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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脚步没停,挺直着后背一步步离开后院,来到正院的厢房,并没有看到陶瑾宁与敏慧。
万公公一路小跑追上来,小皇孙退热,万公公表情再次鲜活起来,“杨大人,您等等杂家。”
春晓停下脚步,万公公跑动的时候,肥胖的脸蛋都在抖,大皇子府的伙食真好,整个皇子府的下人身材偏圆润,“公公追过来,大皇子有何事交代本官?”
万公公气喘吁吁,缓了一会,边擦汗边道:“殿下请大人转告敏慧郡主,郡主府的大夫,殿下七日后送回郡主府。”
春晓点头应下,“好。”
万公公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对杨大人不陌生,杨大人笑的时候让人心惊胆战,不笑的时候更吓人,他后背汗毛直立,躬着身子,“大人慢走。”
“嗯。”
春晓抬步离开正院,皇孙退热,大皇子府上的乌云散开,下人们终于能正常喘气,胆子大一些的敢偷偷看春晓。
春晓离开大皇子府,只见到守在马车边的陶瑾宁,“敏慧呢?”
“表姐熬了一晚上没休息,我让她先回去休息,表姐说改日请你吃饭,谢谢你今日为她来大皇子府。”
陶瑾宁因为心虚不敢看春晓的眼睛,说完就先一步上了马车,生怕春晓追问表姐的情况。
春晓看在眼里没戳破,上马车后说了大皇子让她转述的话。
陶瑾宁惊呼,“七天?”
春晓抬手摸着马车帘上的云纹图案,心里想着敏慧的情况,敏慧不敢与她见面,可见身体有些糟糕,七日的时间,大皇子故意的,还是真的为了皇孙的身体考虑?
陶瑾宁焦急的时候有个毛病,双手会握在一起,春晓当没看见。
马车到了鸿胪寺,春晓下了马车,陶瑾宁欲言又止,终究没开口说敏慧,强笑着,“晚上,我接你下值。”
春晓点头,“好。”
昨日她在宫内挨了罚,圣上并没有封锁消息,各衙门已经知道,鸿胪寺的监管衙门之事,春晓已经顺利脱身。
各衙门争斗,能绕过春晓。
春晓大大方方的回到司仪署,翻出京城指挥司的账本与批条,她没去打扰方大人,现在京城炙手可热的还有方大人。
京城指挥司下有好几个衙门,每个衙门负责不同的职能,共同构建京城的安全与防御体系。
衙门分布在皇宫周围,集中在西城区。
沛国公办差的衙门在西城,最靠近皇宫的位置,春晓坐鸿胪寺的马车去的衙门。
衙门外的站岗侍卫都是精锐,站在衙门外能看到宫门。
圣上有密探,指挥司也有专门打探消息的侍卫,打散在指挥司下的几个衙门中。
指挥司还有专门抓人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嗯,身高都有要求。
侍卫进去通报,春晓也没闲着,观察着守门的侍卫,与昨日宫中巡逻的侍卫对比,不是一个档次。
“哈哈,老夫还没请杨大人喝酒,杨大人先来找老夫,老夫的错,走,老夫今日就请杨大人喝酒。”
沛国公姜行远边说边抓向春晓,想强硬地带春晓离开衙门。
春晓错开一步,灵活地躲过,语速飞快地开口,“大人,下官今日代表工部而来,指挥司欠工部的银钱该还了,大人想喝酒,改日下官请大人喝个尽兴。”
沛国公暗道一声可惜,这丫头身手真灵活,爽朗的笑容消失不见,切换成愁苦脸,“真不是指挥司不愿意还,指挥司下有好几个衙门,各衙门欠的账,杨大人不能让老夫还,你去找指挥司下的衙门要,老夫绝对不拦着。”
这就是沛国公精明的地方,指挥司各衙门分开管各自的账目,几个衙门一起欠债,现在一起不还,工部求爷爷告奶奶跑几个衙门,几个衙门早已串通一气,耍的工部团团转。
春晓笑吟吟地开口,“国公是指挥使,下官只找您,国公掌管指挥使多年,如果连下属都管理不好,下官就进宫问问圣上,指挥使管理不好衙门,真的能保证圣上与京城的安全吗?”
沛国公心里翻白眼,蒲扇一般的大手挥了挥,“杨大人,你这套对老夫没用,老夫对圣上忠心不二,谁对圣上不利,都要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老夫管理的指挥司,圣上都看在眼里。”
春晓也没指望威胁能起作用,沛国公府历经多年依旧大权在握,人家靠的是真本事。
“指挥司的账是硬骨头,不过,下官最喜欢啃硬骨头,大人,下官挂职工部。”
沛国公出声打断,“老夫知道。”
春晓笑容越发深,“国公一定不知道,下官现在不只挂职,还进入了屯田司,对了,屯田司与武器局和鞍辔局往来密切,下官刚为工部要回一笔银子,工部的匠人得了工钱,正对下官感恩戴德。”
沛国公胡子抽动,终于不再无动于衷,工部的其他官员,他还真不在乎,哪怕是屯田司的官员,可这丫头不按常理出牌!
春晓抖了抖手里的批条,“下官掌管宗正寺以来,感慨工部匠人生活不易,从去年开始就安排活计给营缮所的匠人,匠人之间的姻亲往来密切,武器局早已得了下官的照顾,这么一算,下官和工部缘分不浅。”
沛国公心道,工部还靠着你的水泥赚银钱,这么一算,这丫头在工部的话有重量,这就意味着,这丫头能做很多事。
姜行远哈哈笑着,“哎呦,瞧着日头上来了,阳光有些晃眼睛,杨大人里面请,我们进去谈。”
春晓眉眼弯弯,“不喝酒了?”
姜行远心道这丫头促狭,“哈哈,今日有好茶。”
春晓满意地点头,这才是谈话的态度,她走到侍卫的身边,还能看到侍卫眼角在抽搐,显然第一次见沛国公精彩地变脸。
沛国公上值的衙门并不大,办公的只有几个院子,真正占面积的是衙门后的侍卫所,这里不仅住着一部分禁卫军,还有京城守卫的精锐。
沛国公一进屋子,还没等茶水送上来,脸就皱了起来,“哎,老夫的日子也不好过,养兵最费银钱,保持战力就要吃得好,武器也要好。可户部批银子三推四推,去六次能给一次银子,你说没银子,老夫怎么过日子?”
春晓自然地接话,“所以您老就打上了工部的主意。”
沛国公无语,这丫头说话真噎人,愤愤地拍了桌子,“明明是所有衙门都打上了工部的主意!”
别说的好像他带头似的,这个锅他可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