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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春晓结束了养病,一早到了勤政殿,小心观察圣上的气色,圣上眼眶发黑,频繁揉着额头。
春晓躬身见礼,“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圣上压抑着怒火,声音很冷,“朕不安。”
春晓心里啧了一声,从袖袋里掏出一袋子珍珠,双手举起,“这是微臣养的珍珠,今日献给陛下。”
圣上早已听说了珍珠养殖法,一直等着春晓汇报,结果拖到了今日,拿过袋子倒出珍珠,本来不在意的圣上瞳孔紧缩,“这真是养殖的珍珠?”
春晓正色,“微臣不敢欺瞒陛下。”
圣上捏起一颗珍珠打量,“还算圆润,个头不小,虽然比不上南珠的色泽,却也难得,你怎么想起养珍珠的?”
春晓早已想好说辞,“珍珠珍贵,在西宁更为稀有,微臣打听珍珠如何形成后就想尝试,只是西宁缺水想法只能搁置。直到微臣入了京,陛下给微臣的庄子有活水,抱着试试的心态养殖,没想到竟然成了。”
圣上一时间失了声音,他的年纪越大越信神佛,细数下来,杨春晓做什么都能心想事成,宛如神佛庇佑。
圣上对春晓的怒气消散,甚至想,神佛庇佑的姑娘来到他身边,是不是说明,他也得到神佛的认可。
春晓察言观色,见圣上的气消了,“微臣愿意献出珍珠养殖的方法。”
圣上捏紧荷包,语气急切,“此话当真?”
春晓态度谦逊,“微臣身后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支持,能守住现在的产业全赖圣上的庇护,微臣知道守不住养殖法,不如献给陛下,报答陛下对微臣的恩情。”
陛下目光越发柔和,“朕果然没看错你。”
珍珠买卖牵扯巨大的利益,这丫头说献出来就献出来,这份舍得纵观历史少有。
圣上完全没想过,春晓求的从来不是财,求的是安稳与权力。
圣上心情好了,终于发现春晓额头上的汗水,蹙着眉头,“快坐下。”
“微臣谢陛下恩典。”
圣上摩挲着手里的珍珠,“你不在京城,京城发生的事,你可知晓?”
春晓虚弱一笑,“丁平每日都会向微臣汇报京城的消息。”
圣上对丁平很满意,“丁平的确不错。”
圣上又看向春晓消瘦不少的身子骨,突然眼睛一亮,“南方出了个神意的道长,据说医术了得,朕已经下旨请道长进京,到时候让道长给你看看病。”
他的确想耗死杨春晓,却不是现在,这些日子杨春晓不在,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正好借着医治春晓,看看道长的本事。
春晓震惊,圣上拿她试药?真不怪春晓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圣上,最近圣上办的事,已经没了底线。
春晓现在还没彻底康健,准点下值回家,到家的时候门外堆着礼物。
方管家急忙解释,“任家送来的礼物,夫人没收让小的送回去,结果任家又送了回来。”
春晓抬脚迈入门槛,“再送回去,就说本官的命令。”
方管家应了一声,喊来门房搬礼物。
春晓回到正院,见到娘正为爹爹做里衣,完全没被任家影响到心情,“任通判还没去报道,礼物先送了过来。”
任通判进京时,春晓正在庄子养病,昨日晚上回的京城,今日礼物就送上门了,真急了。
田氏有自己的见解,“任通判两眼一抹黑进京,现在京城斗的如火如荼,他害怕了,想尽快搭上你。”
春晓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手帕擦手,“我不想和任家有任何的牵扯,爹爹已经好心提醒过任通判,他既然执意进京就要承担风险,我不会给予任何的庇护。”
田氏咬断线头,“任通判觉得有张婉清在,血脉相连,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予几句点播,就足够他避开危险了。”
春晓眼神淡漠,“我记仇。”
田氏将里衣叠好,“没有人能勉强你。”
春晓撑着下巴,看着娘亲忙碌,眼底柔和下来,这么多年,她的心里依旧是爹娘最重要。
晚上,春晓家中回荡着孩子的笑声,温馨又欢乐。
任通判租的宅子内,晚饭时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任通判捏着筷子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吃了几口,起身去了前院的书房。
京城居住大不易,任家在西宁住的是四进大院子,姨娘带着孩子能独居一个小院,到了京城,没有合适的宅子居住,租的宅子也不合心意。
现在宅子狭小,姨娘们全都居住在一个院子,过了六岁的孩子则集中教养。
任通判坐在书房,还能听到孩子哭闹声,他后悔进京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任通判没叫来长子商议,长子太平庸,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了不少孩子。
任通判年纪大,孩子生孩子,可想而知任家的人口数量。
左邻右舍被孩子哭闹声吵到,晚上敲响了好几次任家的大门。
这些春晓并不知道,知道也只会冷笑,这才哪到哪,京城的花销更吓人。→、、、、、、、、、、、、、、、、、、、、、、、、、
次日是小朝会,春晓能感觉到灼热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珍珠的养殖法,世家大族也起了贪心。
珍珠是硬通货,世家大族花销也大,这世道就没有拍胸脯说不缺钱的人。
小朝会依旧争论刘氏一族屯兵器的罪名,齐王等宗室调查的详细,祁将军咬着不松口,晋升爵位的大萝卜吊着,祁将军宛若疯狗。
圣上昨晚睡了好觉,有耐心听朝堂上的争吵,视线扫过长子时,圣上的好心情又没了。
圣上捏着佛珠,又看向老三,最近老三也安静了下来,这份安静让他心生不安,又不知道这份不安来自哪里。
春晓也在走神,六皇子什么时候回来?
河政官员一见到春晓就气不顺,帮派的问题没有解决,影响的是河政,以前衙门账目亏空,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有灰色收入。
现在可好,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亏空,银两能吓死人。
河政官员柳大人出列:“陛下。”
才说两个字,就被祁将军打断,“陛下,刘氏一族罪证确凿,还请陛下下旨捉拿刘氏一族。”
这一嗓子尖利,震得棚顶的灰都落了下来。
世家官员气得眼前发黑,今日刘氏一族出事,明日是不是就是自己?
所有世家官员阴沉地盯着祁将军,祁将军才不怕,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只能不要命地为二皇子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