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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宠了十八年,女婿啥也不会干,他做岳父的不帮忙还能如何?
真是,欠了他们的!
两亩地的玉米好收,只是收完后还要把玉米杆全刨了,再把地翻了,晾晒,到十月下旬再种上小麦。
李老三三口子在须宁这儿忙了好几天,这才回自家的水田割稻子去了。
须宁当天就上了山。
在山上打了头八十多斤的小野猪,晚上背下山直接偷偷送到了岳家。
“你小子咋这会儿来了?”
“上了趟山,给家里添点肉。”
李老三一瞅好家伙,猪虽然小了点儿那也是猪,“你,你怎么敢弄野猪的?你就不怕被野猪拱了?”
“家里秋天辛苦,给你们添个菜。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烧水吧,我把猪给拾掇出来,明儿就能吃了。”
在他们家时,饭菜自然是顿顿有肉,回他们老李家就别想了。
李老三也不愿意再废话,立刻吩咐二儿媳妇去烧水。
李春富也不累了,跟在须宁身边帮忙,热水烧好猪毛一烫,须宁自备长刀手腕翻飞,没一会儿就把那只小猪崽收拾出来了。
“爹,这肉你们尽管吃,可不能亏着身子。”
李老三二话不说,分了一半的肉和骨头给须宁,“这一半你拿走,剩下这一半足够这几天收秋吃的了。”
“行,那我拿着,等吃没了我再上山转,总之不会让您老委屈了肚子。”
李老三骂了一句,“臭小子,你还是少往山上跑吧,老子可不会为了那口肉不顾女婿的死活。”
须宁:“得,又骂上了,不就是怕您姑娘守寡吗放心,我命硬着呢,肯定死不了!”
“呸呸呸,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赶紧滚回去吧,省得家里人担心。”
“那我明儿一早过来跟您割稻子来哈。”
“你不是说要在家歇歇嘛。”
“今儿不是歇过了。”
“算你有点良心……”
须宁:他绝对是很有良心的好吗?
不爱听老头说话,须宁拎着割好的肉晃晃悠悠回家了。
家中,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李香儿已经睡着了,女人怀了孕就是爱犯困,等着等着就眯着了。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年村里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村长家夏天的时候突然把家里的地卖了好几亩,换成了水牛。
还有几户,借着要给孩子娶老婆缺钱、治病、盖房等等原因卖了家里多出的地。
还有,听说,汤氏一族的宗祠意外失火,里头烧的什么也不剩,包括祖宗牌位和族谱。
村民还有人问要不要建祠堂,可各家都没余钱,于是建祠堂的事就被搁置了。
没过多久,那里就被人种上了青菜,别说,菜长得那叫一个绿生。
或许是有汤氏祖宗的保佑吧。
次年四月十五,李香儿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可身为阿公的李老三却再次骂骂咧咧的在须宁家的地里割麦子。
李春富边抡镰刀边调侃他爹,“您能骂,您倒是别给妹夫干活啊?”
“不干行吗?你看他把你妹妹伺候得,除了喂奶,她啥也不用干,脸都是他给擦,哪有时间来割麦子?
咱们总不能看着他家的麦子烂在地里吧?”
不止这个,女婿每给闺女洗回手脸就会拿出个小瓶子往人脸上抹,闺女那脸蛋和手那叫一个嫩啊。
那小瓶子一看就是好东西。
死丫头就是好命,在家没受过嫂子的气,没下过地,到了婆家更享福,他当爹的不多干点儿活还能怎么办?
李春富:……“知道还骂?”
“嘿,老子给他当牛做马骂两声还不行了?”
“行行行,您尽管骂,等您骂渴了,儿子给您倒水去!”
正说着呢,须宁就端着东西出来了:“爹,您先歇歇,我给香儿打的鸡蛋糖水,她喝厌了,您和二哥帮着喝了吧。”
“啥?鸡蛋糖水都不爱喝了?”李春富直咂巴嘴,“那你就别给她做了吗?”
李老三大步过来,抡起镰刀把就给了二儿子一下,“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李春富嗷一声跳出去两米远,脸上的幽怨都形成实质了。
须宁赶紧给岳父盛了一碗,“爹,您喝。”
又给李春富盛了一碗,“二哥,也喝。”
李春富顾不得疼,赶紧接过碗,一瞅,碗里的蛋花极浓,红糖味也老大,一闻就好喝。
“这好东西都能喝够了,小妹……”后边的话被他咽下去了,怕再被爹打。
李老三麻溜把碗里的喝了又盛了半碗,给自己儿子留了半碗。
干了小半天活儿,他是真的又累又晒还有点饿,反正这个女婿在吃上一向舍得,给他他就喝。
须宁等二哥喝完,拿着空盆空碗回了屋,“臭小子又哭上了,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我得去看看,爹你们悠着干,活不急。”
李老三:你不急我急,我家还有六亩地呢。
有了孩子就是磨人,日子也过得飞快,须宁除了偶尔进趟城外,就是伺候两亩地和看孩子。
大宝是昌字辈儿的,大名汤昌瑞。
眼瞅着孩子就三岁了,新华国成立。
Y省发生了很多事,就他们这个小村子都能听到炮火声,李香儿死命拦着须宁不让他再进城,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须宁也不是有八条命,没事瞎往城里跑。
媳妇儿不让去自然就不去。
而且他知道,Y省马上就要解放了,能影响他们一家几十年的大事件就要发生了,所以就乖乖待在家里,静等那一天的到来。
1950年新安县。
四月末的一个晚上,有六人跑到了茅湾村,还跑到村长家,让村长给他们准备吃食。
村长看那六人腰间都别着枪,为首一人应该还是个小头头,不敢反抗,一边吩咐老婆媳妇准备饭菜,一边悄悄打发了小孙子跑到了须宁这头。
须宁听完眉一挑,心说这不是现成的功劳送上门了吗?
他把村长的孙子留在自家,他自己则换了一身满是补丁的旧衣去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