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 目录 >> 第497章 这么凶!女枪王啊!

第497章 这么凶!女枪王啊!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07日  作者:轻语江湖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轻语江湖 |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王宏亮昨天半夜接到了保卫科的电话,得知去年偷盗、破坏纺织厂设备,一度导致工厂新产线停摆,给纺织厂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这伙贼娃子已经全部落网,兴奋得一晚都没怎么睡著。

今天早上不到七点他就到保卫科了,参加了保卫科的早会,了解了更多的情况,才知道这伙贼娃子是栽在了周砚他们一家手里。

保卫科的十几个干事,今天早上一早都来了。

从去年十月开始,每天组织七八个人值夜班,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尤其是春节这段时间,因为担心贼娃子趁著工厂放假,人心涣散,又来偷盗和搞破坏,影响工厂年后开工,除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罗卫东几乎是住在保卫科的,初二都没陪媳妇回门。

昨晚保卫科忙活到三点,众人终于能轮流睡个踏实觉,心里的大石头都落了地,精神面貌立马不同了。

看起来没那么命苦了。

可以说,昨晚赵铁英那一枪,把他们从无休止的夜班值守中解救了出来。

昨天他们突击审问,重点问了这伙贼娃子偷盗纺织厂的情况。

纺织厂足够大,设备多,随便偷几个铁疙瘩出去就能卖不少钱,这些贼娃子一直都惦记著纺织厂的机器,今天原本也是准备来偷设备的。

但到了纺织厂,临时改了主意,把目标改为了周二娃饭店,因为之前踩点的时候看到了周砚的摩托车,知道这东西价格贵,而且弄辆摩托车,流窜作案也更方便。

如果只是偷摩托车,其实他们已经得手。

偏偏这伙贼娃子心大,觉得周砚开这么大的饭店,还上过嘉州日报,肯定挣不少钱,所以摸上楼想要再搞点钱,然后就撞到赵铁英的枪口上了。

周砚一家上演全武行,赵铁英开了一枪,周淼负责缴械和绑人,周砚下楼呼叫支援。

等罗卫东他们冲上楼的时候,这个团伙最穷凶极恶的两个嫌犯,正哭爹喊娘的要自首。

论战斗力这一块,也真是没谁了。

王宏亮听完也是有些震惊,这种情况要是出现在他家,他不见得能处理得更好。

开完早会,大家饥肠辘辘,王宏亮便带著众人过来吃早餐,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辛苦的保卫科干事们。

保卫科属于公安机关基层组织,归本单位和公安机关双重领导。

案件厂里管不到,但人事和经费是厂里在管的。

之前王宏亮在内部会议上承诺,抓住这伙破坏生产线的贼娃子是有奖金的,等这个案子结了就给他保卫科发。

今天先带他们吃顿好的,让昨晚值夜班的干事们吃饱了回去好好休息。

“厂长,罗科长。”周砚看著王宏亮笑著道:“贼娃子摸到家里了嘛,主要是我妈枪法好,下手快准狠。”

赵铁英应声也从门口出来,看著众人笑道:“王厂长,你们过来吃早饭啊?”

“对,抓了困扰纺织厂已久的贼娃子,保卫科刚开了早会嘛,来你们店里吃个早饭。”王宏亮笑著点头:“赵铁英同志太厉害了,给人民群众除了大害。”

“应该的,我是民兵预备役的嘛。”赵铁英不以为意道,但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周淼一脸骄傲道:“我家铁英年轻的时候,参加市里的民兵枪法大比,连著三年拿第一名,固定靶、移动靶,枪枪命中靶心。”

赵铁英摆了摆手:“哎呀,三水,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爪子嘛,也就是拿了三年民兵标兵,被省领导接见了一下嘛。本来还说要去参加全国女民兵枪法大比,刚好怀起周砚,这个事情也就作罢了。”

“妈,那确实是是我耽误你的事业了。”周砚说道。

“这么凶!女枪王啊!”王宏亮惊叹道。

罗卫东深以为然道:“昨天市局来接人,有好几个干警都知道英姐,当年还登报了呢,战绩可查。”

一众保卫科的干事们,看著赵铁英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原本觉得赵嬢嬢是一个颇为亲切和蔼的老板娘,看到年轻的纺织厂女工都喊乖乖,还会给大家送酸萝卜。

谁能想到,背地里竟然是个女枪王,遇到持刀贼娃子,开枪比他们还要果断,直接无伤把两个持械的悍匪给抓了。

这等彪炳战绩,实在难以和眼前这个穿著围裙,脸上带笑的嬢嬢联系在一起。

赵铁英笑著招呼道:“里边坐嘛,早上要吃啥子?这包子马上就要蒸好了,今天早上有红苕稀饭,配酸萝卜安逸得很,要是觉得吃包子太干了,就可以来碗红苕稀饭。”

一旁的蒸笼冒著热气,肉包的香味裹著热气飘来,饥肠辘辘保卫科干事们,齐齐咽了咽口水。

“上稀饭了啊?”王宏亮有些惊讶,很快注意到了周砚刚放下的公告牌,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谑!不止红苕稀饭哦,还上了个夫妻肺片的嘛!这个好,我每回去蓉城都要吃一份,嘉州那几家饭店做的不够正宗,我倒真是有些期待周砚做的味道如何。”

罗卫东的目光也被公告栏吸引,笑著道:“还上了个新的包席套餐的嘛,镶碗、芙蓉鸡片、东坡肘子……新菜还不少呢。”

“芙蓉鸡片啊!”王宏亮闻言也是定睛看来,眼睛渐渐明亮起来:“小周,你这个五十块钱的包席,菜品有点高档哦!樟茶鸭进凉菜,镶碗当头菜,芙蓉鸡片衔接,东坡肘子压轴,既有我们嘉州特色,又有好几道精湛绝技的硬菜。这一桌要在蓉城的那些大饭店,至少得上八

十。”

“现在店开在苏稽,五十块钱一桌差不多了,肯定要让客人感觉物有所值噻。”周砚笑道。

“嗯,挺好。”王宏亮微微点头,略一思索道:“3月8号省里有领导要下来指导工作,我今天就跟你订两桌五十块钱的这个席,你把大点的那两张桌子给我留起。”

“要得,3月8号是吧,我给你准备起。”周砚掏出笔记本记上。

开门红啊!

饭店才开门,五十块钱的包席就订了两桌出去,真是一个好兆头。

王宏亮和罗卫东带著一众干事进了饭店,王宏亮大手一挥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想吃啥子随便点哈,今天我个人请客,犒劳一下大家。”

“要得!”干事们纷纷应道。

“嬢嬢,我要一碗牛肉面,再来三个鲜肉包,一个芽菜肉包。”

“嬢嬢,我要一碗红烧排骨面,再来两个牛肉包,两个鲜肉包。”

厂长一句想吃什么随便点,保卫科的年轻干事们可都不客气。

人手一碗面配四五六个包子。

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其中一半昨晚还熬了大夜,早就饥肠辘辘了,吃得下。

“多点点,不够吃了又点。”王宏亮笑嗬嗬道,包子一毛五一个,再怎么也不至于把他给吃穷了。

罗卫东也要了一碗牛肉面,再要了四个包子。

这段时间周二娃饭店没开门,他们保卫科值夜班的快乐都没了。

每天晚上熬到天亮,各自回家煮面,要么就去桥头孙记吃两个没滋没味的包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煮的面和孙记的包子,跟周砚做的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面条和包子,真是馋得很,厂长请客,犒劳保卫科,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厂长,你要吃点啥?”赵铁英点完一圈到了王宏亮这。

王宏亮说道:“我尝尝小周煮的红苕稀饭嘛,再来两个鲜肉包,一个芽菜肉包。十多天没吃,还怪想念的。”

“要得!”赵铁英应了一声,把点的面条单子交给周砚,然后揭了蒸笼盖子,先把包子给众人上了桌。

客人们陆续来了,不少是带著孩子的家长。

赵铁英看著一个一头自然卷齐耳卷发女人疑惑道:“壮壮妈,学校不是还没开学吗,怎么这么早就带著孩子来吃早饭了?”

壮壮是个瘦瘦的小朋友,今年四岁,没等他妈妈开口,就已经迫不及待道:“赵嬢嬢,我天天都跑来看你们有没有开门,因为我实在不想吃我妈妈做的红苕稀饭了,我想吃包子!肉包子!”

这话引起了其他小朋友的共鸣,狠狠点头了。

壮壮爸不语,只是一味的往店里走,然后开口点了一份双椒牛肉拌面。

周沫沫看著壮壮疑惑道:“壮壮,你在家挨饿了吗?怎么看著还是那么瘦啊?”

壮壮妈和壮壮爸都是纺织厂工人,早上经常会带壮壮来吃两个包子,然后送到幼儿园,来的多了,跟周沫沫也就混熟了,不时还会跑来找沫沫玩。

壮壮叹了口气:“沫沫,你是不知道我在家过得什么苦日子,我奶奶去我大爷家过年了,我妈妈做的饭,我家小黑都不吃。”

“啊?那小黑还好吗?”周沫沫关切问道。

壮壮点头:“还好,它离家出走了,跑到了我大爷家去找奶奶,它倒是胖了一圈。”“好了好了,莫要念了,你要吃啥子包子跟嬢嬢说。”壮壮妈牵著壮壮的耳朵到他老汉儿身边坐下,低声警告道:“我也要面子的哈,你要再到处乱说,以后我们吃包子,你吃红苕稀饭。听到没?”

“听到了!”壮壮忙不迭地点头,冲著周沫沫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壮壮妈则是笑眯眯的看著周沫沫,夸赞道:“沫沫,你的新衣服真好看,感觉你又长高了一点呢,越来越乖了。”

周沫沫乖巧点头:“嗯,壮壮妈,我锅锅做的菜好好吃哦,我一顿要吃三碗呢。”

“额……”壮壮妈看了眼,同桌的父子俩,一时语塞。

“太羡慕了,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日子啊……”壮壮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你要吃几个包子?”壮壮妈问道。

“三个!鲜肉包!”壮壮毫不犹豫地说道。

壮壮妈点了包子,扫了眼一旁的早点菜单,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你看,店里也有红苕稀饭,沫沫也要吃红苕稀饭的,其他小朋友都吃,你啷个就吃不得。英姐,再要一碗红苕稀饭。”

“要得。”赵铁英应了一声。

“不要不要……”壮壮连忙摆手,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要,就要一碗稀饭!你吃三个包子,干哕啊?”壮壮妈态度坚决,“你总说你妈做的红苕稀饭难吃,红苕稀饭不就一个样式,大家做的都一样。”

“唉……”壮壮叹了口气,看了眼一旁正低头擦拭著不存在的灰尘的老汉儿,“老汉儿,你能不能管管你婆娘。”

壮壮爸不语,只是一味擦桌子。

好不容易能出来吃面,这龟儿子还试图引火烧他。

一旁,保卫科的干事们,正狼吞虎咽啃著热包子,近半个月没吃,实在是太想念了。

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

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手艺一点都没生

疏,暄软的面皮,鲜嫩美味的肉馅,简直绝配。

“嗯,这个红苕稀饭到了周砚的手里,味道还真的不太一样哦!米粒煮得刚好开花,耙软的红苕切小块,口感细腻香甜,一点都不哽人。”王宏亮却对眼前刚上来的这碗红苕稀饭连连点头,不掩自己的喜爱。

“厂长,红苕稀饭还能煮出花啊?”罗卫东有点不信邪,这怎么看都是一碗平平无奇的红苕稀饭,除了红苕块切的小些。

“你还是懂不起,红苕稀饭配上这酸萝卜,再来两个包子,安逸惨了。”王宏亮笑了笑道,夹了一片酸萝卜喂到嘴里,连连点头,相当满意。

“回头我要找小周请教一下,这红苕稀饭不能小瞧,还真是有大学问呢。”

赵东和朱哲今天来得挺早,昨天来报道的时候就约著今天早上要来吃面了,一进门就瞧见保卫科的干事坐了三桌,桌上既有包子又有面条,王宏亮和罗卫东也在。

“日子不过了啊,包子配面条?这吃的也太好了吧?!”赵东凑了过来,笑著打招呼道:“厂长,罗科长!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王宏亮笑著说道:“破坏咱们厂生产线,偷盗机器零件的那伙贼娃子昨天晚上抓住了,保卫科的同志们这段时间日夜守著厂,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今天早上带他们过来犒劳一下噻。”

“真的?!”赵东有些惊喜。

“太好了!”朱哲也是一脸兴奋道。

贼娃子的事情笼罩著他们纺织厂领导头上,别说保卫科了,他们这段时间也是压力巨大。

昨天赵东来厂里,第一时间就是组织机修把车间的所有机器都调试了一遍,确认机器没有遭破坏的痕迹,也没有缺少啥子零件,这才松了口气。

机器要是出了问题,生产就会出问题,他们这些车间主任是要担责的。

“在哪个车间抓的?是不是又去偷新机器了?”赵东好奇问道。

周围的纺织厂工人们闻声也是纷纷看了过来,厂里遭贼娃子这事大家没少讨论,没想到这贼娃子在工厂开工前一天落网了,当真让人振奋。

“就在这。”罗卫东说道。

“啊?这?”赵东疑惑,眼睛一下子睁大:“周二娃饭店?”

罗卫东点头:“对,这伙贼娃子临时起意,把目标改成了周砚的饭店,撬门进来偷摩托车,还跑到二楼去偷彩电,并且带著刀撬卧室门意图抢钱。”

“谑!”众人闻言纷纷一惊,心都跟著揪紧了。

“然后呢?”赵东问道。

罗卫东接著道:“然后英姐拔枪挺身而出,一枪打得那两个贼娃子当场吓尿,跟老周和周砚把摸上楼的两个贼娃子抓了。我们听到枪响,冲出来刚好撞见了推著摩托车准备跑路的两个贼娃子,放狗撵上去把两个都按住了,一网打尽!”

“喔唷——英姐太凶了!”赵东忍不住惊叹道。

众人看向赵铁英的目光都清澈了几分。

这个平时一口一个乖乖,脸上总带著笑的赵嬢嬢,竟然这么凶!

“哎呀,我凶啥子嘛,多亏罗科长带著保卫科的干事们及时赶到,才避免了我们的重大财产损失。”赵铁英笑了笑道:“你们想嘛,都半夜一点钟了,枪声一响,罗科长带人就冲出来了,楼下偷车的贼娃子都来不及跑就被按住了。

这说明保卫科平时训练有素,响应速度快,在岗的时候神经紧绷,时刻守护著工厂的财产和安全。

我们纺织厂这么大,被贼娃子惦记著,这些小伙子天天熬夜值班、巡逻,确实不容易。”

众人听完,王宏亮带头鼓掌,掌声响彻了周二娃饭店。

保卫科的年轻干事们放下筷子,颇为感动。

这份辛苦,确实很难和外人说,没想到赵嬢嬢都看在了眼里。

罗卫东也是有些感慨,这段时间天天守在工厂,连他的小女儿跟他都没那么亲了,接下来可以正常轮班了,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伴老婆和孩子。

周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热哄,闻言看向他妈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说的太有水准了!

王宏亮开口道:“铁英说得好啊,我们保卫科的同志这段时间确实不容易,非常辛苦的坚守在岗位上,时刻紧绷著,昨天晚上终于和赵铁英同志他们一家把这伙贼娃子一网打尽,尽显专业水准。等市局把这个案件处理之后,我们厂里也会有奖励,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保卫科的干事们眼睛一亮,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昨天罗科长说市局领导说他们立功,说不定后边会有嘉奖。

那这下可就是厂里和市局的双重奖励了!

“我也踹了两脚坏人!还跟我妈妈用眼神狠狠地震慑了他们!”周沫沫举起小手说道。

“沫沫好厉害哦!”壮壮一脸钦佩的看著周沫沫。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

“嗯,我们也要看到赵铁英同志一家的突出贡献,等厂里研究决定奖励。”王宏亮笑著点头,看著周沫沫问道:“沫沫,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我想上幼儿园”周沫沫脱口道。

王宏亮笑著点头:“要得!我回去就给你协调。我们厂办幼儿园需要周沫沫小朋友这样的英雄榜样,你年前还成功抓了两个人贩子受到嘉奖的嘛。”

“昂”周沫沫乖巧点头。

王宏亮看著赵铁英道:“赵铁英同志,三月六号,你带周沫沫小朋友直接去厂办幼儿园报名就要

得了。”

“要得!谢谢厂长!”赵铁英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谢谢厂长”周沫沫跟著说道。

“这安排挺好,沫沫也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赵东笑著点头。

“哇!沫沫,那你以后不就是我的同学了!”壮壮眼睛一亮,“我是小二班的,你记得报哦。”

工人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周沫沫去幼儿园上学的机会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周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回去继续煮面。

周沫沫上幼儿园的事情,林志强靠关系已经帮她安排好了,到时候低调去报名入学就行了。

厂办幼儿园,原则上只收纺织厂员工子女,不对外开放名额,属于内循环。

周沫沫靠关系进去,是有可能会遭到一些非议。

但现在不一样了,周沫沫随口一句想上幼儿园,王厂长顺势把话接了过去,合情合理的给她安排进去了。这下周沫沫报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到了幼儿园,也不怕被其他小朋友议论了。

王厂长这人,确实不错,值得深交。

“来,你们的面和稀饭。”赵红端著两碗面和一碗稀饭过来,给壮壮一家上了桌,还配了一碟酸萝卜。

三个鲜肉包也跟著上了桌。

壮壮妈把稀饭和包子推到壮壮眼前说道:“你的,包子吃不完我可以帮忙,但是红苕稀饭必须吃完哈。”

“哼包子我一个都不会给你留的!”壮壮轻哼了一声,先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可欢快了,脸上很快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包子太好吃了”

壮壮妈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吃面条。

壮壮吃完了一个包子,觉得有点干,目光这才转向了眼前的那碗红苕稀饭。

红苕稀饭,他的一生之敌,她妈唯一能端得上桌的吃的。

一块大大的红苕,能把人噎死,可难吃了。

犹豫了一会,他才拿起调羹从面上刮了一小勺稀饭喂到嘴里。

壮壮咂了咂嘴,好像和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样。

这稀饭好香啊!

然后他尝了一小块红苕,这红苕切的小小块,茸茸的,吃起来软软的,甜甜的,一到嘴里就化开了。

壮壮眼睛一亮,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红苕也可以这么好吃。

一口下肚,忍不住又舀了一勺吃了起来,一勺接一勺,吃的有点停不下来。

壮壮爸看著这一幕,表情有些古怪地伸肘子拱了一下正认真吃面的壮壮妈。

壮壮妈抬头,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壮壮现在最抗拒的就是吃红苕稀饭,每天为了让他吃点东西都要跟他斗智斗勇。

没想到啊,今天他竟然自己拿著调羹一口接一口的吃著。

“壮壮,你平时在家演你妈呢?”壮壮妈看著他笑问道。

“妈妈,沫沫锅锅做的红苕稀饭有点好吃哦。”壮壮抬头看著她说道。

“那我做的呢?”

壮壮想了想道:“你做的有点哽人。”

“胡说八道,都是红苕和稀饭,不就是切的小块点,能好吃到哪里去,我不信!”壮壮妈一秒破防,从壮壮手里拿过调羹舀了一勺稀饭喂到嘴里,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样?”壮壮妈牌红苕稀饭的另一位受害者壮壮老汉儿关切问道。

“是……有点好吃哦。”壮壮妈看著他,一脸疑惑和不解,“你说,都是红苕和稀饭,周砚煮的红苕稀饭为啥子就这么好吃呢?我做的啷个就这么……哽人呢?”

壮壮爸接过勺子也舀了一勺红苕稀饭喂到嘴里,咽下后又来了一勺,一脸稀奇道:“嗯!这红苕稀饭有点好吃哦,又香又甜,红苕也特别细腻,一抿就化了,融到稀饭里边更香了。你看,这米一颗颗都开了花,还真是好看又好吃。”

“壮壮,我们家的稀饭好吃吧?”赵铁英笑著问道。

“好吃!赵嬢嬢,你们家的红苕稀饭天下第一好吃!酸萝卜也好吃!”壮壮点头,态度非常坚决。

“赵嬢嬢,我加一碗红苕稀饭嘛。”

这会店里已经陆续快坐满人了,点包子的客人不少,本来还犹豫著要不要点一份红苕稀饭的客人们闻言,纷纷加了一碗。

一毛钱一碗,在周二娃饭店的菜单上是最便宜的东西,还给配一碟酸萝卜呢,不亏!

包子配稀饭,这可是绝配。

就是这红苕稀饭吧,家家户户都会做,都会吃。

尤其是前些年条件不好的时候,吃的尤其多,不少人都吃怕了。

这要换别家,一毛钱一碗肯定没人点。

但在周二娃饭店,那大家高低得点一碗尝尝看。

稀饭都是一锅熬好的,要几碗盛几碗,一会就给客人们上了桌,还随送一小碟泡酸萝卜。

“嗯!这红苕稀饭硬是好吃哦,跟我老娘熬的啷个完全不一样呢?”

“周砚确实厉害哦,红苕稀饭都能煮出花来。”

“这酸萝卜配稀饭太安逸了!再来两个肉包,吃起来更安逸!”

红苕稀饭上了桌,客人们赞不绝口,后边来的客人见状,也是纷纷跟著点稀饭。

周砚原本还担心红苕稀饭加入菜单,会影响包子的销售。

但根据赵嬢嬢的观察,加一碗稀饭丝毫不影响客人点包子的数量,反倒更下包子了,加上酸萝卜开胃,有些客人吃著吃著还加了一个包子。

买包子的、点面条的,两间门市坐满了客人,门口蒸笼前,还有不少客人排队买包子拿著吃的。

开业第一天,周二娃饭店的生意依然火爆。

纺织厂门口的摊贩们,今天也都回归了。

卖面的、卖抄手的、卖叶儿粑的,赶上上班高峰期,倒也都有些生意。

但是一个个瞧著周二娃饭店火爆的生意,依然羡慕极了。

“不得了,这生意,我估计厂食堂今天早上的营业额都干不过周二娃饭店。”有摊贩小声感慨道。

“没得法,人家手眼通天,厂长和保卫科科长带队去吃饭,就这排场,我们啷个比嘛。”

“你就不要酸了,周砚的包子和面确实做得好吃,不然价格比别家贵,大家还上赶著送钱啊?”

摊贩们小声议论著。

客人们积攒了十几天的热情,有点超出了周砚的预期,包子和面条快速告急,还不到七点四十呢,就相继卖完了。

赵铁英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向晚来的客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的包子和面条已经全部卖完了,大家明天再来嘛。

今天开工第一天,实际上已经多准备了几百个包子,但大家太热情了,都是三四个这样点。”

饭店门口顿时唉声一片。

同时默默下定决心,今天中午一定要跑快些,趁早来吃饭。

工人们一半往食堂去,剩下一半则分向了其他摊贩。

卖完了,饭店众人终于能歇口气,各自端著水在旁喝了起来,累得都不想说话。

小半个月没上班,上班第一天,干点啥都觉得累。

赵铁英走过来,看著周砚说道:“我觉得今天客人们的热情特别高,你准备的肉是不是有点少了?要不趁现在章老三那里还有肉,再去弄点?免得客人来吃不到又败兴而归。”

“不用,准备的挺多的,再多准备些食材,就有点超出饭店承载极限了。”周砚摇头,随口问道:“妈,有人订包席没得?”

“订了六桌三十块的,后天两桌,元宵当天四桌。”赵铁英说道,“五十块钱的问得多,但暂时没人订,估计还是觉得价格有点高了。”

“正常,五十块钱一桌,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没人订才是常态,等口碑慢慢发酵吧。”周砚笑著点头,这也算是在预料之中,五十一桌的包席可是高档宴席,一个月能订个几桌就不错了,主要还是面向苏稽各大小工厂的接待,这个方向的机会比较多些。

赵铁英看著周砚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再招两个服务员,不然有点忙不过来了,跑堂、收桌都要人手,现在赵红要煮跷脚牛肉,我要接待、点菜、收钱,丽华一个人来回跑,忙晕了容易出错。”

周砚闻言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你先帮忙物色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手,或者我贴个招工公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手来。”

他们后厨铁三角磨合得不错,目前周二娃饭店还能忙得过来。

但服务员确实缺人手,这是需要尽快补充的人手。

“可以招两个,工资你就按二十块钱一个月开,如果后续表现不错,我再给加工资就行。”

赵铁英点头:“要得,那我先找找看,到时候再由你来定。”

“周砚在吗?”这时门口来了一个手里拿著本子的姑娘,扎著麻花辫,脆生生问道。

“在,找我有事?”周砚走了过来,这姑娘有点眼熟,应该是来店里吃过饭。“你好,我叫陈丽娟,纺织厂财务科的,从这个月开始,我负责收你们这些租户的租金。”那姑娘看著周砚说道,“今天开工,我过来先通知你一声,下个月的租金你可以今天交给我,最晚下个月八号前要交。”

“我今天交给你吧,免得你多跑一趟。”周砚说道,从怀里摸出钱包把钱交给她,有些疑惑道:“王薇这是升职了?不负责收租金了?”

“你不知道啊?王薇她走了。”陈丽娟一边开票一边说道。

“走……走了?”周砚惊了一下。

“王薇怎么了?”赵铁英也是关切问道。

陈丽娟把票递给周砚,笑著说道:“王薇姐年前辞职了,说要去羊城发展,估计已经出发了。她说从电视上看到羊城发展的很好,可能还会去鹏城看看,经济特区发展机会多。”

周砚松了口气,果然中国人一生都在做阅读理解,这一句走了,把他伤感情绪都提上来了。

“羊城啊,那确实挺好的。”周砚点头,看来王薇是有了新的职业规划。

这姑娘人没得说,当初他跟王德发哄起来,要不是她一怒之下提供了关键证据,把王德发和孙美丽这对铁窗鸳鸯给送了进去,指不定这俩后来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不过她年前刚被提拔,又有王宏亮这个大爷在纺织厂当厂长,说是前途无量也不为过。

没想到竟然默不作声的就辞职南下了,这等魄力和执行力,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不过,说起来他还欠她一顿饭呢,这下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了。

王薇的父母在蓉城上班,如今她南下去了羊城,再相遇就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她啷个都没有跟我们说一声呢,应该请她吃

顿饭的嘛。”赵铁英闻言有点难过,她可喜欢王薇这姑娘了,之前还常常一起摆龙门阵。

“下下个月一号我会来收租金。”陈丽娟微笑说道,把钱收进包里,向著门口的摊贩们走去。

喝了水,众人便又继续忙碌起来了。

周砚得做卤菜,还要把灯影牛肉给片出来烘干。

和预料中的一样,周二娃饭店中午的生意格外火爆,下班铃声一响,两个门市就已经坐满了,来晚的还有忙著跟熟人拚桌的,基本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别说工人们了,王宏亮一早就到保卫科晃悠了,铃声一响,第一个进的饭店,落座先点了一份夫妻肺片。

应该是早上约好了,赵东和朱哲、宋阳这三人组今天中午跟王宏亮坐一桌吃饭,菜刚点上,三人就来了。

夫妻肺片这道新菜成了客人们的心头好,也不管好不好吃,先点了再说。

毕竟周砚的口碑在这,目前为止还没有翻过车,大家对他的信任度还是相当高的。

给纺织厂搞破坏的贼娃子被抓这件事,今天早上已经在纺织厂传开了,一枪定乾坤的赵铁英,已然成了大家眼里的英雄。

而关于赵铁英年轻时候的事迹,也在几个周村员工的添油加醋之下,越传越玄乎。

点餐的时候,有个年轻姑娘看著赵铁英问道:“赵嬢嬢,他们说你年轻的时候开著坦克,把盘踞在峨眉山上的一伙山贼给端了,这瓜保真吗?”

“端了一窝下山偷橘子的猴子倒是真的,山贼我是真没在峨眉山上见过。”赵铁英在纸上刷刷写著,忍不住笑道:“不是,这些谣言你们是从哪听的啊?都怎么传啊?我一个民兵,坦克都开上了?飞机呢?开上没?”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全是对吃自己瓜的期待。

“飞机倒是没有,大家也晓得,民兵开飞机还是有点不太合理的。”姑娘们纷纷摇头。

赵铁英笑了,真是拿她们没招了。

夫妻肺片很快拌好了,一份份端上了客人的餐桌。

卤得透亮的牛头皮薄如蝉翼,牛肚蜷曲,牛舌粉嫩,错落堆叠成小山。

碎花生米金黄油润,白芝麻星星点点,再撒一把碧绿的香菜末,红油蜿蜒淌过盘底,映得整道菜金红翠玉交叠,看起来相当诱人。

“这夫妻肺片,看著就很正宗。”王宏亮瞧著面前这份夫妻肺片,不禁点头。

“这可是蓉城名菜,还得是周砚啊,咱们在苏稽就能吃到这么多好菜,”赵东赞叹道,又不禁有点忧愁:“唉,想到下半年周砚这饭店就可能要搬到嘉州去,实在是有些难过啊。”

“真的?”朱哲惊讶道,“这么好的生意,要搬到嘉州去?”

赵东点头:“新饭店都开工建了,就在东大街上,嘉州码头正对面,消息保真。”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么好的厨艺,留在苏稽确实埋没了,开到嘉州去也正常。”王宏亮笑著说道,拿起筷子道:“来,尝尝这夫妻肺片怎么样。”

他先夹了一块牛头皮,吃夫妻肺片,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部位,生脆又有嚼劲,特别考验厨师的水平。

能把牛头皮做好的,那才能称得上好的夫妻肺片。

牛头皮片得很薄,很大很完整的一片,呈月牙状,表面裹满了红油和芝麻,一口下去,口感弹脆,卤汁已经渗进了褶子,麻辣窜上舌尖,咬起来香脆有嚼劲。

“可以哦!这牛头皮咬起来有卤香,又有嚼劲,口感生脆,巴适得板!”王宏亮连连点头,“正宗!相当正宗!”

“我尝尝。”赵东夹了一块牛肚,满是褶皱的牛肚吸饱了卤汁和料汁,一口下去,脆中带韧,麻辣鲜香在嘴里爆开,花生的酥脆和芝麻的香气交融,吃得他连连点头。

“哎哟!这个牛肚安逸惨了!我觉得比我上回去蓉城吃的夫妻肺片好吃太多了!周砚这厨艺太厉害了,每回出新菜水平都那么高!”

宋阳也是赞叹道:“嗯,是安逸,这每一样食材的口感都不一样,一道菜吃出了不同的感觉出来,火候把控得太好了!可惜下午要上班,不然整点酒更安逸。”

朱哲不语,只是一味夹菜。

“你别说,这个价格虽然比卤猪头肉贵了五角,但是分量多了一倍不止,算下来还是划得著哦。蓉城饭店一份夫妻肺片要两块钱,不如周砚做的这个好吃。”王宏亮笑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下回下酒菜又有了新选择了。

夫妻肺片这道菜,获得了客人们的一致认可。

这道菜不光适合下酒,同样也是下饭好菜。

而且份量比较足,哪怕三五个工友一起吃,大家都能吃到不少,更是受到了大家的喜爱。

周砚原本还担心准备的五十份有点多,中午营业结束的时候,已经卖出了三十八份。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营业结束,大家都累得够呛。

“呼——不得了,这些工人为了能吃饭,八个人凑一桌,点六七个菜当吃席了!感觉今天中午比之前营业的时候多炒了三分之一的菜……”阿伟喝了两口水,直接在长凳上躺平了,歪头看著周砚,有气无力道:“周师,再招个墩子吧,肝不动了。”

“是该再招点人手。”周砚点头,拿著搪瓷水缸的手也有点抖。

今天中午这强度太高了,强如他也有点遭不住,锅铲都快挥出火星了。

赵铁英看著周砚问道:“晚上菜还

够用吗?不少中午过来看到队伍太长就走了的客人可是说了要晚上过来吃的。”

“按照中午这种强度的话,应该不太够,我骑车出去转一圈,有合适的食材就买点回来嘛。”周砚把水缸放下,拿上钥匙,提了个背篼,骑著摩托车出门了一趟。

他的运气不错,今天各大小工厂基本都上班了,不少刀儿匠的摊位上都还有肉,周砚逛了一圈,买了些二刀肉、排骨、猪肝和前夹肉回来,又把配菜买齐。

时间充足,他还骑车去了一趟水口村。

来福和孙姨婆原来的房子已经被推平,旧房子推掉的土拉到了对面的竹林里,大爷带队,已经开始拉做地基用的石头。

周村来了八个人,水口村村长说话算话,还真派了八个青壮年来帮忙,效率还是相当不错的。

周砚摆了会龙门阵就撤了,他今天可没空在这夯土墙。

回到饭店,众人都去睡午觉了。

强硬如小曾,今天也有些遭不住。

晚上生意确实依然火爆,好在中午周砚去买了些菜回来,不然第一轮就能把菜单清空。

不过即便如此,七点钟菜单还是陆续估清。

好在赵铁英已经提前劝退了不少客人,最后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叹气离场,咬牙切齿的说明天一定要早点下班,哪怕早退也在所不惜。

客人都走了,众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周砚把工资给大家发了。

忙碌了一天,筋疲力尽的众人,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一个个眼里都亮起了光。

“老板万岁!万万岁!”阿伟从周砚手里领过一百二十块钱的工资,脸都快笑烂了。

“谢谢师父。”曾安蓉这个月的工资是一百四十五,提成比上个月要少了十多块。

最后上前领工资的已然是周二娃饭店的销冠——周沫沫同志。

“来,沫沫,这是你今天的日结工资,六毛六。”周砚庄重递过厚厚一叠一毛和一分钱的纸币。

周沫沫奶声奶气道:“谢谢老板!”


上一章  |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