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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拆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薄薄的两张,一封普普通通的感谢信,上面没有任何重要的信息内容。
春晓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视线落在几个笔墨过于重的字迹上,将两张信纸放到一起,春晓笑了,这是一张地图。
大夏的舆图都在春晓的脑子里,换作一般人,还真看不透这封信。
田大舅一直没吭声就是想考验下春晓,他早已在吴家的物品中得到了提示。
春晓收起信件,“我会派人去查看,吴家不仅仅为了感谢我,也是想向六皇子投诚,明智的选择。”
田大舅心里遗憾,“我还想等你询问我。”
他的内心复杂,明明是长辈,却一直被照顾着,又感觉暖心,春晓是可靠的后辈。
杨悟延一直憋着没说话,见闺女的事情谈完,笑着调侃大舅子,“你早该知道我闺女有多聪慧。”
田大舅笑着点头,随后问,“你封爵的喜宴什么时候办?”
杨悟延一副什么都不管的姿态,“家里都听我闺女的,你该问晓晓。”
春晓摸着下巴,“这次宴请的规模不小,准备就需要一些时日,我打算在圣上诞辰前办完,半个月后就是不错的吉日,娘,半个月能筹备完宴席吗?”
田氏给了肯定的答案,“可以,厨具碗筷不用重新定制,主要是食材麻烦些,需要从一些地方运送过来,不过,半个月时间也足够了。”
自家的庄子什么都有,入冬后辽东送了不少山珍进京,田氏在心里过一遍过往宴请的菜单,缺的食材并不多。
春晓看向爹爹,“这一次需要爹爹亲自写请帖。”
杨悟延也知道闺女忙没时间,而且这次是他的封爵宴请,他亲自写更有诚意,“好。”
田大舅留下吃的晚饭,饭后感慨,“还是妹夫家吃饭热闹。”
杨悟延哼笑一声,“明明是大哥差事太忙,回家晚,又不耐烦儿孙在身边的伺候,这几年,大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冷着脸好像谁欠你几万两似的。”
田大舅苦笑,“看多了冤案,心里烦躁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实在是笑不出来。
春晓丢了个消息给大舅,“姜世子会再进一步,大理寺卿估计会调任刑部。”
田大舅并不惊讶,有些感慨,“沛国公府新的领头人已经能独当一面。”
春晓嗯了一声,这也是姜世子自己争气。
田大舅又说了有人想与他孙子定娃娃亲,“全都让我拒绝了。”
他看得清楚,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春晓。
春晓心里想,杨家的女儿少也是好事,相对于男子而言,从女子身上更容易下手一些。
晚上,春晓坐在桌案前写下了一张方子,写完后在陶瑾宁的注视中给烧了。
陶瑾宁疑惑,“为何烧了?”
“还不是时候。”
陶瑾宁刚才一直看着,清楚烧掉的方子是什么,“利益太大,的确不适合拿出来,咱家已经足够有银钱,不需要再添置新的暴利产业。”
这是陶瑾宁的实话,银钱多了并不一定都是好事,除非你是皇权的掌控者。
他们家每年的收入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娘子够厉害,早有人对家里的产业下手了。
春晓低头洗着毛笔,“放心,家里日后不会再添新的产业。”
现在的产业已经足够多,家里出败家子也败不完。
陶瑾宁心里有了猜测,“娘子想送给六皇子?”
“嗯,六皇子需要足够的底气编织自己的利益网,光有士还是不行的,不过圣上还活着,我不能拿出来。”
圣上一看方子就知道她一直隐瞒着,这与她目前的人设不符。
陶瑾宁已经将砚台洗干净,拿着帕子擦拭手上的水珠,“娘子小心一些是对的。”
春晓耳朵听到了簌簌的声音,起身开了窗户的一条缝隙,语气带着轻快,“下雪了。”
“爹爹的运气真好,赶在第一场雪前回京。”
春晓将窗户推得大了一些,借着室内的烛光能看清窗外的雪景,陶瑾宁连忙拿过披风披在春晓的身上。
直到风雪大了,春晓才关上窗户休息。
次日一早起来,春晓的鼻音很重,抬起手摸着额头正在发热,又因为第一场雪的关系,她突然不想上值想在家中懒上一两日。
春晓说出请病假,陶瑾宁是高兴的,“六皇子回京了,娘子可以休息几日。”
春晓躺在床上不动,“朱尚书又该生气了。”
好不容易盼着她回户部,结果还没干活又休息了。
陶瑾宁心疼娘子辛苦,“朱尚书老当益壮,能者多劳。”
春晓拉高了被子,闭上眼睛,“我再睡一会,别让两个孩子过来,免得感染风寒。”
古代的风寒能要人命,两个孩子年纪太小,尤其是三斤好不容易养好些的身体,不能染上病。
春晓生病的消息传入宫里,六皇子派了肖太医来府上,给春晓看完,又去看杨悟延,昨日肖太医已经为杨悟延看诊开了方子。→、、、、、、、、、、、、、、、、、、、、、、、、、
今日复查后,肖太医重新调整了两味药材。
皇宫中,圣上听了肖太医汇报的情况,心里忧心起来,“你这些日子就在杨府住着,春晓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回太医院。”
肖太医小老头一肚子心眼,清楚圣上这是以为杨大人内里空虚才会被寒气入体,真实原因,杨大人因杨将军安全回京,紧绷的神经放松,又看了许久的雪,才会受凉生病。
圣上等肖太医离开,对着六儿子道:“最近春晓消瘦了许多,朕还记得她刚入京时候的样子,身体健壮又能吃,现在依旧吃得不少,身体却没以前健壮了。”
六皇子心里狂翻白眼,师父会这样,难道不是父皇的原因吗。
王公公进来汇报,“陛下,靖郡王求见。”
圣上眸子闪烁,“朕身体不舒服,老六,你替朕见一见你王叔。”
六皇子的消息灵通,知道靖郡王为何而来,“是。”
圣上腿脚利索地离开大殿,六皇子才请靖郡王进来,以往靖郡王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今日头发松散,明明寒风刺骨,靖郡王的额角有汗水的痕迹。
靖郡王没见到圣上并不意外,只是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如果在府邸的时候是猜测,没见到圣上便得到了答案。
六皇子请靖郡王入座,靖郡王压下心里的怒火,声音哽咽,“我这次进宫是想请袁院首或是李太医为瑾文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