月琴绑架,准备带回到林家村去。现在趁她被关起,我们把它杀来干了嘛。”李春芳老太太提了提手里的鸡,颇为急切道:“等她放出来,我们就不一定能干得成了!我养了这么多年鸡鸭鹅,除了去年有只害瘟鸡,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鸡了。”外婆今年六十六岁,头发已经花白,背有点佝偻,常年下地劳作,平时吃的又差,让她看起来黑黑瘦瘦的,状态看起来还不如已经七十六岁的张淑芬老太太硬朗。

再看旁边坐着叭叭抽着早烟的赵德柱老爷子,去年摔了一跤没好全,现在走路还有点跛脚,同样黑黑瘦瘦的。没办法,全家除了林月琴没亏待自己吃的白白胖胖,其他人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命苦模样。周砚笑着点头:“行,那我把鸡杀了,做个宫保鸡丁,再做个芋儿烧鸡,我看到那边还有一堆芋儿。”“我来嘛,你整菜。”老周同志已经脱了皮衣,进门来从老太太手里接过鸡,温声道:“妈,你歇着嘛,我来整。”“要得,三水牛都会杀,杀个鸡肯定不成问题。”老太太笑着点头,放心把鸡交给了周淼。“老汉儿,我把水给你烧起哈。”周砚说了一声。

“中午吃鸡!这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啊!”赵辰辰站在门口,看着那被周淼拎出去的鸡,两眼放光。“不光有鸡,还有肉呢!这块坐墩肉好,再炒个回锅肉!”老太太又从背第里翻出了一块肉来,送进厨房交给周砚。“外婆,信得过我不?”周砚拿着肉笑问道。

老太太笑着道:“再信一回嘛,有啥子法呢,全家也就你会做了,你妈的手艺跟我也差不了太多。”周砚忍不住想笑,把热水舀给老周同志烫鸡毛,把那块二刀肉下入锅中先煮着。

赵清禾从后边走来,拉着赵辰辰笑盈盈道:“辰辰,我跟你说,今天早上砚哥给我们做了红烧排骨面,那排骨简直太美味了,软烂脱骨,一口下去……”“天呐,我为什么昨晚要担心老汉儿一个人走夜路害怕,我就应该留下来吃红烧排骨啊!我恨啊一”赵辰辰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赵清禾笑着宽慰道:“没事儿,今天砚哥还带了好吃的过来呢,一只樟茶鸭,两份甜烧白,还有腊肉和香肠。”“那可太棒了!”赵辰辰眼睛一亮,又好奇问道:“樟茶鸭是什么鸭?”

“樟茶鸭……我也没吃过。”赵清禾摇头,招呼正在翻门槛的周沫沫过来:“沫沫,樟茶鸭是什么鸭子呢?”“樟茶鸭……”小家伙认真想了想,说道:“就是很好吃很好吃的鸭子!”

“额…”

赵清禾和赵辰辰都沉默了。

不过,这说法倒是把两人都说馋了。

赵铁英把二老喊出去试了新衣服,她年前找贾裁缝做了两件棉袄,还买了两双布鞋。

换上新衣服,穿上新鞋,二老看起来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人靠衣装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老太太摸着自己的花棉袄,眼眶渐渐红了,看着赵铁英道:“铁英,又让你花冤枉钱了,我跟你老汉儿哪用得着这么好的棉袄和鞋子哦。”“就是,我那件再穿五年不成问题。”赵德柱跟着说道,手轻抚着棉衣,神情又颇为稀罕。赵铁英笑着道:“给你们做了就好好穿,不要舍不得,你看衣服一换,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今年你们外孙干事了,开的饭店生意不错,挣了钱,给你们置办一身新衣服还是有这个实力的。”老太太闻言关切问道:“砚砚真开饭店了啊?厨师学出师了?”

“对,出师了,去年从厂食堂辞职出来自己干,今年下半年还要把饭店搬到嘉州市里去,就在嘉州码头对面。”赵铁英笑着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叠报纸和杂志,“你们看嘛,这是周砚上嘉州日报的新闻,这是他上《四川烹饪》杂志,你看这里还带老外杀猪………”“这娃娃太有出息了!还上报纸上杂志了!”

“就是,你看看这个照片拍得好安逸哦。”

老两口听得惊叹连连,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周沫沫跑出来,从她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奖状和一个铅笔盒:“外公,外婆,你们看!我还拿了扫盲班的第一名哦!老师奖励了我一个铅笔盒盒”“哎呀,沫沫也好厉害哦!”老两口看着奖状,也笑得合不拢嘴。

“沫沫,太厉害了,我看你跟你清禾姐姐差不多。”赵德柱笑着指着一旁满墙奖状说道:“你看那墙上的奖状,大部分都是她拿回来的。”“哇哦清禾姐姐好腻害!”周沫沫擡头,惊叹道。

“其实有一些是我的。”赵辰辰弱弱道。

“辰辰表锅也腻害”周沫沫展示了自己优秀的端水能力,主打一个谁也不落下。

赵德柱老爷子上过扫盲班,能识字,自己拿过报纸走到院门口对着天光认真瞧着,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渐进绽开。“德柱,看啥子笑这么开心?”隔壁大爷刚吃了午饭出门,随口问道。

“德兴,你哪个晓得我外孙上报纸了呢?”赵德柱咧嘴一笑,“你看,带外国人回村杀猪,办杀猪宴,这新闻都上嘉州日报的头版了呢。”“啊?”赵德兴愣了一下,报纸已经塞到手里。

“还不止上这一回呢,好几张报纸,还有两本杂志。我那个外孙女啊,这么小一个,跟着她妈去上扫盲班,还拿了个第一名。”赵德柱一脸骄傲地说道。赵德兴认真看了看报纸,连连点头道:“铁英的两个娃娃是有点厉害哦,培养的好,你这个外公也有福享了。”“是噻,你看,新衣服,新鞋子都穿上了。”赵德柱拍了拍胸口,笑容灿烂,“喊铁英不用买,非要买,不过你别说,这棉袄穿起是暖和。”“安逸噻,生了个孝顺女儿,要是靠儿媳妇,你那件破棉袄穿一辈子都换不下来。”赵德兴笑着把报纸折好还给赵德柱,压低了几分声音八卦道:“德柱,林月琴被抓了,还回来不?”

赵德柱摇头:“还回来爪子,铁军说要跟她离了,以后她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真离啊?我们黑水村还从来没有人离婚呢,铁军这也是第一个了。”

“离了日子才能过得下去嘛,我们两把老骨头无所谓,但两个孩子被逼得没得活路了。”赵德柱叹了口气,但目光却格外坚定:“铁英做得对,为了两个孩子,为了这个家,该离!”

“就是,林月琴做的太过分了,亲妈能把两个娃娃养成这个德行,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后妈呢。”赵德兴点头,又有些惋惜:“就是可惜了清禾,那么会读书一个娃娃,考了第一名都没能去一中上学,不然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铁英说了,会想办法让她回去读书。”赵德柱笑了笑:“这娃娃命好,有个疼她的大姑。”“那真是好事啊!铁英这个大姑当的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要我说啊,你们家的主心骨还是铁英,她一回来,啥子事都理得清清楚楚。”赵德兴眼睛一亮,往院子里看了眼,压低了几分声音:“就是这脾气,二十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改,一言不合就拔枪,说开枪就开枪。”赵德柱也往回看了眼,低声道:“你别说,她掏枪,我的心都跟着颤,就怕她真把王长贵给毙了,那我女婿他们一家的日子邮个过哦。”赵德兴宽慰道:“那铁英还是有哈数的,这么多年,除了那会山匪先开枪被她击毙,她还是很少用枪伤人的,打的都是该打的人。但是大家都晓得她真敢开枪,而且还打的特别准。”

“那是,要是没点纪律性,当年也当不了队长的嘛。”赵德柱有些骄傲道。

“林月琴姐弟俩被抓了,林家人怕是要来闹哦。”赵德兴说道。

“消息要是传开,他们多半是不敢来闹的,当年铁英开的那一枪,我都十年没在黑水村见过林大勇了。”赵德柱笑了笑道。“不摆了,我要回去等开饭了,今天中午外孙杀了个鸡要做芋儿烧鸡和宫保鸡丁,还有回锅肉,这都是本来要提到林家去的东西。”赵德柱笑了笑道:“我们家上一回吃肉都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家里少个家贼,这日子一下子就好过起来了,这婚离得。”赵德柱拿着报纸,不紧不慢地转身进了院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绽开,犹如一朵盛开的菊花。有老周同志配合,这顿午饭没耽误太长时间。

家里没大盘子,樟茶鸭斩切成两半装了两盘,芋儿烧鸡是今天中午的大菜,拿了一个搪瓷盆装着,满满当当一盆。他外婆这公鸡养得好,得有七八斤重,两只鸡腿斩切下来炒了一个低配版的宫保鸡丁。

考虑到外婆家可能没什么调料,今天早上出门周砚还自己带了些调料和配料,还真用上了。回锅肉炒了一份,甜烧白蒸了一份。

一桌子的硬菜。

赵辰辰凑到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肉菜,眼睛都直了:“天呐,这才是过年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家桌上也能看到一桌子的肉啊?!”“好香啊!现哥做的菜也太香了!”赵清禾刚给周沫沫洗了手,凑到桌前也是两眼放光。

外婆走到桌前,先打量起那份回锅肉:“嗯,今天这个回锅肉跟前年炒的那份是不太一样,像模像样的。”“硬是不一样,你看还蜷起一个窝窝,就是他们说的灯盏窝的嘛。”赵德柱点头道。

“老汉儿你还懂得起灯盏窝哦?”赵铁英一边分筷子一边笑道。

“外公还是专业哦。”周砚也笑道。

赵德柱咧嘴一笑:“你外公年轻的时候也是下山闯荡过几年的,那会在峨眉县城里帮人挑货,有个老板家里的大厨炒菜相当好吃,炒出来的回锅肉就是这个样式的,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回锅肉。”

“那你尝尝看,我炒的这个有没有那个大厨炒的好。”周砚笑道。

众人落座,老周同志把带来的五粮液打开,给赵德柱和赵铁军倒上。

“三水,你也喝点嘛,整个二两。”赵德柱跟周淼说道。

周淼看向了赵铁英。

“看我爪子嘛,陪我老汉儿喝点噻,你只要坐在车上不会掉下来就行。”赵铁英笑道。

“要得。”周淼这才把酒给自己倒上。

“周明,你整点不?”周淼看向了周明。

“我就不整了,下午不是还要去找一趟老师嘛,喝了酒不太合适。”周明摇头。

“周砚,给你倒二两哈,陪你外公喝点。”周淼直接给周砚把酒倒上了,上回一起喝过,他对周砚的酒量有些数,六七两完全没问题,晃都不带晃一下的,还没探到底。

“要得。”周砚点头,大过年的,跟外公喝点是应该的。

“来,给我也整一两。”赵铁英拿了个杯子递过来。

周淼连忙倒上。

周砚还带了几瓶天府可乐,一并开了,给几个孩子分了,给老太太也拿了一瓶。

“外婆,你尝尝这个阔落。”周砚笑着说道。“阔落?”老太太拿起玻璃瓶打量着,“这个瓶瓶好看!里边的水黑乎乎的,还冒泡泡,喝得不?”“奶奶,这可是天府可乐!城里人都喝这个,稀罕得很!”赵辰辰双手捧着天府可乐,一脸稀奇,“我同学说味道可好了,我还没有喝过呢。”老太太闻言举起瓶子抿了一口,眼睛瞪大了几分,扭头吐了出来,看着地上的泡泡惊道:“我唧个吐泡泡了……是不是有毒啊?哪个喝进去咕嘟咕嘟的?”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

“外婆,可乐是汽水,里边充了气的,不是中毒,你要咽下去再感受一下。”周砚笑着解释道,对于老年人来说,可乐还是太超前了。老太太闻言又喝了一小口,这次忍着没吐掉,咽下去后咂了咂嘴,点头道:“嗯,是有点爽口,嗝”“就是气有点多,这些人也是吃饱了没事干,往糖水里边充啥子气嘛。”

赵铁英笑着举杯:“来,那我们先干一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相碰。

这个家,应该很久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了。

“我来尝尝砚砚炒的这个回锅肉味道如何。”放下酒杯,赵德柱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回锅肉,里边还包着一截蒜苗,拈起来摇摇晃晃,弹性十足,泛着油光,一闪一闪的。

肉一入口,皮子香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点不柴,嚼起来还有点弹牙,一口下去,肥而不油,香而不腻。夹在中间的蒜苗一并咬开,这味道简直不摆了!

赵德柱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周砚:“不得了!砚砚,你这个回锅肉炒得不得了!太好吃了!我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那么好吃的回锅肉了,没想到跟你炒的相比,那大厨也不过如此。”

“外公,那你多吃点啊。”周砚笑着道。

“老汉儿,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烧白,我特意让周砚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赵铁英夹了一块龙眼甜烧白到赵德柱的碗里。“嘉州的甜烧白还卷成这个样式啊?我尝尝看。”赵德柱夹起甜烧白喂到嘴里,入口一抿就化开,洗沙甜而不腻,给他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嗯!这甜烧白巴适得板!肥而不腻,又香又甜,吃起来安逸惨了!我也时不时会吃一顿坝坝宴,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安逸的!”把甜烧白咽下,赵德柱赞不绝口,跟李春芳道:“春芳,你也尝一块,好吃得很。”

“来,外婆。”周砚连忙夹了一块到他外婆碗里。

“这甜烧白看起来好漂亮喊,透着光,跟个龙眼一样。”老太太夹起甜烧白瞧了瞧,这才喂到嘴咬了一口,眼睛也跟着睁大了几分。“唱,不得了,砚砚,你上哪学的这门手艺啊?”老太太冲着周砚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点头:“嗯,味道好巴适哦,香香甜甜的。”“外婆,你要喜欢吃,回头我做了让人给你带过来。”周砚笑着说道,这回只带了两份,看得出来两个老人确实很喜欢。老太太摆摆手:“不用带,那么老远,明年过年你来看我们再带两份嘛。”

“不远,我现在有摩托车了,以后有空就带我妈回来看你。”周砚笑道,却也不免有点心酸。其实外婆家离得不算远,可几十公里的路途,往年他妈一年也就回一两次。

一来是山路难行,一趟得几个小时。

其实更重要的是大家手头都不宽裕,回一趟娘家总不能空手而来,尤其摊上林月琴这么一个妯娌,东西带也不是,不带也不是,反倒把自己给气到了,索性就每年初二才回来一趟看看二老。

现在不一样了,周砚挣到钱了。

多的不说,时常回来看看二老,带两件衣服,带点肉,对周砚来说都不是什么负担。

他看得出来,他妈对二老还是很关心的。

既然有条件了,那肯定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一年回一趟。

如今林月琴和赵铁军也要离婚了,以后再拿东西回来也不用担心长腿跑到林家去了。

“对头,我现在都学会骑摩托车了,以后我自己都可以回来看你们,方便得很。”赵铁英笑着道。“要得,要得嘛。”老太太笑着点头,哪有不想自己女儿常回家的老人嘛。

“唔一一这个宫保鸡丁好嫩!”

“哇一一这个樟茶鸭也太香了!”

“天老爷一一这个芋儿溜耙!鸡肉太好吃了!”

“这就是苦尽甘来的感觉吗?我赵辰辰也过上这种好日子了!呀呼一”

赵辰辰已然现出峨眉山野猴的真面目,筷子没停过,嘴上的尖叫也没停过。

甚至一度感动到泪流满面,就这,还是没忍心放下手里的筷子。

“辰辰表锅,你哭什么呀?”周沫沫手里拿着一只鸭腿,一边啃,一边好奇问道。

“今天这桌菜太丰盛了,我过年都没有吃到嘎嘎,今天一桌的嘎嘎,而且还做的那么那么好吃!我感觉我太幸福了,这是幸福的眼泪。”赵辰辰抹了眼泪,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日子要开始了!生活又充满了盼头。”

“哦……”周沫沫若有所思,“我们家天天这么吃呢。”

赵辰辰不笑了,有些震惊地歪头看着周沫沫,“沫沫,你是说你天天都有嘎嗫吃?”

“嗯,有时候吃鱼香肉丝,有时候吃肉圆圆,有时候吃卤猪蹄,有时候吃跷脚牛肉……”周沫沫点着小脑袋,给赵辰辰报了了个菜单。赵辰辰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沫沫妹妹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周沫沫奶声奶气的宽慰道:“辰辰锅锅,没得事,阿伟常说,人和人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姐,你今天就要离开家,去大姑家过好日子了啊?”赵辰辰转头看着埋头干饭的赵清禾,哽咽道。自己过苦日子固然可怕,但亲姐就要去享福了更让人揪心。

赵清禾笑着点头:“对,我跟大姑说了,我去店里帮忙,点点餐,洗洗碗什么的。”

赵辰辰眼眶里包着一汪热泪,转而看向了赵铁英道:“大姑,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我干活不比我姐差!洗碗、收桌我也是一把好手,管饭就行!”“你就好好读书吧,洗个屁的碗。”赵铁英给他翻了个白眼,“成绩再提一提,以你姐为目标,争取也考到嘉州一中去。马上你现哥的饭店就要开到嘉州去了,要是你能考上嘉州一中,以后周日就到店里来吃饭,顿顿有肉。”

“顿顿有肉!”赵辰辰眼里顿时亮起了光,点着脑袋道:“好!我一定努力学习,考上嘉州一中!我找到了学习的目的!”周砚忍住没笑,没想到学习目的可以如此简单而纯粹。

赵铁军一吃一个不吱声,看着周砚忍不住赞叹道:“周砚这厨艺确实太厉害了,我到处做木工,大小馆子跟着老板也吃过不少,但确实没有哪家做的有这么好吃!”

不敢想,一年多前连回锅肉都炒不好的外甥,一转眼竟然已经变成顶级大厨了。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林月琴被抓,爸妈即将离婚,周砚原本还担心两个孩子情绪会有点低沉。

没想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日积月累的伤害和失望,让他们早已对林月琴死了心。

林月琴被抓这个结果,反倒像是最终B0SS被干掉一样,让他们颇为开心。

而这顿美味的午餐,则成了庆祝宴。

一切向前看,俩孩子倒是想的挺明白的。

樟茶鸭吃了半只,芋儿烧鸡吃了大半,甜烧白的盘子都被赵辰辰舔干净了,宫保鸡丁更是连辣椒段都没剩一截。每个人都是打着饱嗝下桌的。

从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不难看出,大家都吃的挺满意。

“辰辰,你跟我们下山一趟。”周砚跟赵辰辰说道。

“砚哥,你说去哪我就去哪!”赵辰辰屁颠屁颠跑过来。

“去你们校长家。”周砚说道。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暑假作业没做……”赵辰辰一个急刹,转身就想走。

“做个锤子,你昨天才说放假三天就写完了。”周砚一把藻住他的衣领给他提了回来。

赵辰辰苦着脸道:“砚哥,好好地去找我们校长爪子?我有点害怕!”

“你一个学霸怕啥子嘛?”“你问我姐姐怕不怕校长嘛,这跟成绩没得关系。”

周砚笑道:“带你去交下学期的学费,顺便带你去校长面前混个脸熟,回头在学校没人敢欺负你,开了学你只管去读书就行了,不用再担心没得书读的问题赵辰辰闻言张了张嘴,身子不由站直了几分,红着眼眶道:“砚哥,我……”

“没得事,我先帮你交上,回头你老汉儿要把钱给我的。”周砚笑着揽过他的肩膀,“走,带你体验一下摩托车。”“真的!”赵辰辰的眼泪一下憋了回去,兴高采烈的跟着出门。

周砚跨上车,赵辰辰坐中间,周明坐在后边,斜跨一个小背第,里边装了一块腊肉和几截香肠。峨眉山的路,比起周村的村道更陡峭,弯道也更多,碎石路面,周砚载着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山下骑去。“哇呜一”

赵辰辰兴奋的叫唤着,跟峨眉山上的猴子遥相呼应,在山林间回荡着。

周明带路,周砚带着赵辰辰,提着腊肉和香肠拜访了天景公社初级中学的副校长,跟他说明了赵辰辰家中的情况,并且帮他把明年上学期的学费给缴了。校长和周明以前经常一起打篮球,关系处的不错,了解了情况后,收下腊肉香肠,便满口答应了下来。在校长家坐了一个小时,别说赵辰辰了,周砚都有点紧张。

果然,不管什么岁数见了老师都会怕,特别是那些一看就很严格的老师,压迫感是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呼一一太吓人了!”赵辰辰爬上摩托车,忍不住打了个寒颜。

周明说道:“周砚,要不我就不上山了,你让四叔帮我把自行车骑下来,给你省点油。我刚好去学校逛逛,看看有没有老师留下来过年。”周明一百八十斤,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周砚点头表示认可:“也要得,三个人爬坡油耗怕是有点大,而且怕是有点爬不动。”

两人约定好碰头地点,周砚骑着摩托车上山。

后座少个大汉,摩托车的操控性立马上来了,上坡都能猛猛冲。

大年初二,来爬峨眉山的人没那么多,旅游大巴的频次要少得多,跑山体验相当不错。

“砚哥,摩托车太安逸了!等我以后长大挣了钱,我也要买一辆摩托车!”赵辰辰抱着周砚,忍不住兴奋道。周砚笑道:“那你可要好好读书,这一辆嘉陵70两千六。”

“两千六!”赵辰辰眼睛都睁大了,“我老汉儿昨天晚上回来路上跟我说,他干木工一个月才挣六十块钱!那这辆摩托车他要不吃不喝两年半才能买得起!”周砚说道:“你要上了大学毕业出来参加工作,工资高,买起来就问题不大,你要跟你老汉儿去学木工,可就不一定哪年才能买得起了。”“砚哥,你挣得多我信你!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也当个有钱人!”赵辰辰点着脑袋道。

摩托车爬坡就是快,除了碎石路抖得有点手酸,从山下到山上只用了二十分钟,比自行车快多了,而且一点都不费劲。周砚骑着摩托车还特意到万年寺的停车场转一圈,果然瞧见了林叔的那辆新皇冠,左右两边的车都自觉停远了点,生怕刮着蹭着。从这里上山能省不少功夫,林叔和孟姐是登顶过峨眉山的,经验老道,无需周砚担心。

“哇,这个车好帅哦!”赵辰辰看着皇冠惊叹,好奇问道:“砚哥,这个车要多少钱呢?”“五十万。”周砚微微一笑。

“五十万!”赵辰辰惊得从摩托车上掉下来,跑过去绕着皇冠车转了一圈,想伸手摸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啧噎称奇:“这是黄金做的吗?要五十万!我老汉儿要干一万个月才能挣到这辆小汽车!”

周砚笑着介绍道:“这车叫皇冠,瞧见那个标志没有,豪车,以后在路上遇见要离远点,开这车的人都有钱,不一定把人当人,要是咱们不小心刮着碰着,就得砸锅卖铁赔了。”

“皇冠!”赵辰辰若有所思,重新跑到摩托车上坐着:“我记住了,以后见到肯定离远点看,要是碰着了,砸我都赔不起,我们家那两口破铁锅能值几个钱啊。”

“那只是现在的你,等以后你有钱了,就不会把这车放在眼里了。”周砚笑道。

赵辰辰认真道:“等我有钱了,肯定给砚哥买一开开。”

“行,这话我记着了啊。”周砚一拧油门,带着赵辰辰回了赵家。

远远的便瞧见门口跪着两人,旁边还散落着一包糖和一包干桂圆。

周砚正疑惑呢,赵辰辰跟他说道:“那是我外公和外婆。”

“来的还挺快。”周砚笑了,林家人这是来求情了。

林大勇哀嚎着道:“铁军啊,算爸求你了,你就去签个谅解书嘛,月琴嫁给你十多年,总归是有感情的嘛。我晓得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们赵家,但是守东马上就要娶婆娘了,不能被关起来啊,这样以后邮个找婆娘哦…”

赵铁英搬了个板凳坐门口嗑瓜子,一脸看戏的表情。

“林大勇,我已经决定要跟林月琴离婚了,以前是我瞎了眼,错把你们当一家人,让我妈老汉儿和两个娃娃吃了那么多苦,把你们林家人一个个养的白白胖胖的。”赵铁军握着拳头说道:“林月琴和林守东勾搭起来要把清禾卖给王长贵,今天还带人上门抢人。他们被抓是活该!该判好多年就判好多年,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签啥子和解书的!”

林大勇夫妻俩脸色刷的变得惨白。

陈丽瞧见从摩托车上下来的赵辰辰,连忙开口道:“辰辰,你快跟你老汉儿说说,把你妈和舅舅放出来……”赵辰辰斩钉截铁道:“我没有这样的妈,她今天能卖我姐,明天就能把我卖到黑窑去挖煤。她的眼里根本没有我们姐弟俩,也没有这个家,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

赵铁英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看着赵辰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

周砚也是有些侧目,这小子刚刚还挺能哭的,但现在像个爷们一样说话。

“赵辰辰,你简直反了天……”陈丽咬牙切齿。

“郎个,还要在我们赵家门口打人啊?”赵铁英吐了一枚瓜子壳,冷冷一笑。

陈丽一个哆嗉,又跪下了。

那年因为林守东被赵铁英倒着插进水缸呛了一肚子水,她上门闹过事,结果被赵铁英扇了三个巴掌,哭着回了家。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遭人毒打。

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半个月没敢出门见人,如今看到赵铁英都忍不住会害怕。

这女人太不讲理了,下手是真的狠,而且她还有枪。

林大勇哆嗉了一下,愣是没敢说话。

“你想要谅解书可以,把这些年林月琴从赵家拿到你们林家的钱还回来,我就让铁军签字,让警方宽大处理林月琴和林守东。”赵铁英悠悠开口,“这个条件不过分吧?只是拿回赵家自己的东西。”

“这……”林大勇和陈丽对了一眼,表情都有些纠结。

“那是好多钱?”林大勇问道。

“近五年我妈养的鸡、鸭、鹅、猪,都送到了你们林家,我妈养这些东西是好手,一年按三百块钱算,这里就是一千五。其他米面粮油,还有一些衣裳、布料、鞋子,以及赵铁军这些年干木工挣的钱,就算五百。总计两千块。”赵铁英看着两人说道。“两千!”林大勇和陈丽大惊失色,“我们上哪去找两千块钱给你?你……你这是趁火打劫!”“趁火打劫这种事情,你们这些年可没少干!”赵铁英冷喝道:“你们两个应该很清楚,你们从赵家拿的东西和钱,比我说的这个数目只多不少。”林大勇和陈丽面面相觑,林月琴这些年连赵家的米都搬回了林家,就留了点红苕在家里吃,赵家养啥都是给他们养的,赵铁英的账是没有白算。“两千块钱太多了,我们要是有这个钱,还逼着清禾嫁给王有才爪子……”陈丽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林大勇眼睛急转,一咬牙道:“一千块钱!你们要是愿意签字,我马上去借钱。”

“我是给你机会,不是开价让你讨价还价的。”赵铁英撇撇嘴,“一千块钱,我们只能谅解一个人,是救林月琴还是救林守东,你自己选。”“一个人……”

林大勇和陈丽呆住,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周砚眉梢一挑,本来还疑惑他妈为什么会答应和解,但此刻他只觉得他妈简直是个天才婆娘!二桃杀三士,千古阳谋啊!

这扫盲班是没白上!

赵铁军欲言又止,但看了眼赵铁英,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守东!我们选守东!”

林大勇夫妻俩很快达成了一致,做了决定。

赵铁英嘴角微微上扬,点头道:“要得,你们回去取钱,我们去公社广场等你们,四点半,你们要是不来,我就回嘉州了。”“要得!我们一定来!”林大勇拉着陈丽起身快步离去。

“那月琴郎个办?”

“赵铁军铁了心要跟她离婚了,那她还有个屁用,守东不一样,他是要娶婆娘的人,要是进去关两年,出来哪个还会嫁给他?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上哪去找一千块?”

“上回那个红娘不是说张家看上我们家月兰嘛,让他们家今天先把彩礼给了,月兰今天就可以送到他们家去!”“月兰不是不喜欢张家那个儿子的吗,她说有半边耳朵是畸形的。”

“现在由不得她喜不喜欢了!守东必须出来!”林大勇夫妇快步离去。

赵铁军终于忍不住问道:“姐,为啥子要同意谅解呢?就应该让林守东那龟儿子也关起来改造两年!”“就是,那个小混球也可恨的很!”赵德柱跟着点头。

“你懂个锤子,林守东哪怕抓起来也只是个从犯,多半判不了好久。”赵铁英起身拍了一下赵铁军的脑袋,笑着道:“把钱拿一千回来,那你和两个娃娃手头就有一笔存款了,两个娃娃读书的钱有了,家里的日常开销也不用愁了,你还可以去买辆二八大杠,出门干活方便得多,也能经常回家了。”“还有,要是林月琴晓得她爸妈为了救林守东放弃了她,心头肯定难受的过不得。”

“林家从我们家拿东西是长年累月拿的,短时间要凑一千块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听到没得,他们两个已经商量着要回去把林月兰这个小贱人嫁出去了。”赵铁军和赵德柱听得一愣一愣的,突然觉得这个结果好像确实更惨了。

赵清禾若有所思,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赵铁英笑了笑道:“相比之下,林守东少坐几年牢有啥子重要的?就他那好吃懒做的脾性,出来也是浪费饮食。”“大姑!你可太厉害了!”赵辰辰两眼放光地竖起大拇指。

赵铁英笑着拍了拍赵辰辰的肩膀:“遇事多动脑子,不要莽干,以后这个家还要靠你撑起。”“要得!”赵辰辰郑重点头。

周砚若有所思,他妈这是准备把辰辰培养成赵家新的话事人啊。

不过仔细一想,他身上还真有几分少年气,至少是长了嘴的。

昨天要不是他见面就告状,周砚他们还不知道赵清禾的遭遇呢。

面对这个根本不疼爱他们的亲妈,他也能果断做出选择和切割,一点都不内耗。

挺好,赵铁军出门干活经常不在家,赵清禾要跟着他们走,就剩两个老的,就是得让赵辰辰支楼起来才行。周砚动笔,和他妈商量着写了一份谅解书,主要就是把林守东从这个事件中摘出来,让赵铁军和赵清禾两个当事人在上边签字画押。接着周砚又写了一份借条和公证书,让赵铁军先把字签上。

这钱不能随便拿,得把程序走全,免得事后林家咬他们一口敲诈勒索,反倒生出一些事端来。赵铁英带着赵铁军,提着一块腊肉上门找来了黑水村的老村长赵德水,一同下山在公社广场前等着。不到四点半,林大勇和陈丽背着一个包匆匆赶来。

赵铁英把谅解书递到林大勇面前:“这是谅解书,先给你看一眼,铁军和清禾已经在上面签字,你把钱还给铁军之后,我们会跟你们一起去说明情况。”林大勇伸手去接,赵铁英却收了回来,转而递上了一张借条和一份公证书。

赵铁英说道:“这是借条,上面写了你们这五年间从老赵家借走的五头猪和十五只鸡鸭鹅,以及赵铁军的工钱,合计两千块钱。”“这是公证书,由我们黑水村的老村长、天景公社副校长作为公证人,经过我们双方的友好协商,最终决定归还一千元,两家的账就清了。”林大勇看了眼一旁的两位公证人,不情不愿的接过公证书和借条看了起来,推脱道:“我手头也没有笔,要不……”“拿到,印泥我都给你带了。”赵铁英把拧开的钢笔递上,顺便把印泥也打开了。

林大勇叹了口气,坐下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两位见证人都是天景公社有头有脸的人物,校长是周明请来的,免得到时候林家说黑水村的人合起伙来欺负他们。“这里是一千块钱,你点一下。”林大勇把钱放到桌上,一脸肉痛的推给赵铁英。

“铁军,清禾,你们自己点。”赵铁英说道。

赵铁军和赵清禾、赵辰辰把钱提到一旁认真清点起来。

成遝的大团结占了大头,剩下的钱点起来也挺快。

“大姑,对的,就是一千块。”赵清禾说道。

“好,你们借的钱已经归还,在李校长和赵村长的见证下,我们两家的账清了,这份谅解书和收条给你们。”赵铁英把谅解书递给了林大勇,借条和公证书各留了一份,还给了林大勇一张收条。

林大勇咬着牙接过谅解书和收条,“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派出所了?”

“对,去嘛。”赵铁英点头,转身道:“李校长,村长,有劳你们了。”

“没得事,应该的。”两人笑着摆摆手,各自回去了,腊肉不能白吃噻,更何况这还是在惩治坏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派出所。

赵铁英把装着钱的包递给周砚:“周砚,你把钱拿好,跟周明就在门口等到。”

“要得。”周砚乖巧点头,就在门口候着。

赵铁英带着人进去,找到刘长峰说明情况,又单独聊了几句。

刘长峰听完忍不住想笑,低声道:“英姐,实际上林月琴已经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林守东没有直接参与这个事情,他这个情况最多也就拘留几天。你们家的情况我也跟村里了解过了,这林月琴确实做的很过分,林家简直把你们家当成农奴了,能够拿回来一千也是好事。既然你们签了谅解书,那我就按照流程把他放了。”

“这林月琴还真是心疼她弟娃。”赵铁英闻言也笑了,点头道:“要得,麻烦你了小峰。”林守东被刘长峰训了一顿后,给他放了。

刚从审讯室出来的林月琴瞧见林大勇和陈丽来接林守东,连忙道:“妈!老汉儿!你们要救我啊!”“月琴啊,你好好改造,别怪妈老汉儿,月兰嫁到张家也只拿到了八百块钱彩礼,只够谅解守东一个了。”陈丽叹了口气道。“还说这些爪子,走走走,晦气的很!”林大勇拉着陈丽转头就走,都没多看林月琴一眼。“妈、老汉儿一”

“我把罪都认了,你们这样对我?”

“你们这些白眼狼,这些年我拿的每一分钱,每一斤米都带回了家,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林月琴被架走了,哭的撕心裂肺。

“活该!”赵铁军颇为解气的啐了一口唾沫。

赵清禾低头垂眸,情绪不是太高。

赵铁英揽住了她的肩膀向外走去,温声道:“清禾,这不是你的错,是她罪有应得。走嘛,跟大姑回去,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嗯。”赵清禾点头,走出派出所,擡头看着碧蓝的天空,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所有阴霾都散去了。“舅,给你。”周砚把那袋钱递给了赵铁军。

赵铁军接过后,转手直接递给了赵铁英。

“爪子?”赵铁英疑惑看着他。

“姐,这钱我想请你帮我先收着,接下来清禾要读书,可能需要走动,要好多钱你从里面直接取用,剩下的你帮我存着,等我要用钱的时候再找你要。”赵铁军看着她说道:“我过两天要出门去干活了,钱放家里也不安心,还有刚刚周砚帮辰辰交了学费,也从里面直接拿就行了。”赵铁英闻言笑了,有些欣慰又有些气恼,拉开包拿了三十块钱,然后把包重新塞到赵铁军手里:“三十块钱是辰辰的学费,你自己出,清禾的学费要好多我给你记着,下次你来苏稽再给我。

这些钱你拿两百多去买一辆自行车,剩下的钱留十块给妈老汉儿日常开销,其余的等初三之后,拿着户口簿和钱到县里的银行存起。银行会给你一张存折,你把存折放好就行,银行存钱安全又方便,还有利息。”

“这样啊……存银行还有利息?”赵铁军手头从来没有余钱,挠了挠头道:“要得,听姐的。”众人在派出所门口分别。

“姐……”赵辰辰拉着赵清禾,哭得稀里哗啦。

“好了,又不是不回来,等老汉儿买了车,没上工的时候就让他带你来找我。”赵清禾帮他擦眼泪,也是红了眼眶。赵铁军从袋子里拿了一叠大团结递给赵清禾:“清禾,你拿点钱在身上,要买啥子就买,听你大姑的话哈。”“老汉儿,用不了那么多,有一张就够了。”赵清禾抽了一张大团结出来,其余的又塞回了布袋里,跟她老汉儿叮嘱道:“这钱是你这些年辛苦挣的,也是奶奶和爷爷种地养猪一点点攒下来的,你要存好,以后辰辰读高中、上大学还要花不少钱的。”“你说得对,我晓得了。”赵铁军认真点头,把口袋攥紧了。

“那走了。”赵铁英说了一声,跨上摩托车,顺手把周沫沫拎上了车。

周沫沫歪头冲着两人挥着小手道:“辰辰表锅,舅舅,再见”

“再见沫沫。”赵辰辰憋着眼泪挥手道。

周砚还是载着赵清禾,骑着车走了。

“老汉儿,男女平等,你也给我拿一张大团结嘛。”赵辰辰跟着赵铁军转身上山。

“爬。”

“哎呀,老汉儿,你不能这样子。”

“给你一块差不多。”

“也行,老汉儿,你今天还是够硬气的……”

“明哥,吃个晚饭再回去嘛。”周砚跟并排骑行的周明说道。

“要得。”周明也没客气,回家他妈做的菜可不如周砚做的好吃。

返程没有长上坡,轻松太多了,赵铁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准备给他们打灯,结果一个小时就回到了饭店,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车子刚停下,门口站起来一道身影,笑着开口:“周砚,你们回来了啊。”

“小叔?”周砚把车停下,有些诧异道:“你郎个来了?”

周卫国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后天一早不是要去青神嘛,我就想问问应该准备点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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