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不上鱼也是一种乐趣吗？（1.3）
这地方昨天周砚来踩过点，河边的坝子相对平整，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沙子冲的很均匀，靠边有块大石头，面上特别平整，就跟一张桌子一样。
上方的大树是歪着长的，就像一把大伞撑在上方，河边是流淌的清澈溪水，盛夏的暑热似乎跟这里没有关系。
周砚把背篼靠着石头放下，先把三个小板凳摘下来展开，然后把带来的西瓜放到溪水里冰着，怕被水冲走，还围着西瓜堆了几颗石头。
溪水清澈又冰凉，周砚弯腰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
“锅锅，这个水好凉快啊！”周沫沫跑到水边，伸手泼了泼水，笑容灿烂。
夏瑶在旁边站着，看着那清澈的溪水，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
“看看有没有旁海。”周砚翻起了一块石头，两只螃蟹急急忙忙的往外跑，被他一把按住。
“哇！两个！”周沫沫满是惊喜地叫道。
“真的有螃蟹啊？”夏瑶也颇为惊讶。
“瑶瑶，把背兜里的汤锅给我拿一下。”周砚回头笑着说道。
“好。”夏瑶应了一声，从背兜里翻出一口小汤锅来，快步拿过来。
“铛！”
螃蟹入锅，发出了一声清脆声响。
一大一小两只螃蟹在锅里打转乱爬。
周沫沫蹲在锅边，好奇问道：“锅锅，你好厉害哦！一下子抓到了两个旁海，但是这个旁海小小的，要啷个吃呢？”
“没肉吧？”夏瑶也问道。
周砚笑着说道：“这种大小，拿来油炸刚好合适，裹上面粉，炸得金黄酥脆，撒一点辣椒粉，就是一道小零食。
这种旁海本来肉就不多，大个的反倒不好吃，这水太清澈了，长不出大肥蟹，大了螃蟹壳发硬，咬不动。”
“哦——”
周沫沫和夏瑶咽了咽口水。
看着锅里的两只螃蟹，似乎已经变得金黄酥脆了。
“这边应该很多螃蟹，我们再翻翻吧。”周砚今天穿的短裤和拖鞋，就是冲着玩水来的。
顺着溪边又翻了几块石头，果然在一块稍大的石头下边又翻到了一只螃蟹。
“真好玩，我也来翻翻”周沫沫看了一会，已经按捺不住了，跟着翻起了石头。
但她小小一只，稍大一点的石头就一个都翻不动，从大到小尝试了一遍后，开始认命的选择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结果一翻开，下边还真有一只举着钳子的小螃蟹呆呆看着她。
“锅锅，你看！翻到了！”周沫沫惊喜道。
“有一个小螃蟹！”夏瑶也瞧见了。
“翻到了就把它按到噻。”周砚笑道。
“这旁海会不会夹我？”周沫沫有点担心。
周砚道：“你要没按住钳子，那肯定会夹你的，你要能把他的钳子按住，它就夹不到你了。”
说着，周砚又翻到了一只螃蟹，捏住蟹钳再把它抓起来，“你看，这样子抓就没得问题。”
周沫沫看了眼，点点头：“学会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水里，一把捏住了那只小螃蟹。
“呀——”
很快啊，小家伙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小家伙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手上捏着一只小螃蟹，小螃蟹的钳子也夹住了她的手。
小家伙眼泪汪汪地擡头看着周砚：“锅锅，这旁海跟我握手了”
“沫沫，没事吧？”夏瑶关切问道。
“没事儿，小螃蟹，沫沫眼睛学会了，手还没会呢。”周砚笑着帮她把螃蟹从手上解开。
这螃蟹小小一只，钳子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印迹，没有破皮的迹象，在他意料之中。
“哼！笨蛋旁海，我记住你了，等会我就吃掉你”螃蟹进了锅，周沫沫气鼓鼓的盯着那只螃蟹，跟一只记仇的小猫一样，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狠话。
那只螃蟹在锅里爬了一圈，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夏瑶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笑了，小家伙真可爱。
“瑶瑶，你要不要试试抓螃蟹？这边水特别浅，中间也只有膝盖深，转到那边后才会深一点，但也只有一米五左右。”周砚看着夏瑶问道，还特意下水给她测了一下水深。
“瑶瑶姐姐，这水可凉快，可好玩了我们一起抓旁海吧”周沫沫也发出了邀请。
夏瑶看着俩人，又看了眼那清澈见底的溪水，犹豫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不下水，我就在边上玩吧。”
周砚笑着道：“没问题，螃蟹就在溪边上的石头下边，搬的时候小心点，挑小石头搬，遇到大螃蟹别用手抓，那个夹到了可是会流血的。”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夏瑶对水是有些害怕和畏惧的，那天坐游船也是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在周沫沫的鼓励下上去的。
周砚就是想要帮她一点点去掉心理阴影，引导她重新亲近水，等她适应之后，再找机会教她游泳。
他真不是惦记瑶瑶穿泳装。
嘉州水系特别多，嘉州大佛下方三江汇流，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小溪流，碰上雨季还会发大水。
如果将来夏瑶要在嘉州生活，怕水会失去很多乐趣，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缺乏自保的能力。
夏瑶走到溪边蹲下，伸手拨了拨水，有些惊讶道：“真的好冰凉啊，这水是山泉水吗？”
“应该是的，从山里下来的水才会这么冰凉，特别干净。”周砚点头。
“芜！锅锅，一个大旁海，你快来，我不敢抓！”周沫沫在旁边喊道，被夹了一次，小家伙这回老实了，直接请外援。
周砚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正准备逃离的螃蟹，这个要稍大些，有大拇指那么大一只。
“真的有那么多螃蟹吗？”夏瑶看得也跃跃欲试，跟着翻开了一块石头，两只小螃蟹仓皇逃窜，被她一手一个按住，惊喜道：“按住了！两个！”
“瑶瑶姐姐真厉害！”周沫沫拍着小手。
“抓上来的时候小心点，攥紧了它就腾不出来夹子夹你，直接丢锅里。”周砚指导道。
夏瑶严格执行，小心翼翼把两只螃蟹从水里抓上来，然后丢进锅里，因为太紧张，还抓了几颗小石头，当当落进锅里。
“厉害了瑶瑶，一次抓两个呢。”周砚夸赞道。
“瑶瑶姐姐，你跟我锅锅一样厉害呢！”周沫沫也是一脸崇拜道。
“那还是你哥厉害点，我这是两只小螃蟹呢”夏瑶笑意盈盈，谦虚道，但心里的雀跃藏不住。
抓螃蟹可真有意思，一块石头下都能藏两只呢，真好玩
成功抓了两只螃蟹之后，夏瑶更有激情了，继续翻着石头，很快又找到了一只螃蟹。不过这只要大一些，能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两只大钳子高高举着，她只好请来周砚助阵。
“这只有点大哦，你这运气真好。”周砚都谨慎了几分，小心下手，从侧后方按住了那螃蟹的两只钳子，顺利给它抓了起来，然后丢到了锅里。
螃蟹一只两只的进了锅，很快就把锅底都挤满了。
三人的笑声在溪谷里回荡。
夏瑶从一开始的抗拒、谨慎，到后来已经主动踩到水里泡着，一颗一颗仔细的翻找着岸边的石头。
踩着冰凉的溪水，抓着小螃蟹，一抓一个准，这种收获感简直太棒了。
耳边响起了蝉鸣声，这才是夏天的感觉嘛。
“耶？哪来的野生摩托车？”
“这个车子看着有点眼熟哦，跟周砚那辆有点像。”
上方传来了两道隐约的声音，不一会便有脚步声传来。
周砚回头，便瞧见田辉背了个小背篼，一手抱着甜椒，一手拿着一个打满气的汽车内胎从小路上下来，后边跟着提着个藤编篮子的李思楠。
“田哥，李老师？”周砚有些惊讶。
“沫沫！沫沫！”甜椒看到了正在翻石头的周沫沫，立马开心地喊道。
“甜椒！”周沫沫擡头瞧见了甜椒，也开心地挥着手里刚抓到的小螃蟹：“你看！我抓到了旁海！”
“哇塞！你好腻害哦！”甜椒立马捧场道。
“那当然了，你来，我教你抓旁海！我现在是高手了”周沫沫一脸小骄傲。
“爸爸！快点”甜椒催促道。
“要得，马上就下去了。”田辉笑着说道，看着周砚他们道：“周砚，还真是你们啊，我就说那摩托车看着眼熟，整个嘉州应该都没有几台。”
“今天没事儿，带瑶瑶和沫沫过来玩会水，抓抓小螃蟹。”周砚上前，帮他把手里的汽车内胎接了过来，顺便扶了一把俩人，“真巧，你们也是来玩水的？”
田辉笑着说道：“对，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平时很少有人来的，没想到在这遇上你们了，确实太巧了。”
“沫沫”甜椒一落地，就迈着小短腿朝着周沫沫跑了过去。
“甜椒”周沫沫张开双手拥抱了一下自己一个星期没见的小闺蜜，然后奶声奶气道：“你的裙子好好看，头发也很可爱”甜椒今天穿的粉色裙装小泳衣，蘑菇头上边扎了一个冲天辫，配上肉嘟嘟的小脸蛋，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这是泳衣，就是板澡的时候穿的衣服哦”甜椒介绍道，“沫沫，你今天的辫子好好看哦，那么多根呢。”
“这根是瑶瑶姐姐刚刚给我编的。”周沫沫说道。
“瑶瑶姐姐好”甜椒擡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姐姐，你好白哦，好像仙女一样。”
“甜椒你好呀，小嘴真甜。”夏瑶笑着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小家伙也长得粉嘟嘟的，上回还是她跟周砚、沫沫一块把她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下来的，看样子最近伙食不错，又长了些肉。
甜椒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晃着小脑袋撒娇道：“瑶瑶姐姐，那你一会能不能也给我编个小辫子啊，我妈妈没得这个手艺，就只会给我扎个冲天辫儿。”
小家伙说话一口川普，奶声奶气的撒娇可有杀伤力了。
“瑶瑶姐姐，你给甜椒编一个嘛”周沫沫抱住了另一条大腿，帮着一起撒娇。
“好好好，一会我就给甜椒编。”夏瑶笑盈盈道，谁腿上挂这俩萌物不迷糊啊。
“谢谢瑶瑶姐”
两个小家伙这才松开瑶瑶的大腿。
“甜椒，你够了哈，你妈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李思楠还有点不服气，笑着上前：“瑶瑶，太巧了，没想到还在这山里碰到了。”
“谁说不是呢，思楠姐。”夏瑶笑着点头。
周沫沫拉着田娇到小锅旁：“甜椒，你快看我们抓的旁海！等会我锅锅要炸旁海吃，裹上面粉，炸的金黄酥脆，这种小的旁海一口一个，那种大的两口一个，嘎嘣脆”
“哇塞好多旁海啊！沫沫，这都是你们抓的吗？”田娇有些吃惊，伸手就想去逗一下锅里的螃蟹。
“甜椒，这旁海是会咬人的，使不得”周沫沫立马按住了甜椒的小手，“你看，它刚刚夹了我一口，都红了呢。”
田娇闻言立马缩回了手，摇着小脑袋：“那不行，我害怕”
“我们可以抓小的，小的咬人不疼，按住了它就不会动了，我教你啊。”周沫沫拉着田娇往溪边走，“你在岸上，然后搬小石头，大的你搬不动。”
“昂”田娇乖巧点头，跟着周沫沫开始搬石头，很快惊喜道：“沫沫，你看！小旁海！”
“这不是旁海，这是水里的虫子，不过没关系，我把它抓着，一会拿来钓鱼摆摆”周沫沫凑过来，一把按住了那只贴在石头上的小虫子，然后拿一个小罐子装着，里边已经有七八只一样的虫子了。
田娇又翻开了一块石头，惊喜道：“沫沫！这个呢？”
周沫沫点头：“没错！甜椒，你找到螃蟹了，把它按住，抓起来丢到锅里，今天中午我们就吃它。”
田娇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害怕”
“我来。”周沫沫上前，一把将那试图逃跑的螃蟹按住，抓起来丢到了锅里。
“芜！沫沫好腻害，一下子就把旁海抓起来了！”田娇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一下子就能进入玩的状态，根本不需要预热。
“哇！野生的大西瓜！”田娇翻着石头，很快注意到了一旁的大西瓜，满是惊喜地喊道。
“哇，那我们中午有西瓜吃了！甜椒，你真是一个打野的小天才啊”周沫沫配合地说道。
“沫沫，为什么溪里会长西瓜呢？”田娇有点疑惑。
“因为这是我们刚刚种下去的。”周沫沫一本正经道。
“哦，刚种下去就长这么大了？”
“对，挑大的种的。”
“真厉害。”
“嗯，你说厉害就行了。”
听着俩小孩的对话，大人们都忍不住笑了。
李思楠看着锅里密密麻麻的螃蟹，也是有些惊讶道：“抓了好多旁海哦，我们来了好几回了，光玩水了，都没想起搬旁海呢。”
“思楠姐，这里可多螃蟹了，就岸边上的石头翻一翻，都能翻到呢。”夏瑶说道。
李思楠笑盈盈道：“是嘛，我试试看，以前我们是在河里摸螃蟹，那种河边的螃蟹可肥了，大的能有巴掌那么大，就是夹人可疼了，我的手被夹肿了，半个月才好。”
这个年代的嘉州人，哪个不是在河里摸鱼抓螃海长大的。李思楠一手提着裙摆，一手翻石头，很快就翻到了两只螃蟹，裙摆一放，一手抓一只，动作相当利落。
“这种螃蟹好，炸酥了，一口一个，可香了。”李思楠笑着道，擡头看向了田辉：“田辉，你看，我已经有收获了，今天不一定能吃到你钓的鱼，但螃蟹肯定管够。”
“我今天肯定能钓到鱼的！”田辉信心满满。
“田哥鱼竿都带了啊，还是玻纤的。”周砚注意到了田辉背兜里支出来一截的鱼竿，外边裹着袋子，看着就眼熟，跟他之前给老周同志买的还是同一个牌子的。
田辉从背兜里抽出那根鱼竿，笑嗬嗬道：“周砚你真识货，这是我老丈人的一个老战友送他的鱼竿，可以抽出来的，有三米六那么长，收起来只有八十公分。他说用不惯这种轻飘飘的鱼竿，不如他自己用竹子做的手感好，就送给我了。”
“好东西，我之前送了我老汉儿一根，蓉城买的。他现在有时候不钓鱼，都要拿着鱼竿去河边转一圈。”周砚笑道。
田辉闻言也笑了：“你不晓得，对于钓鱼人来说，这样一根玻纤鱼竿意味着啥子。到河边一抽出来，一群钓鱼佬立马围过来看稀奇，这个问一句，那个摸一下，羡慕全写在脸上。这种感觉，哪怕坐着钓不到鱼，心情也是美妙的。”
“难怪你总钓不到鱼，光听人家夸你去了。”李思楠笑道。
田辉信心满满道：“我跟你说啊，上回来没钓到鱼是因为鱼竿不对，这回我把这根好鱼竿带来了，今天肯定能钓到大鱼，保管让你们今天中午吃上鱼。”
听到钓鱼，周沫沫螃蟹都不想搬了，跟着凑了过来，看着田辉道：“田蜀黍，你也喜欢钓鱼啊？”
田辉一脸骄傲道：“嗯，我可是专业钓鱼的，我们单位去年疗休养，组织了一场钓鱼比赛，我拿了冠军呢。”
“冠军钓了两条白条，亚军钓了一条白条，其他人都是季军。”李思楠补充道。
“那……很厉害了，跟我老汉儿有的一比呢。”周沫沫表示认可。
周砚嘴角动了动，差点没忍住笑。
田辉还有点得意：“那是，别人都钓不到的时候，我能钓到两条，说明什么？说明我的钓技非常厉害。
今天我还拿了这根鱼竿，这叫如虎添翼，肯定能钓到很多鱼摆摆，你们放心吧。”
“嗯嗯，那我们中午就有鱼摆摆吃了。”周沫沫点着小脑袋，扭头跟周砚道：“锅锅，你帮我砍一根小竹竿来嘛，我也想钓鱼。”
“沫沫也喜欢钓鱼啊？”田辉看着她有些惊讶。
“对，我跟着我老汉儿钓过几回呢。”周沫沫点着小脑袋。
“要得，等会叔叔教你钓哈。”田辉笑嗬嗬道，已经开始准备钓鱼的东西了。
“好，谢谢蜀黍”周沫沫点着小脑袋。
周砚看了田辉一眼，看样子他还没有听说过沫沫钓了八斤大鲤鱼的传说。
昨天踩点的时候，周砚就看到溪里有很多溪流鱼，以马口、溪石斑居多，右边水潭里还有一些大一些的鱼出没，应该是鲤鱼和鲫鱼之类的。
所以沫沫说要来钓鱼的时候，周砚没有拒绝，而是帮她从老周同志那里拿了两副钓组，本来还想把鱼竿也拿来的。
老周同志听说他们要进山，护食，不给。
生怕他们鱼竿被他们俩弄断了。
没办法，这鱼竿现在就是老周同志的宝贝疙瘩，除了周沫沫，其他人基本碰不着。
玻纤的鱼竿还是脆，一根几十块呢，溪流环境复杂，等会打树上弄断了还没地方修，周砚也就作罢了。
到时候还得花他钱重新买一根。
周砚从背兜里拿出柴刀，到一旁坡上砍了一根粗细均匀的竹子，削掉多余的枝条，再把把手处的毛刺哪些刮干净，保留一部分竹子的尖尖，一根简易的鱼竿就做好了。
这肯定不是一根合格的鱼竿，他们做鱼竿可讲究了，要把竹子砍回去阴干，然后再用火烤来校直，再各种加固、调整，最后才算是一根能用的鱼竿。
但周沫沫钓鱼，主打一个力大砖飞，首先是牢固，不用太考虑手感，丢下去把鱼扯上来不会断就行。
而且得稍微轻一点，虽然她马上要读中班了，但毕竟还只是个四岁的小朋友，太重了拿着费劲。
除了鱼竿，周砚还找到了一棵倒下的枯木，拿着柴刀砍了一把木头，一并抱了下来，一会烧菜要用。
就地取柴嘛，野炊的常规操作。
今天两个钓鱼佬，这溪鱼肯定得吃的。
冷水溪鱼，这么好的水质，上游没有人畜活动，味道肯定好，这毋庸置疑的。
周砚那背兜里，油都装了一大罐，根本不愁没油用，就是冲着炸溪鱼来的。
“你看，我们钓鱼呢要先调漂，调五钓三。”
“这个位置是整个水潭里最深的，大鱼肯定都藏在这里，肯定没错的。”
“调好了漂，我再打点窝子，用的白酒泡的玉米，然后在钩上挂一根蚯蚓……”
周砚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田辉正在教周沫沫钓鱼呢。
一个教的很认真，一个学的很认真。
周沫沫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托着腮，认真盯着鱼漂，过了一会问道：“田蜀黍，鱼摆摆怎么不吃呢？”
“沫沫，不着急，钓鱼就是这样的，要有把板凳坐穿的耐心，这样才能守得到大鱼。”田辉把鱼竿架在自制的竿架上，还悠闲地拿起身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哦。”周沫沫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头看到周砚，开心起身：“锅锅，你帮我把鱼线绑起来，我跟着田蜀黍学了很多钓技呢，我也要试试看能不能钓起来鱼摆摆。”
“要得。”周砚从背兜里拿出钓组，他拿的是成套的七星漂钓组，鱼线挺粗的，是周沫沫一贯用的那种，中鱼了大力扬竿就行。
你别看她小小一只，家里伙食开得好，天天大鱼大肉吃着，每天到处疯跑，有一身力气在身上的。
竹竿一米六左右长，鱼线截短也是一米六，短短的一根，跟田辉那根三米六的鱼竿相比差远了。
没办法，再长小家伙就握不住了，现在两只手握着，还不算太费劲。小家伙把七星漂往上挪了些，然后把先前她抓的那些小虫子的罐子递给周砚：“锅锅，你帮我挂这个虫子试试看。”
“用这个，不用蚯蚓吗？”周砚有些意外，早上老周同志特意去给周沫沫挖了一罐蚯蚓，把后勤保障工作做到位了。
周沫沫说道：“我先试试这个呗，这是这溪里的虫虫，说不定这里的鱼儿就爱吃这个呢。”
田辉回头看了眼那罐子里的虫，摇头道：“这个虫叫浮游，拿来钓鱼不得行，鱼不吃这种虫子的，还是得用蚯蚓。”
“那我给你挂一个试试看吧。”一般空军佬说不行的东西，多半是行的，周砚当即从罐子里抓了一只虫子上来。
原来这虫子叫浮游，周砚见过，水很清澈的溪流里才能见得着，对水质要求比较高，长得有点像外星生物。
周沫沫抓的这几只还都挺肥的，往钩子上一挂，刚好合适。
“挂好了，沫沫请抛竿。”周砚往后退了一步，把别在背篼上的鱼篓拿了过来。
周沫沫钓鱼的时候，他就是负责干后勤的，挂饵、摘鱼、夸夸，没错，还得兼气氛组。
周沫沫一扬竿，七星漂落在了面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溪边落差不大，跟河边从高往下钓不太一样，抛竿对于小家伙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好在溪水是流动的，带着七星漂一点点往外飘去。
田辉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沫沫，抛竿还得练啊。等会你把鱼线往身后带一点，扬竿的时候再把它甩出去，这样子就能抛得远了。还有啊，你这七星漂定不住也不行啊，鱼都追不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随波逐流的七星漂猛地向下一沉。
周沫沫握着鱼竿向上一提，一条两指宽的大马口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泛起光泽。
田辉不笑了，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几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沫沫提上岸的大马口：“就……上鱼了？”
周沫沫歪头看着他开心道：“田蜀黍，我上鱼了一条漂亮鱼”
田辉干笑了两声：“欸，挺好。”
李思楠惊讶道：“沫沫就上鱼了啊？这不是刚抛下去吗？”
田娇也无心搬螃蟹了，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来，看着那条有着彩色花纹的马口惊讶道：“哇！沫沫，你好腻害啊，钓了一条好漂亮的鱼摆摆啊！”
“长这么好看，肯定也好吃。”周沫沫开心道：“锅锅，你帮我摘一下，然后再给我挂一只虫子上去吧。”
“要得。”周砚上手把马口摘了，丢进鱼篓里，鱼篓一半放到溪水里，拿石头压着，就跟鱼护一样了，鱼养着，吃的时候再杀活的，吃着才新鲜。
“沫沫运气还是挺好的，第一杆就中了一条小马口呢。”田辉笑着说道，语气微酸，谁羡慕了不说破。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运气好呢。”周沫沫让田娇往后边站一点，然后抛下了第二杆。
这一杆吸取了第一杆的经验，确实抛得更远一些了，虫子落到水面上，飘荡着下沉，七星漂再次猛然向下沉去。
“来了”周沫沫扬起鱼竿，这一回青色竹竿明显有了一个弯曲的弧度。
“上大鱼了？”周砚有些惊讶，上前一步护着周沫沫，随时准备接手，免得小家伙被大鱼拉到水里去。
“又来？”田辉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吧？才抛下去就来一个接口？
周沫沫还是有些力气的，虽然竹竿都拉的有点弯了，但还是把鱼给控住了，左右溜了两圈，拉上来一条二两多的溪石斑。
“溪石斑，这可是好东西！多钓两条，一会拿来煮汤鲜的很。”周砚眼睛一亮，提着鱼线把鱼给拎了上来。
二两多的溪石斑，绝对算得上巨物了，彩色的鳞片相当漂亮，皮毛完美，身形修长灵动。
田辉伸长了脖子看着，羡慕极了：“这溪石斑确实不错，还挺肥的。”
李思楠笑道：“沫沫，你要是去参加你田叔叔单位的钓鱼比赛，这会已经并列冠军了。”
这下周砚和夏瑶都没绷住，果然弯酸还得是自己人最弯酸。
周砚把石斑鱼丢进鱼篓，顺手又给周沫沫挂上了一只虫子，退后两步，拿着小罐子开始翻石头抓浮游。
他看出来了，这可能是版本答案，今天能不能吃上鱼，还得看这浮游。
田辉给自己挽尊道：“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守的是大鱼，不着急的，等会一条就抵十条小的。”
“田叔叔，你说得对，我又上鱼”周沫沫把刚丢下去一会的鱼竿提回来，鱼钩上多了一条有着大鱼鳍的彩色鱼。
“沫沫，你真棒！比我爸爸厉害多了”田娇拍着小手，满是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鱼呢？他有翅膀呢，而且还是彩虹一样的颜色。”
“这是溪哥，也是一种溪流鱼。”田辉给女儿解释道，尴尬挠头，有点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的鱼竿看了看。
鱼钩上的蚯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吃了，他竟然毫无察觉，只好又重新挂了一条上去抛到水里，咚的一声，快速到位，还是露出来三目。
“这里的鱼可真多啊，一杆解锁一个品种，抢着吃呢。”周砚笑着解鱼，继续挂钩。
这个节奏就对了，一杆一条鱼，今天中午吃个炸小鱼，再做个鱼汤，美得嘞。
“沫沫好厉害啊，连杆了呢。”夏瑶夸赞道，也是搬了凳子过来看沫沫钓鱼，螃蟹已经不少了，够炸一盘吃的。
“要是照沫沫这样钓鱼，那我倒是理解钓鱼为什么是快乐的了。”李思楠也走了过来，笑着道：“我还以为钓鱼就是对着鱼竿和水面发呆呢。”
“钓鱼嘛，就是这样的……”田辉笑了两声，试图用笑声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因为周沫沫刚抛下去的这一杆，顺着水流往前飘了一会，又猛地向下沉去了，扯上来是一条二两的石斑鱼。
“哦哟！”
众人发出一声轻呼，情绪价值这块给得足足的。
“小鱼儿又上钩了”周沫沫笑得可开心了，回头跟田娇道：“甜椒，你想不想钓鱼啊？”
田娇点着小脑袋：“以前看我爸爸钓不到，现在想了。”
“来，我教你。”周沫沫把鱼竿递给田娇，让周砚给挂上虫子，然后教她把浮漂丢水里。
田娇第一回钓鱼，丢的很近，不禁担心道：“沫沫，是不是没丢对啊？”
沫沫摇头道：“没关系的，就丢在这里，让它随着水流飘出去就行了，你看，下边有一群鱼儿追着吃呢……”
正说着呢，浮漂猛然下沉。
田娇学着周沫沫的样子也猛地一提鱼竿，一条马口直接从水面飞了出来。
“哇！我也上鱼了！”田娇满脸惊喜地道，还不忘回头冲着田辉道：“爸爸，你看到了吗？鱼摆摆！”
“看……看到了。”田辉有点红温了，笑容逐渐疯癫，田娇都上鱼了啊？这对吗？这合理吗？
随手一抛，让它顺着水流飘一会就上鱼了？
那他这三年苦练抛竿、调漂、制作窝料又算什么呢？
甚至她们的鱼竿还是刚刚山上现砍的青竹，那他手里这根52.6元的超轻玻纤鱼竿，又算什么？
他攒了一年的私房钱，好不容易说服他岳父帮他打掩护，才咬牙拿下的。
结果，今天竟然被一个四岁小姑娘，拿一根竹竿给碾压了。
“这可真有意思，让我也试试吧。”连李思楠都来了兴致。
“妈妈，给你。”田娇把竹竿递给了李思楠，周砚还是给挂了一条虫子上去。
李思楠学着把鱼线抛了出去，溪水清澈，所以能看到虫子一落水，立马有一群鱼饵追着咬。
“李老师，快提起来”周沫沫瞧见七星漂下沉，连忙提醒道。
李思楠一扬竿，一条石斑鱼就被钓上来了。
“哇！我也钓到鱼了！”李思楠惊喜道，回头看着田辉：“老田，我误会你了，原来钓鱼真的挺好玩的啊。”
田辉：“是吧，我就说你早晚会懂钓鱼的乐趣。”
“嗯，但我不太懂你啊。”李思楠看着他：“不上鱼也是一种乐趣吗？”
“是不喜欢吗？”周沫沫好奇问道。
“明明溪里那么多鱼的嘛。”田娇跟着问道。
“田哥，你那是定海神针吗？”周砚也没忍住，指了指那一动不动的鱼漂道。
田辉秒红温：“……”
这四连问，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我觉得可能还是鱼饵的问题，我也换成浮游试试看。”田辉有点坐不住了，把鱼竿扯起来，上边的蚯蚓又不翼而飞了。
周沫沫从李思楠手里接过鱼竿，看着田辉语重心长道：“田蜀黍，不着急，钓鱼就是这样的，要有把板凳坐穿的耐心，这样才能守得到大鱼。”
田辉：“……”
不是，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哦，刚刚他自己说的。
“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啊？”田娇看着他问道。
“我说今天这溪边怎么这么干净，原来是老田用颜面扫的地。”李思楠悠悠道。
“我去找个浮游。”田辉笑着起身，除了笑能怎么办呢，一个是他亲爱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宝贝闺女，一个外人都没有。
关键是，她们俩都上鱼了！
这上哪说理去？
这条溪的浮游特别多，不一会他就找到了两条，串在一起挂钩上，然后抛下充满希望的一杆。
铅坠落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田辉搓了搓手，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的定海神针……浮漂！
一分钟、两分钟……三条！
隔壁周沫沫又上了三条，已经开始教夏瑶钓鱼了，他的定海神针依然一动不动。
说真的，这要放平时，田辉会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钓鱼嘛，就是这样的，需要一点耐心和一点运气，慢慢等待。
在这个过程之中，内心逐渐平和，达到了一种忘却外物的，心境宁和的境界。
这个时候，能不能钓到鱼，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但今天不一样，周沫沫在他身边连杆狂拉，一条接一条的，马口、溪石斑、溪哥轮番上阵，鱼情那叫一个狂躁。
在沫沫的教导下，夏瑶也是连着上了三条鱼，成功解锁钓鱼生涯。
田辉根本静不下心来，道心破碎，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了。
确实是想不明白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他都忍不住想要向周沫沫请教钓技了，但想到自己刚刚还在那对着她指手画脚，教她要怎么钓鱼，又感觉有些羞耻。
后边还是周沫沫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竹竿递了过去：“田蜀黍，你要试试吗？鱼摆摆太多，我的手手有点酸了，给你钓会。”
手都钓酸了，听听，这是多么让人嫉妒的话语啊。
但周沫沫说的是实话，她们至少钓了有两斤溪鱼了。
“可以吗？那我试试啊。”田辉眼睛一亮，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从周沫沫手里接过竹竿，挂上一只浮游，然后满怀希望地抛到水里。
他的抛竿一如既往地精准，落在了最远点。
浮游入水，慢慢漂落。
七星漂猛然一沉。
田辉一扬竿，一条马口跟着飞出了水面。
“上鱼了！上鱼了！桀桀桀！”
田辉的笑容有点扭曲了，这一刻，他体会到了邪修的快乐。
第二杆落水，还是接口，一条溪哥挺肥的。
没想到啊，换了根鱼竿，他就体会到了连杆的快乐。
什么钓技、调漂，原来并不重要，只需要把鱼竿抛出去就行了。
原来钓鱼如此简单！
“沫沫，那田哥的这根杆子为什么不上鱼呢？”周砚好奇道。
周沫沫想了想道：“那个铁坨坨太大了，丢下去就把鱼摆摆给吓跑了，而且那么重的话，可能就掉到石头缝里去了吧，鱼摆摆根本吃不到。”
“有道理哦。”田辉听得连连点头，这些溪鱼像是饿疯了，这七星漂也就是调的半水，丢下去就上鱼了，沫沫的分析听着确实靠谱。
就在这时，他那一个多小时没动一下的定海神针突然晃了一下，然后向下沉了两目。
“来大鱼了！”田辉连忙把手里的竹竿放下，然后一把提起自己的鱼竿，鱼钩上挂着一只螃蟹。
田辉气笑了，难怪蚯蚓被偷吃了都没有动静，原来是这东西在下边。
田辉一琢磨，把铅坠去掉一截，然后把浮漂往下边拉了一半，直接钓半水，挂上一只虫子，然后举着竿子慢慢放到水里，把动静降到最小。
果然，先前一动不动的浮漂，这次入水之后开始上下晃动，打了两杆空杆后，第三杆终于上了一条溪石斑。
“沫沫，还得是你啊！”田辉有些兴奋的看着周沫沫，这下他是真服了，小家伙的观察力太厉害了，真就是一眼找到了问题所在。
“嘿嘿我其实不会钓鱼”小家伙有些得意的笑了。
今天上午主要就是搬螃蟹、钓鱼，在周沫沫的带动下，几乎每个人都体验到了钓鱼的快乐。
包括田辉。
在重新调漂之后，他用自己的鱼竿也开始上鱼了，频率虽然相对低一点，但基本上三杆也能上一条，对他来说已经相当满意。
临近中午，周砚开始准备做饭了。
石斑鱼单独挑出来，能有两斤多，小的放掉，只留一两以上的，到旁边流动的溪水中杀鱼。
杀好的鱼冲洗干净后，用带来的姜、葱、料酒腌着，接着开始杀马口和溪哥，这两样鱼拿来油炸，稍微大一点的他准备炸一道后，拿来烧着吃，反正料都带了。
那一锅螃蟹，周砚把大的挑出来丢回溪里，留下中等和小的，炸螃蟹就得吃小的，太大了吃着不好消化。
这种小螃蟹不用复杂的处理，溪流比较干净，简单刷洗一下外壳就行了。
周砚处理好食材准备开始做菜，除了田辉，其他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沫沫，你们出来玩还要做饭饭吗？”田娇有些吃惊道。
“甜椒，你们不吃饭饭吗？”周沫沫有些疑惑。
田娇说道：“我们都是带的饭呢，上回出来玩，带的是一饭盒的馒头，配的榨菜。”
李思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们想着出来玩嘛，就简单点，免得生火做饭了，我跟老田的厨艺也都一般。”
“沫沫，那你们带啥了？”田娇好奇问道。
“锅锅，我们带了啥子？”周沫沫向周砚问道。
周砚说道：“今天中午简单吃一点吧，带了一盒卤菜拚盘，带了一盒红烧排骨，等会炖个溪石斑鱼汤，再炸个小炸鱼、炸个小旁海，烧个溪鱼，还有一把空心菜，简单炒个素菜，差不多就这样了。”
“啊？这叫简单吃一点啊？”李思楠和田辉人都麻了。
田娇小嘴一嘟：“妈妈，你看人家这日子过得，我跟着你和爸爸，三天饿九顿”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
李思楠和田辉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尴尬，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呢，谁家好人出来玩水吃这么好啊？
“李姐，我看你们也带了饭来是吧？”周砚问道。
李思楠把篮子提过来，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道：“对，带了几个土豆，几个土鸡蛋，还有三包泡面，东西比较少，你看看能用上不。”
刚刚周砚说了，让他们跟着一块吃，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拒绝又说不出口，怕周砚当真了。
周砚点头道：“泡面好，一会煮了鱼汤，拿鱼汤下泡面，肯定香，这个就当主食了。
鸡蛋给我两个，一会炸鱼和炸螃蟹的时候打两个蛋，炸出来更香更蓬松。
土豆也可以，烧鱼杂鱼的时候当个配菜。挺好，都用上了。”
“要得。”李思楠笑着点头，那他们也算是出了点东西，大家打平火一起吃，他们也没那么尴尬。
周砚先把配菜切好，他现在手里有三口锅，两口小汤锅，一口炒锅，搭了两个临时灶台。
溪石斑用猪油先煎一下，煎到两面金黄，倒入汤锅里烧开的热水。
二度烧开之后，汤色是雪白的，鲜味已经扑鼻而来了。
周砚把汤转到汤锅里小火煨着，把炒锅涮出来，开始炸螃蟹。
面糊已经调好了，加了土鸡蛋，调了味，颜色偏暖黄色，把张牙舞爪的螃蟹用筷子夹着在面糊里过一道，直接下入六成油温的油锅之中。
螃蟹嘎巴一下就死了，表面很快炸出了金黄色，这一道得炸透，一批一批下，一批一批捞起，铁盆盆装了一盆。
往灶里塞一根木头，把油温升高之后，开始二道复炸。
螃蟹脆不脆，关键在这一道。
很快，周砚把螃蟹全部捞出，用竹编的小篓装着，下方可以沥油，旁边放了个小碟子，里边装的调制好的干辣椒面。
“来，炸螃蟹好了，直接吃吧，这东西就得吃刚炸出来的。”周砚笑着招呼道，自己捏着螃蟹腿拎起了一只螃蟹，直接喂到嘴里。
“哢嚓！”
入口嘎嘣脆，面糊裹得不是太厚，炸的火候刚好合适，蛋香裹着螃蟹炸酥之后独特的香味，一口下去，简直香迷糊了。
“收杆！”田辉把最后一条鱼丢进鱼篓，洗了手快步走了过来。
“好酥脆啊这个旁海好好吃哦！”周沫沫小口小口嚼着螃蟹，从腿到身子，都是脆的。
田娇不语，嘴里还在嚼着，手已经捏起了第二只螃蟹。
李思楠也赞叹道：“炸旁海就要吃这种小的，一口一个，嘎嘣脆，炸的太香了，这个面糊真是点睛之笔。”
“蘸一下辣椒面更香，这旁海下酒肯定一流，太香了。”田辉赞不绝口，“周砚，你这手艺太厉害了。”
直接上手拿着吃，随着众人的夸赞，野炊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夏瑶选了一个小的，面糊裹着螃蟹，口感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酥脆的口感让她根本没法将它和螃蟹联系在一起，嚼起来是化渣的，确实很香。
吃完一个，夏瑶又忍不住捏起第二个，蘸了点辣椒面。
酥松的螃蟹增添了几分麻辣风味，又是别样的一种滋味。
“你都没空吃，我喂你一个。”夏瑶捏起一只螃蟹，蘸了辣椒面，喂给正忙着开始炸鱼的周砚。
周砚把螃蟹嚼得哢嚓作响，酥脆化渣，配上麻辣蘸碟，香味从舌尖直充天灵盖，当真是一道下酒好菜，吃完看着夏瑶道：“你喂的更香些。”
“吃你的。”夏瑶脸蛋微红，拿螃蟹堵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那么多人呢，可嘴角却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周砚低头炸鱼，这妮子红着脸害羞的时候过分可爱，有时候忍不住想逗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