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纷纷回头,便看到周沫沫抱着一个金灿灿的奖杯,正站在人群后边看着他们。
“我猪脚脚啃得好,我画画也画得好”周沫沫一脸认真的强调道。
“哇!是周三碗,活着的周三碗!”
“冠军奖杯!周三碗真的拿了美术比赛冠军啊!”
“好厉害!她才4岁吧?来香江玩还顺便拿了个冠军回去?”
一众食客看着周沫沫,顿时有些骚动,哗啦啦地就给她围住了。
周沫沫把奖杯高高举起,口中奶声奶气地念道:“慢点慢点,不要挤,要注意安全哦。”
小家伙实在太小一只了,被众人围住,一下子就走不动了。
直到周砚出现,把她从人群里一把拎了起来。
小家伙两脚腾空,还蹬了两下腿试图挣扎,瞧见是周砚后不动了,嘿嘿笑道:“锅锅,你好厉害哦!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挤扁扁了”
“你啷个来了呢?你不是去看画展了吗?”周砚把她放到了专属的销冠宝座上,笑着问道。
周沫沫一脸骄傲道:“我看完了,我大师姐画的画好好看哦,比我厉害多了,厉害一百倍那么多。”
“来了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是来看我大师姐的画的,后来我看不到了,就让瑶瑶姐姐送我回来了噻”
“瑶瑶姐姐应该在后边点,我比她跑得快一点点”
周砚已经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朝他招手的夏瑶,笑着招手回应了一下,又看着小家伙怀里抱着的奖杯问道:“怎么还特意回去把奖杯抱来了?”
“这样大家才知道我拿冠军了啊”周沫沫理所当然道。
“行,那你在这坐着啊。”周砚笑了,小家伙对于自己的成就还真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他甚至有点怀疑,她今天要来上班,就是想给大家看看她刚拿的奖杯。
“昂你跟瑶瑶姐姐说一声,让她回去吧。”周沫沫跟周砚说道。
“要得。”周砚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向夏瑶。
夏瑶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旗袍,收腰的款式,将玲珑身段尽显,长发盘了个精致的发型,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画了点淡妆,气质极其优雅。
看得出来,对于她妈妈的这场画展,她也十分重视。
“小家伙跑的好快啊,我都没撵上她。”夏瑶略显无奈道:“高跟鞋果然是反人类的,连走快点都费劲。”
“没事儿,她还知道你在后边跟着呢,没跑远。”周砚看着她,一脸欣赏道:“你今天好美,旗袍很适合你,特别显气质。”
“是吗。”夏瑶闻言脸蛋微红,目光微微闪烁,小声道:“那……我下次回杭城,再定做两件。”
“好。”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紫色。”周砚眉梢微挑,还能定制啊。
“紫色?”
“嗯,我觉得紫色很有韵味。当然,还是以你喜欢为主,你的审美远在我之上。”周砚道。
“好,下回我去挑一挑布料。”夏瑶点头,看了眼摊位前排队的客人,笑着道:“那你先去忙吧,那么多客人排着队呢。”
“好,你是先回酒店休息,还是去画展找阿姨他们?”周砚看着她问道,“我们今天摊位要摆到晚上九点,美食节闭幕后我们才下班。”
“我都来了,我想吃个蛋烘糕再去画展,我妈今天比较忙,我去给她干点后勤工作。”夏瑶嫣然一笑。
“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做好了给你拿过来。”周砚说道,“奶油肉松的是不是?”
“不用,我排队。大家都在排队呢,我不着急,等会我还要逛一圈,给我妈带点东西回去吃。”夏瑶摇摇头,看着他小声道:“我在这里站着,还能多看你一会”
“周砚!”何志远喊道,蛋烘糕都爆单了,这小子还跑去谈恋爱呢。
“来了!”周砚回头应了一声,看着已经乖乖到队伍最后排着的夏瑶,也是快步回到了工位上。
“这个是奖杯,还有一个证书,你们要看画的话可以去看画展,找周沫沫啊,不是周三碗。”
“合影免费,蛋烘糕18块,谢谢”
“签名可以,盖章不行,我师傅说了,章不能乱盖的。”
周沫沫坐在她的销冠宝座上,正在努力营业。
虽然有几天没上班,但业务能力一点没落下,合影、签名、摆龙门阵,应对的相当从容。
“周三碗,今天结束后,你们就要回大陆了吗?”江月宁问道,她今天带着俩好闺蜜又来吃卤猪蹄了,还有点不舍。
其他人也是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嗯,再玩两天,就要回去了。”周沫沫点头,笑眯眯道:“欢迎大家来我的家乡嘉州玩,嘉州有峨眉山、嘉州大佛、钵钵鸡、麻辣烫、甜皮鸭、跷脚牛肉……可好玩!可好吃了!”
小家伙介绍起家乡,那叫一个卖力。
尤其报菜名这一块,更是越发专业流畅了,听得众人忍不住咽口水。
“你们要是来嘉州,记得来我们家饭店吃饭饭哦,我们家的新店在嘉州码头正对面,最大、最漂亮的那家就是了!”最后,周沫沫还不忘给自家饭店打了个广告。
“好!”
“要得!”
客人们纷纷笑着应道,还有人学着周沫沫说四川话。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去那个叫嘉州的地方,去爬峨眉山,去看嘉州大佛,去吃周沫沫家的饭店。
但很多人都默默记下了这个地方。
还有周沫沫家位于嘉州码头对面的饭店。
谁能拒绝小家伙那么热情的邀请呢,还有哪些一听名字就好吃的各种特色美食。
有机会的话,一定得去嘉州尝尝。
“外公,我们今天来吃什么呀?不上幼儿园真的没问题吗?”人群后边,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姑娘,牵着姚立诚的手,有些疑惑地问道。
“婉婉,你放心,妈跟老师说了你肚肚疼,今天请假一天。”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人笑着说道。
“可是妈妈,我今天没有肚肚疼啊?”林温婉抬头,有些疑惑。
姚玲珑看着她笑道:“那我给你送回幼儿园去吧,我跟你外公去吃点好吃的。”
“等一下,我现在有点疼了。”林温婉连忙摇头:“要吃点好吃的才能好”
“婉婉,一会我带你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小姐姐,你们还可以交个朋友呢。”姚立诚低头看着她,笑眯眯道。
“很厉害的小姐姐?外公,有多厉害呢?”林温婉好奇问道。
“她昨天刚刚拿到了香江儿童美术展比赛的冠军,但是她只有四岁哦,比你就大一个月左右。”姚立诚说道。
“哇哦,冠军!这么厉害?”林温婉有些吃惊。
“四岁?幼儿组的?”姚玲珑也是有些吃惊,就算是幼儿组的,四岁拿冠军也挺厉害的,七岁以下都算是幼儿组的。
香江儿童美术展面向香江所有幼小中学生,他们家温婉今年也有参加,连幼儿组展览作品都没能入选。
“不是,昨天的比赛没分组,所有年龄段同台竞技。”姚立诚摇头。
“所有年龄段?包括高中生?”姚玲珑闻言脚步一顿,有些震惊道。
“对,昨天晚上你没看新闻吗?”姚立诚看着她。
姚玲珑点点头:“昨天做美容去了,确实没看新闻。四岁的小姑娘,真有这么厉害?”
姚立诚点点头:“昨天的竞赛单元是我们公司赞助的,我还去现场颁奖了,还能骗你不成。
而且这小姑娘我还认识,就是我之前去嘉州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她还送了我一幅画。”
“哦,我记得这事,一幅蜡笔画,画的确实不错,天真浪漫,水平比婉婉是要高点。”姚玲珑点点头:“不过……这样的蜡笔画水平,也不至于能拿第一吧?”
“爸,该不会是你给照顾了一下吧?”
“早知道让婉婉也去参加一下嘛,不说拿名次,体验一下也好。”
姚立诚闻言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以公济私的人吗?婉婉的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目前也就是画个太阳公公和简笔小花的水平,要是去参赛,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林温婉小嘴一嘟:“外公,虽然是这样的,但是你不能这样子说的。”
姚立诚连忙道:“对对对,是外公说错了,我们家婉婉画的太阳公公还是非常可爱的,但是下回不许给太阳公公戴高尔夫帽了啊。”
“为什么啊?太阳公公把我们晒得那么热,他自己不热吗?我看我阿爷出门就要戴帽子的”
“行吧,随你了。”姚立诚无奈笑道,“我就是去颁个奖,不参与打分和评奖,沫沫是靠实力拿的冠军,她画的是国画,不是蜡笔画,得到了现场评委的一致认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相反,有个评委才是假公济私,恶意给她打了低分,试图把她的分数压下去,偏差都到六七分了,即便这样最后还是拿了冠军,实至名归。”
“这么厉害啊!那我得认识认识。”姚玲珑惊叹道。
“那我也得认识认识”林温婉跟着说道。
“9号摊位……”姚立诚左右打量着,很快注意到了第二列头排排着长队的那个摊位,上方挂着一个号码,正是9号摊位,一排金红油亮的樟茶鸭挂在那里,格外显眼。
而在转角的位置还摆了一张高脚椅子,一个小姑娘坐在上边,正忙着配合别人拍照和低头签名,正是周沫沫。
“就这!咱们也到后边排队吧。”姚立诚说道。“好多人呢,川菜在香江这么受欢迎吗?”姚玲珑颇感意外。
姚立诚点点头:“川菜确实挺不错的,味道非常丰富,就是不知道摆摊都卖了些什么东西。我在嘉州谈投资的时候呆了一段时间,就嘉州那个地方吧,都感觉吃不腻。
杭城就不一样了,上回去,第一天吃了杭帮菜,第二天就去粤菜餐厅了,第三天吃的湘菜,第四天吃的川菜。”
姚玲珑笑道:“要不叫杭帮菜,八大菜系都来杭城帮忙,多合理啊。”
“杭城,西湖!我喜欢西湖上的游船!好玩”林温婉说道。
姚玲珑道:“说起西湖,今天下午我想去大会堂看孟芝兰的画展,不知道这次画展能不能直接买画。她的画可太适合夏天了,尤其荷塘系列,清爽又干净,我相当喜欢。”
“我帮你问过了,不卖,画展办完之后,有一部分会进拍卖行,你到时候拍去吧。”姚立诚看了眼前方,笑着道:“那沫沫这个朋友,你肯定得交。”
队伍不紧不慢地向前,姚立诚和姚玲珑父女俩闲聊着。平时公司事务忙,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时间一起出来逛街、在摊位前排队。
林温婉在他们脚边钻来钻去,颇为开心。
队伍很快来到了前排。
小家伙一抬头,看到了坐在高脚椅上的周沫沫,愣了一下,惊喜道:“妈妈!妈妈!你看,是上回我们在海边遇到的那个小姐姐”
姚玲珑闻言也看了过去,瞧见周沫沫后同样面露讶色,“还真是那个小姑娘,今天换了小裙子,没戴帽子,差点没认出来。”
“你们见过?”姚立诚意外道。
姚玲珑点头:“前几天我不是带温婉去海边玩嘛,刚好遇见了这个小姑娘,和温婉年纪差不多,就一起玩了会。”
“这个小姐姐可会找东西了,她找了很多很多漂亮的贝壳,还找到了一只那么大的螃蟹!”林温婉拿手比划着那比她脸还大的螃蟹。
“耶?婉婉!是你吗?”周沫沫也注意到了林温婉,低头看着她微笑道。
“是我!沫沫!是我!”林温婉立马举起小手,开心地喊道。
周沫沫又看向了牵着林温婉的姚立诚,有些惊讶:“姚伯伯,你认识婉婉啊?”
“婉婉是我外孙女。”姚立诚笑着应道。
“哦,那姚阿姨是你女儿。”周沫沫立马明白了,还顺便跟姚玲珑也打了个招呼。
周砚正在做蛋烘糕,正默默关注着这边的谈话。
“沫沫,听说你昨天拿了香江儿童美术展比赛的冠军?”姚玲珑看着周沫沫笑问道。
“是的哦,你看,奖杯!”周沫沫把放在旁边的冠军奖杯拿了起来,金光闪闪的,相当耀眼。
“哇哦好靓啊!”林温婉两眼放光,惊叹道:“沫沫,你好厉害啊”
“嘿嘿,婉婉,给你玩一会吧,这个冠军也有你一份呢。”周沫沫大方地把奖杯向她递了过来。
“好呀好呀!”林温婉伸手就要去接,但小家伙和周沫沫一样小小一只,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坐在高脚椅子上的周沫沫。
“我帮你拿。”姚玲珑连忙伸手帮忙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递给林温婉的时候还小心叮嘱道:“有点沉哈,两只手手小心拿,别把奖杯给沫沫弄坏了,这可是非常宝贵的东西。”
“昂”林温婉乖巧点头,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奖杯,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哇哦!好漂亮的奖杯啊,我好喜欢”
周沫沫给她支招:“这是你外公给我发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你让你外公给你发一个吧。”
“外公!”林温婉抬头看着姚立诚。
“婉婉,这是冠军奖杯,要拿了冠军才能得到的,不然就算我给你一个一样的奖杯,那也只是一个工艺品,它代表不了荣誉和你的实力。”姚立诚看着她温声道:“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能站在比赛场上给你颁奖,给你颁一个真正的奖杯。”
“哦”林温婉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看着周沫沫道:“我外公他不肯。”
“嗯,看出来了。”周沫沫点头。
“沫沫,你为什么说这个奖杯也有我一份啊?”林温婉好奇问道。
姚玲珑和姚立诚也看向了周沫沫。
周沫沫说道:“因为我画了你啊,那天我们不是一起在海边捡贝壳嘛。昨天画画的题目是‘大海’,我就想到了我们一起赶海好好耍,就画了一幅赶海图,然后就拿了冠军哦。”
姚立诚闻言眼睛睁大了几分,一脸诧异的看着周沫沫,“所以,沫沫,你画的那幅画上那个小姑娘的背影是婉婉?”
一旁翻蛋烘糕的周砚闻言也有些吃惊,他以为那个小姑娘是虚构的,没想到是写实画。
“对呀,姚伯伯,你没认出来吗?”周沫沫反问道。
“外公,你没认出来吗?”林温婉也看着他问道。
“额……”姚立诚被两个小家伙用澄澈的大眼睛盯着,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认出来,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啊,但周沫沫这么一说之后,他立马觉得那小姑娘的背影确实很眼熟,就是他们家婉婉。
“爸,你真没认出来啊?”姚玲珑发出灵魂拷问。
“现在认出来了,沫沫画的太好了,也太有心了。”姚立诚连忙把话题一转:“我觉得这幅画特别有趣,也特别有意义,等展览结束后,我把它买下来送给婉婉吧。”
“买?为什么要买?”周沫沫不解。
“因为这是一幅非常出色的作品,它是有对应的价值的。等展览结束后,选手可以将作品领取回去,自由处置。”姚立诚解释道。
“那我直接把它送给婉婉了。”周沫沫说道。
“沫沫,我可以支付一定的费用,把这幅画买下来,我想应该有不少人有着和我相同的想法。像这样引起了一定关注的作品,甚至可以进拍卖行,拍出更高的价格。”姚立诚跟小家伙解释道。
周沫沫才四岁,凭借这幅画拿了冠军,而且她的师姐是正在办画展的孟芝兰,她的师父更是国画大师孟瀚文。
这幅画就不仅仅只是一幅儿童比赛作品那么简单了,会被视作周沫沫的出道作品。
如果将来周沫沫成为了一位知名画家,那这幅画的收藏价值就会变得非常高。
虽然周沫沫和周砚可能不懂,但姚立诚不打算隐瞒。
“姚伯伯,你不是已经给了我一万港币了吗?你已经付过钱钱了。”周沫沫说道。
“那是奖金,你应得的。”姚立诚纠正,“画的价值是另外的。”
“哦,我懂了。”周沫沫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非常笃定地说道:“那我把这幅画送给婉婉,那就是一份珍贵的礼物是吧?那太棒了,婉婉是我的朋友,我愿意把这幅画送给她。”
“谢谢沫沫”林温婉开心道,虽然还没看到画,但是小家伙已经开心起来了。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的嘛。”周沫沫笑着说道。
姚立诚和姚玲珑相视一笑,这小家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特别大方,又特别可爱。
柜台后,周砚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想过姚立诚可能会给出一个不错的价格买下沫沫的画,但这是沫沫的画,她有处置的权利,可以把它送给任何人。
“周砚,你们这生意真好,我们排队都排了好久。”姚立诚跟周砚说道。
“是的姚总,今天最后一天了,所以不少人都想着闭幕前来吃一顿。”周砚笑着点头。
“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姚玲珑对周砚正在做的蛋烘糕非常感兴趣,好奇问道。
“蛋烘糕,一种四川特色小吃。”周砚应道。
“蛋烘糕超好吃的,吃奶油肉松和红豆洗沙的,甜的好吃。”周沫沫扭头推荐道。
“我要一个奶油肉松的,我爱吃奶油”林温婉立马说道。
“行,给你做一个奶油肉松的,我要一个红豆洗沙的。”姚玲珑说道。
姚立诚说道:“那我要一个芽菜肉馅的,我看这蛋烘糕有点像肉夹馍,尝尝肉馅的怎么样。”
“也好吃的。”周砚笑着说道。
“然后,我再要一只樟茶鸭,一份芽菜咸烧白……”姚立诚接着开始点菜,几乎把菜单横扫了一遍。
“爸,咱们能吃得完吗?”姚玲珑看着他,表示怀疑。
“没关系,我本来就想打包带回去,让你妈尝尝来自川菜大师的厨艺。”姚立诚说道。
林温婉把奖杯还给了周沫沫,两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小家伙叽叽喳喳聊着,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很快周砚把他们的蛋烘糕做好了,樟茶鸭、卤肉那些也都在切了。
姚玲珑接过后,先尝了一口自己的红豆洗沙蛋烘糕,眼睛顿时亮了,红豆馅特别细腻,甜而不腻,有着浓郁的红豆香味。
她看两眼和沫沫聊的正开心的婉婉,立马咬了一口她的奶油肉松蛋烘糕,眼睛又睁大了几分。
这奶油加上肉松,和这个蛋烘糕简直是天作之合,一口下去,香迷糊了。
“妈妈!你是不是偷吃我的蛋烘糕了?”林温婉不知什么时候盯住了他,小嘴一嘟。
“我……帮你尝一口。”姚玲珑略显尴尬地把蛋烘糕递给她,然后跟周砚道:“给我再来一个奶油肉松的蛋烘糕,真香。”
“要得。”周砚笑着应了一声,这可是大客户啊,卤牛肉要了两斤,卤猪蹄要了四个,点了上千港币的东西。
一众厨师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周砚两眼。
东西都做好了,姚立诚的司机上前来帮忙提。
林温婉吃着蛋烘糕,跟周沫沫挥了挥小手道:“沫沫,再见,下次我外公要是再去嘉洲的话,我让他带我来找你玩啊”
“好,婉婉,你一定要来啊,不来是小狗”周沫沫点头。
“好,不来是小狗。”林温婉点点头。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在这个夏天达成了约定。
姚立诚跟周砚道:“周砚,明天我要飞一趟日本,这次没法好好招待你们。夏瑶在这边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多多照顾她,她的天赋很高,以后会成为一名顶尖设计师的。”
“姚总客气了,谢谢您关照。”周砚微笑说道。
有姚立诚这话,意味着夏瑶在公司有老板当靠山,不用担心被同事排挤欺负,也不用怕功劳被抢了,只管用心做好事情就行了。
夏瑶虽然平日温温柔柔的,但其实是性子挺刚直的,不是那种能在尔虞我诈的职场里如鱼得水的人。
姚立诚能看到她的才华,并给予足够的尊重,对她来说是好事。
可惜刚刚瑶瑶吃着个蛋烘糕就走了,没听到这段。
姚立诚他们走了,何志远忍不住道:“周师,你在香江的人脉挺广啊,认识这么多大老板。”
“是啊,一买买上千的东西,出手太阔绰了。”丁堰跟着点头。
“其实都是之前在嘉州认识的,老板给面子。”周砚笑着应道,当然,沫沫能占一半功劳。
周沫沫要了一个蛋烘糕吃着,然后继续给粉丝们营业。
签名,合影,站好最后一班岗。
今天的客流量仅次于上周末。
周砚他们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食材,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依然卖空了。
本来想坚守到九点钟闭幕的,没办法,只能提前收了。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何志远则向吴念禾等人致谢道:“小吴、小方,这几天辛苦你们了,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让我们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营业额,也创造了营业额争霸赛夺冠的奇迹。”
“是啊,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每天工作那么长时间,不容易。”毛树云也是有些感慨道。
“毛师傅,何主编,你们客气了,我们这几天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能够和各位大师共事,是我们的荣幸。”吴念禾面带微笑道。
小张他们纷纷点头。
高强度的外派工作结束,大家松了口气,但真到了告别的时刻,多少又有点不舍。
“念禾姐姐,小芳姐姐……”周沫沫跑进来,跟她们一一拥抱,眼眶微微泛红道:“那我们下次见哦。”
“好,沫沫,下次再见。”吴念禾笑着点头,却也红了眼眶。
小家伙太可爱了,而且特别温暖。
他们在的这段时间,小家伙没少给她们投喂,跟个小天使一样。
周砚不太擅长道别,但有一件事挺好奇,跟吴念禾开口问道:“念禾姐,我挺好奇的,你们在这边帮忙的这段时间,锦江春的生意有明显增长吗?”
何志远和毛树云也看了过来。
吴念禾微笑道:“据我了解,美食节期间,锦江春的翻台率翻倍了,而且包厢已经预定到了八月份,生意确实有明显增长。”
“真好,这是你们的业绩。”周砚笑着说道,“你们站在这里,代表的是锦江春的服务和门面,确实做的相当好。”
“谢谢周师的认可。”吴念禾等人闻言都笑了,这几天他们是来给四川代表团提供支援的,工资是锦江春发的。
但周砚的这两句话,让她们感受到了尊重和认可。
周砚又跟何志远笑着说道:“何主编,明天去了锦江春,得和伍总好好夸夸吴姐她们,给咱们帮了大忙,也给锦江春立了大功的。”
“周师说的对,明天去了锦江春,我得和伍总夸夸。”何志远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一分钱不花,做了个人情,把吴念禾她们开开心心地哄着下班回家了。
六个姑娘结伴下班,走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周师,还得是你会哄姑娘开心啊。”何志远跟周砚揶揄道。
周砚正色道:“何主编,这怎么能叫哄姑娘开心呢,我这叫实事求是的肯定她们的劳动价值。并且站在我们劳动者的立场上,为她们争取一些本就该属于她们的权益。”
“嗯,有道理。”何志远点头。
周砚笑着道:“该说不说,人家确实给咱们帮大忙了,工资是锦江春发的,咱们送个顺水人情,也不枉共事一场嘛。”
“你说得对,要不是小吴她们过来帮忙,咱们哪干得出来这些营业额。”何志远点头,今天卖了得有十四万左右,也是非常疯狂的一天。
“对,做人得厚道。”毛树云微微点头,跟吴海涛道:“跟周师学着点,这叫大局观。”
“要得。”吴海涛认真点头。
“来,小周,你要的芽菜给你留着的,还有一份芽菜咸烧白,在备菜区的冰箱里放着,一会走的时候你自己去拿嘛。”丁堰把一包芽菜递给周砚,“你是打算送给上回来的那个老哥?”
“对,明天我要去拜访他,打算给他做两样家乡菜。他一个人在香江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周砚点头。
“你这娃娃,还多好心的。”丁堰笑了笑,指着一旁的调料道:“要啥子你自己拿,香江这边你想找到这么正宗的调料可不容易,用完多的就留给那个老哥,以后自己也能做点家乡的味道。”
“这罐豆瓣还有一半,给他拿去嘛,放阴凉处,炒几个月菜没得问题。”陈志刚拿了一罐豆瓣酱过来。
“这个花椒是汉源的,还有五六两的样子,这个麻才正宗。”代金柱拿了一袋花椒过来。
何志远拿了个塑料箱子过来,不多时就被调料给装满了。
这是来自家乡的味道,也是老乡的一点心意。
然后全部汇聚到了周砚的手里。
“那我就谢谢大家了。”周砚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向众人致谢。
不多时,庄华宇带着张鸣,亲自来接那桶周砚带出来的卤水。
打开卤水桶,瞧见桶里清澈的卤水,张鸣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随之绽放。
一个凉菜师傅把卤水交给别人用八天,跟把老婆借出去八天没什么区别,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别人毛手毛脚,给用坏了。
“张师,没问题吧?这卤水我就完璧归赵了啊。”周砚笑着说道。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保养的太好了。”张鸣连连点头,闻着卤水的香味,赞叹道:“感觉比店里那锅还要香一些,周师做卤味,养卤水确实太有水平了。”
周砚道:“那就行,你把它拉回去吧,路上颠簸,回去之后烧开一道,稳妥些。上回那拖板车在这,你也一起拿回去吧,这车帮大忙了。”
“好,我懂。”张鸣点头,当即招呼货车司机帮忙,把卤水桶抬上拖板车,吭哧吭哧拉走了。
“小周,哪天有时间,一起吃个践行宴?”庄华宇跟周砚说道。
“庄叔,接下来几天就不好说了,咱们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来香江没少吃你的,回头去了嘉州,我请客啊。”周砚笑着说道。
“行,到时候你新店开业跟我打个招呼,我要有时间的话,肯定来捧场。”庄华宇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周砚,“设计图,你自己拿回去研究吧。”
“谢谢庄叔!到时候我一定通知您。”周砚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文件袋。
庄华宇又压低了几分声音道:“买画的事,等你回去之后,我会安排的。我跟老姚说过了,他在嘉州有工厂,安排人手比较方便,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的。”
“行。”周砚微微点头,这事他一点都不担心。
“沫沫现在可是冠军了,我买画可是赚了的。”庄华宇笑道。
“那要不你多买两幅吧。”周砚提议道。
“够了够了,多了书房也挂不下了。”庄华宇立马摆手,相当拎得清。
老庄这人真没得说,这设计图周砚拿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厨房后厨的动线安排可是非常讲究的,门道很多,不是看一眼简单的厨房布局就能搞明白的。
庄华宇回去了,周砚抱着箱子,带着周沫沫,也准备去拿那份早上做好就放到冰箱保存的咸烧白。
走到粤菜代表团的档口,罗坤喊住了他:“小周啊,后天我们要回去了,下回要来羊城,记得来找我玩啊。我虽然马上要退休了,但你只要去泮溪酒家,他们肯定晓得我在哪。”
“要得,罗师傅,我下回来羊城,一定来找你学点心。”周砚笑着点头。
“来嘛,你想学哪一道,我就给你教哪一道。”罗坤笑着道。
“罗爷爷,曾姐姐,拜拜”周沫沫挥了挥小手。
“沫沫,拜拜,下回来羊城找姐姐玩啊。”曾妙萍上前,捏了捏沫沫的小脸蛋。
“好哒”周沫沫乖巧点头。
这次香江之行,让周砚也认识了不少其他菜系的厨师,受益匪浅。
简单寒暄,约好下次见面,众人就此别过。
“锅锅,我们真的还会再见面吗?”回去的路上,周沫沫跟周砚问道。
“如果你想见,就一定会见面。”周砚笑着点头,“等你长大以后,香江已经回归了,飞机可以很方便地飞到全国各地,我们还会有遍布全国的高铁,只要你口袋里有钱,还有空余的时间,你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任何人。”
“哦”小家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不懂高铁是什么,但飞机她知道。
“那我以后要挣很多很多的钱钱!”小家伙发下宏愿。
“你一定可以的!”
“嘿嘿”
“笑啥?”
“锅锅说我行,我肯定行”
“那是,你可是冠军。”周砚抱着箱子,身边跟着小家伙,走在维港公园里,不紧不慢的往酒店走去。
他会努力让小家伙不用为钱发愁的。
但他看出来了,小家伙可能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这趟香江之行,她已经挣了两万港币了。
一万比赛奖金,一万代言费,挣钱能力没得说。
回到酒店,周砚把那份咸烧白拜托酒店前台帮忙放冰箱暂存,这样放到明天也不会坏。
周砚把沫沫送到八楼,小家伙营业了一天,已经开始犯困了,便让夏瑶带去洗漱睡觉。
周砚回了房间,不出意外,夏叔正在床上在看报纸。
“走?”
周砚一进门,夏华锋便放下报纸道。
周砚把箱子放一旁的小桌上,看着夏华锋诚挚问道:“夏叔,你有私房钱吗?我身上没什么钱了,留了点买纪念品的钱。”
庄华宇那挣的两千小费,这两天吃宵夜已经花完了,周砚钱包里还有点钱,但那是留着给他爸妈买纪念品的。
来都来了,高低得带点东西回去吧。
“男人,怎么能没点私房钱呢,这关乎到我们的生活幸福指数。”夏华锋拉开箱子,拿出一双袜子,打开之后抽出了一叠港币,冲着周砚挑了挑眉,“走,我们今天小酌一杯,不喊我老丈人了,免得又惊动了芝兰她们。”
“这样不太好吧?这是不是不有点背叛了我们的革命友谊?”周砚沉吟道。
“没事儿,下回再喊他。”夏华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要得,那你等我冲个澡哈。”周砚点头,拿了衣服简单冲个澡。
拿上钥匙出门,结果刚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两人吓了一跳。
“去哪?”孟瀚文看着两人问道。
“爸,你怎么在这?”夏华锋有点心虚,“我们正准备喊你去喝点……”
“走。”孟瀚文立马点头,“晚秋今天逛画展逛累了,一早就睡了,我偷偷溜出来的。”
“芝兰今天也累得够呛,应该没精力来堵我们。”夏华锋笑道。
周砚:“……”
已婚男人太卑微了。
“不要笑,等你结了婚你就懂了。”夏华锋看了眼周砚。
“就是。”孟瀚文跟着点头。
“要得……”周砚乖乖点头,能怎么办呢。
今天没去吃猪杂粥,附近找了个人气小馆子,简单喝点。
没办法,老夏的私房钱有限,还得在香江待几天呢,得省着点花。
“爸,你的小金库呢?”夏华锋看着孟瀚文问道。
孟瀚文叹了口气,幽幽道:“出门前,你妈非得打扫卫生,给我抄家了。”
“库库库……”
周砚和夏华锋都忍不住笑了。
夏华锋笑完,看着孟瀚文认真提议道:“爸,要不明天你去找叶老的时候,把印章带上,在他那画幅画,我把它拿去卖了,咱们俩五五分,出门咱们也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啤酒涨肚。”
孟瀚文看着手边的啤酒瓶,微微点头:“嗯,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我们在香江画,在香江卖,在香江花,没人晓得。”
“对嘛,下家我都找好了,就卖给老庄,这人实诚。”
“行。”
二人一拍即合,把周砚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以为像外公这样的国画大师,是不屑做卖画买酒这种事的。
没想到啊,他纯属多虑了。
孟瀚文看着周砚说道:“见者有份啊,到时候给小周也分一份。”
“行。”夏华锋举杯,“来,我就是那个偷偷出来卖画的败家子。”
“干。”孟瀚文举杯。
“干……”周砚跟着举杯。
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下来了。
第二天,周砚睡了个懒觉,八点钟才起的床。
美食节结束,牛马生活也随之告一段落。
周沫沫跟着夏瑶和沈晚秋一起,陪孟芝兰去画展现场了,为了扩大影响力,画家还是得在现场的,有时候还需要配合接待一下重要来宾。
夏华锋也去了,人就是他哄着带走的。
厨师服昨晚已经委托酒店帮忙清洗了,周砚今天换了身清爽的短袖。
他还厚着脸皮跑到餐厅,找服务员要了几个小的打包盒,把各种调料分装了一部分出来,差不多够做一两顿饭的量,单独放到一旁。
丁堰说的对,这正宗的调味料,在香江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然后他抱着箱子出门,去八楼找孟瀚文。
“带这么多东西啊?”孟瀚文提了个包出门,瞧见周砚抱着一个箱子,有些意外。
“都是些川菜调味料,给叶老提去,让他也能吃到点家乡的味道。”周砚解释道:“等会我还想去菜市场逛一下,买点菜,中午给叶老做顿饭。”
“挺好,你还是有心了。”孟瀚文点头,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周砚有聊起过叶宾白的情况,一个人在香江,有家难回,确实不容易。
两人出门,打了车先去了最近的菜市场。
周砚买了块二刀肉,买了条鲤鱼,买了块豆腐,称了点面粉,再买了个莲花白。
香江物价确实贵,这还没买调味料呢,已经花了一百多了。
从菜市场出来,打了车,直奔叶宾白给的地址。
车子渐渐驶离中心城区,在城郊的一处小院前缓缓停下。
打车费都给了一百,周砚掏钱的时候可心疼了,还不忘跟司机确认了一下这里能不能打到车。
司机收了钱应道:“这里肯定打不到,你们得往前边走走,到大路上,那边来来往往的出租车要多些。”
“谢了啊,师傅。”周砚和孟瀚文下车,目送出租车远去。
没等他们喊人,院门被推开,叶宾白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二人笑着说道:“老孟,小周,来了啊,里边坐。”
“老叶,你这耳朵挺灵的啊。”孟瀚文笑道。
“刚好在院子里打理花草,听到门口有车停下,我想着多半是你们到了,平时没人来我这。”叶宾白笑着道。
“我们今天不就来了。”孟瀚文笑着从包里取出了一瓶五粮液,“我还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中午我们整点。”
瞧见孟瀚文手里的五粮液,叶宾白愣了一下,旋即笑着点头:“好,整点,我好久没喝五粮液了。”
周砚说道:“叶老,美食节昨天闭幕了,代表团的师傅们晓得我今天来找你,让我把这些调料给你带过来。
不少是我们从四川带过来的,都是资格的好东西,你在香江有钱都买不到,这样你自己就能做点四川风味吃一吃。
我刚刚路上经过菜市场,顺道买了点菜,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做几个菜下酒。”
叶宾白看着周砚手里提着的东西,“这……啷个好意思呢,让你来家里做客,还让你做菜。”
“这有啥,我是厨师,干的就是这活。”周砚笑道,提着东西往里走,“那咱们先进去吧,我把这鲤鱼放出来看看还活着不,死了我就先把它给处理了。”
“要得,进来嘛。”叶宾白连忙招呼二人进门。
从院门进去,是个布置的颇为精巧的小院,院子不大,所以没有搞假山鱼池,但院子角落里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放了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一看平时就常有人坐在那喝茶,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片落叶都没有。
院子里栽着许多花草树木,绿意盎然,投下的树荫,让这夏日的上午少了几分燥热。
孟瀚文进了门,左看右看,连连点头:“老叶,你这小院打理的真漂亮。那亭子好,我家院子里也有个小亭子,平时我就爱坐在亭子里喝茶发呆,一坐半天,舒服的不得了。”
“我也喜欢坐在那里发呆,特别是秋天的时候,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确实舒服。”叶宾白爽朗笑道,看着孟瀚文特别高兴,“等会咱们就在亭子里喝会茶,上午有树荫,能坐得住。”
“行。”孟瀚文点头,“一会我还想借你的书房用一下,画幅画。”
“画画?”叶宾白有些疑惑。
孟瀚文坦然道:“这不手头有点紧嘛,私房钱给老婆缴了,画幅画卖了,把私房钱补一点。”
叶宾白闻言也笑了:“要得,你随便用嘛,就是不晓得我那些东西你用的习惯不。”
“都一样,你画工笔的,东西肯定精细,我这个人不挑的。”孟瀚文说道,“走嘛,我们先去看看,等会喝了酒就不好画了。”
“要得。”叶宾白带着孟瀚文往一旁的屋子里走去。
“叶老,这边是厨房是吧?”周砚问道。
“对,那边是厨房,你看看能行不。”叶宾白点头。
“有锅就行,刀我都带了的。”周砚提着东西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