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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住的帐篷被禁卫军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杨悟延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有多怕死?
父女俩都是大胃王,杨悟延抬手盖住咕咕叫的胃,他今日参加了比武,耗费了体力,肚子里早已经唱起空城计,饿得前心贴后背。
“咕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悟延看向身侧站成一排的禁卫军,这些禁卫军更惨,他至少比武前吃了肉补充体力,啧啧,给圣上当差不仅提着脑袋,还要饿着肚子。
杨悟延看向帐篷内,里面不知道点燃了多少蜡烛照明,不透光的帐篷能感觉到光亮,眯着眼睛能看清有人影在走动,杨悟延惦记闺女。
帐篷内,圣上上了年纪又受到了惊吓,并未送上晚膳,只让御厨准备了一碗黑米粥。
圣上心里堵得厉害,一碗黑米粥只喝了两口,转过身回到屏风后也不洗漱,倒头休息。
春晓,“......”
这种不体谅下属的上司,真狗!
她这么大的人就站在桌案前,圣上明明听到她肚子在响,这老头自己心里不痛快就看不得她舒服,故意饿着她。
春晓指尖摩挲着袖袋,里面什么都没有,糟心的差事,当护卫什么都不能带。
尤公公也上了年纪,身体开始打晃,直到听见圣上均匀的呼吸声,尤公公慢慢蹲下身跌坐在地毯上,老太监也不嫌弃地毯脏,枕着王公公送来的靠垫倒头就睡。
春晓,“......”
她这是要站岗一宿的意思?好,好,所有人都能有机会休息,只有她,不对,还有爹爹,只有他们爷俩受罪。
西宁骑兵所在的帐篷处,何生正一脸庆幸,拍着陶瑾宁的肩膀,“幸好你心细准备了肉干给我们补充体力,剩下的肉干分一分不至于饿肚子。”
何生视线落在五十米外的禁卫军身上,禁卫军把守着所有帐篷,西宁骑兵彪悍,禁卫军又输了比武,不知道是不是怀恨在心,一口水都没送过来。
陶瑾宁推开红杉递过来的肉干,“我没胃口。”
何生经历过最大的事就是前几年与匈奴的大战,那是能看到的危险,京城这地方,沛国公可是指挥使,这么重要的人,都敢有人下手。
何生担忧师兄和大侄女,“哎,也不知道师兄父女俩吃没吃饭。”
陶瑾宁长叹一口气,“爹和娘子回城前吃不到任何东西。”
他比所有人都了解圣上,这位不痛快喜欢在小事上折腾人,他就没少被折腾,调养好的肠胃,被圣上折腾的犯了病,幸亏表姐府上的神医医术了得,否则,他也受不住圣上的折腾。
何生傻眼,“怎么可能?”
陶瑾宁唇角勾起讥讽,“爹和娘子不仅吃不到东西,还要守一晚上。”
何生的脑子嗡嗡作响,难怪师兄提到圣上没什么尊重,“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这个时候,谁敢有动作,圣上就会拿谁开刀,西宁有今日的局面全凭娘子在京城筹谋,何叔,一定要管好兄弟们,免得祸从口出。”
何生最清楚西宁走到今日的艰苦,以前的西宁军饷年年缩减,现在西宁拿到的军饷最多,大侄女一个人在京城,与一群老狐狸周全,还能为西宁谋银钱,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力。
何生严肃,“放心,我会管好兄弟们。”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有异心,叔要是不忍心动手,就交给我。”
陶瑾宁语气温和,杀人而已,他已经习惯。
何生瞧着陶瑾宁,他的认知里,这位就是个弱鸡,没想到也是个狠角色,也是,如果不够狠,大侄女怎么看得上。
何生抬手做出抹脖子的动作,“放心,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亲自动手,谁也不能出卖师兄与大侄女。”
现在太多人依靠父女俩讨生活,他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富贵就系在这爷俩身上。
今晚的夜色很美,星辰点缀着天空,营地四周萤火虫翩翩起舞,寂静的夜晚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林间的鸟儿好像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纷纷远离营地休息。
大皇子的帐篷内,此时的大皇子抬手摸着胸口,今日父皇用尽全力的一脚,父皇真的想杀了他,他的威胁最大,父皇不需要查清谁动的手,首选就是消灭他这个最大的威胁。
大皇子胸口青紫一片,“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的天家父子,这就是皇室。
帐内的所有人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看大皇子。
二皇子的帐篷内一片狼藉,今日他就像个戏子,他忘不了父皇与大哥看他的眼神,“该死,都该死。”
接连的噗通响起,帐篷内跪了一片,二皇子这才惊觉失言。
三皇子的帐篷漆黑,一根蜡烛都没点燃,发冠被打掉,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皇子披头散发,圣上完全没将三皇子当亲儿子,这是当敌人在攻击。
圣上如此羞辱三皇子,好像羞辱世家似的,然而世家的大臣们并不在意,受伤的只有三皇子。
一直坐着的三皇子沙哑地开口,“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
贴身的太监心疼地开口,摸黑上前,将手里一直端着的茶杯递到三皇子面前,“殿下,你已经许久滴水未进,喝口茶水。”
三皇子缓缓抬起手接过茶盏,一口干了茶水,也没脱鞋翻身躺下。
午时一刻,圣上惊叫着坐起身,“护驾,护驾。”
春晓一个健步冲到床边,她并没有拔刀,视线巡视着圣上的床帐。
这时,马统领带人冲了进来,每个人都拔出佩刀。
圣上瞳孔一缩,扯着站在床边的春晓挡在身前,圣上刚噩梦中惊醒,就见到寒光乍现的兵器,再次受惊。
马统领丢掉手里的长刀,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心如死灰一般跪在地上,禁卫军脸色煞白纷纷丢下武器,所有人伏地跪拜,恨不得脑子长在地毯上。
圣上回神后暴怒,推开挡在面前的春晓,阴森地盯着马统领,“你辜负朕的信赖,说,你投靠了谁?”
马统领不停磕头,明明有地毯,马统领额头还是磕的青紫一片,可见用了多大的力度。
马统领喊冤,“陛下,臣只忠心于您,臣没被收买,陛下臣冤枉。”
春晓手摸着刀柄,她能逃过一劫,是因为她了解圣上,加上敏锐的感官,让她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