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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的脸已经丢尽了,但是一想到,他不把证据拿出来,王子腾还能借着史家的力往上爬,他就更不可忍。
于是周瑞夫妻的口供,被原原本本的拿了出来。
史鼐对前面大表兄贾赦和二表兄贾政的事不感兴趣,就算二表兄没被耽误科考,也不能说他就一定能考上。
但琏儿媳妇流产……
想到侄女湘云说,她们姑侄两个如今连话都不说了,史鼐的心就不由有些发沉。
二表嫂是想大房绝后吧?
还有当初,她就是仗着贾珠和元春,才让贾家全力托举王子腾……
史鼐这一会想的有点多,“多谢姑母和大表哥!这些东西,我会尽快送给三弟。”
“再急也不急于这一会。”
贾母还是想侄子多留一会的,“用了午膳再走吧!”
“老太太说的是。”
贾赦道:“我们表兄弟一起联名,给三表弟写这封信吧!”
“如此也好!”
史鼐应下了。
表兄弟二人趁着午膳前的这点子工夫,联名给史鼎写信。
王子腾的九省统制能做得顺顺当当,史鼎居功至伟。
他当初争史家的爵位未成,几家相互倒腾资源的时候,又败给了王子腾,一怒之下,独自去了边关,虽然也得了贾家的部分支持,但是,能以军功封忠靖侯,那也是九死一生拼出来的。
尤其哈密卫那个地方,与蒙古、新疆接壤,他要对付的常常是两边的联军。
史鼎几次想要换防,都因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主官而未成。
这一次,他就想走王子腾的路子,哪怕只是换到肃州卫或者凉州卫呢,他也认了。
王子腾面上拍着胸脯说,兄弟,我给你想办法,事实上,他也从来不曾想过给他换防。
如今大庆正在朝鲜跟倭国打仗,蒙古和新疆都盯着呢。
各处边军但凡有点异动,可能各处都会齐齐出兵。
尤其他收到京城急报,倭国打朝鲜之前,他们的内阁大臣,还给大庆周边各国写信,请求一同出兵。
虽然如前朝一般,没人理他们,但不代表各国没有心动。
身为九省统制,王子腾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就是稳,稳住与蒙古、新疆接壤的各省。
边军个个都是骄兵悍将,他需要他们的悍劲,但是不需拖后腿的。
对不配合的……,能杀的杀,不能杀的,会直接写信到兵部,贬!
最好滚出他的辖区。
“大人,大爷来信了。”
管家亲自到官署把王仁的信给王子腾送来。
“放着吧!”
王子腾对侄子的信,不太感兴趣。
这孩子被一家人惯坏了。
因为贾琏在五城兵马司当了官,他就哭着喊着闹着,非要他也给弄个官当当。
王子腾挺无奈的。
他没儿子。
一向把侄子当儿子来疼,可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天真的很。
真以为当官就能为所欲为呢?
贾琏在五城兵马司能混得开,一是因为他本身性格就吃得开,二……,则是因为运气。
官场上,也是很讲究运气的。
贾家这半年来,运气还是非常好的。
而他们王家……
王子腾的眉头蹙了蹙。
他们两家是姻亲关系,他收了贾家在军中的一切后,运气可以说一路往上,贾家……则一路往下。
现在突然他们家的势头好了,那他这里……
王子腾的心中不由就有了些隐忧。
“二老爷有信来吗?”
“回老爷的话,没有。”
管家忙摇头。
王子腾想了想,到底放下需要处理的军务,拿起了侄子的信。
果然,还是要官做。
不仅要官做,还在抱怨家中银钱吃紧,薛家那边对他们王家,也开始抠起来。
王子腾并不把王仁的话完全当真。
算上家里从薛家铺子里拿的货,再加上他这里的,薛家今年给王家的已经不止一万两银子了。
这已经超过了妹妹的心理承受底线,也怨不得她要避着他们。
王子腾现在也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升这个官了。
边军都穷的很,他能弄到的好处,也就少的可怜。
而京营节度……
不能想过去。
王子腾晃晃脑袋,止住自己的后悔。
接着往下看信。
不过,不看还好,一看简直了。
侄子居然要纳一个倭国女子为贵妾?
这不是胡闹吗?
倭国狼子野心,好好的倭国女子凭什么看上侄子?
是看上他长得好,还是看上他英武不凡?
看上的不过是他王子腾。
“蠢才!”
王子腾狠狠的一拍桌子,拿过一张空白信纸,提笔就是骂。
当然,他骂的不是侄子,是兄弟。
骂侄子管屁用,那小子混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
但凡他有点脑子,也不会被美色所误。
他也早给他弄个官当了。
可恨,蠢还不自知,被人当傻子耍,还沾沾自喜。
王子腾在信中严令王子胜管好王仁,再跟那什么倭国女子来往,坏了他的前程,他必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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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儿越发不像话了,那倭国女子是他能碰的吗?是嫌我王家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吗?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管仁儿的?”
王子腾的字龙飞凤舞,“把他给我拎回家,先打二十板子,给他清清脑子,养养身体。”
二弟和侄子都耽于酒色,长此以往,恐不是长寿之相。
贾家的贾珍就是前车之鉴,如今连贾赦都克制了许多,他们父子两个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脑子,学一学?
“子不教,父之过。你若不会管,待我回京述职之日,仁儿的板子,哥哥我就要全打在你身上了。”
骂过之后,他还威胁起王子胜,“今时不同往日,哥哥我尚且低调做人,你倒想作威作福起来了?贾家的事不必管,有宫里的娘娘在,妹妹那里,怎么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了解贾家那个老太太。
“倒是薛家那边,既然外甥如今上进读书,外甥女知书达理,你媳妇和你嫂子就该多往那边走走。亲戚亲戚,你老不走,它还亲个屁。”
身为武官,对自家人,他没那么多的文雅之词。
“也不要拿你的脑子去误导宫中的娘娘。”
不管是他还是宫里的元春,如今都是积攒力量之时。
王子腾在外面历练多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宫里的元春……,他就不能不提着一点心了。
贾家之前太辉煌。
元春顶着国公府嫡长孙女的名头许多年,但她爹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妹妹帮着筹谋那么多年,都住到了荣禧堂,结果还把荣禧堂丢了,官丢了,可见蠢到什么程度。
偏偏这个外甥女,跟她爹似的,也有点读书人的清高清傲。
她要是被二弟的信误导了,干出什么蠢事,贾家人不在朝堂,他可就倒霉了。
王子腾不想弟弟节外生枝,一再交待。
可他不知,元春早就干下蠢事。
皇帝因为贾家对去世太子的那点忠心,稍为遗憾之后,就甩开了。
太子哥哥已死,他们现在忠心的是他了。
尤其他的人在京营各将官的举荐中,大部分都被安排到他期待的位置后,皇帝晚上睡觉都能熟一些。
史书上被人夺宫的皇帝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而且,他也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妻儿陪他一路吃苦,当初父皇砸来的大位,他也懵了许久。
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以皇帝之身当孙子这些年,可不是让人砍脑袋,一家子赴黄泉的。
皇帝原先最不放心的就是京营。
现在好了。
“朕已经命人查过了。”
再见元春时,皇帝就道:“你母亲的身子如今好了许多,除了走路有些跛,有些慢外,其他已与常人无异,所以,她也并不需要看大夫。”
中风之后,还能恢复这么好,就可知贾家并不曾虐待过。
“她所居的小佛堂,表面上是由你父亲的妾室看管,事实上,整个东苑,都是你嫂子李氏在管。”
王氏弄得小佛堂失火,那李氏差不多都亲身过去救火了。
她又是节妇。
皇帝觉得元春的这个嫂子还是不错的。
“李祭酒家的家教不错!”
皇帝查清楚这一大家子后,对元春兄妹倒是同情了那么一丢丢。
她母亲虽然生了他们,心却还在王家。
贾政更是无能之人。
暗卫汇报说,他也就欺负欺负自家人,骂儿子最在行。
三句不离孽障,两句不离孽子。
好像儿子根本就不是儿子,是生死大仇人。
“你与其担心你母亲,倒不如担心担心你幼弟。”
贾赦、贾蓉被王家气极,早把贾家的所有底牌,都交给他了。
可怜元春还是被王家误了。
身在皇宫,他见多了兄弟们吃人不吐骨头的样。
王子腾借着贾家的银子还国库欠银时,还拉着元春,到他和父皇面前转一圈,打的什么主意,皇帝一目了然。
贾代善、贾代化在时,没想过把家中的女儿送进宫,他和父皇就没想过勉强。
原准备元春年龄到了,就放她出去,可惜,她还被王子腾利用……
皇帝对有些蠢的元春,有同情有嫌弃,当然更多的是放心。
“你父亲一直在拿他出气。”
什么?
元春失语在当场。
她想问,您真的查清楚了吗?
可是想到父亲督促大哥贾珠读书的样,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祖母……”
元春抖着唇,想说我祖母不管吗?
她祖母那么疼爱宝玉。
但又想到,祖母对她都不如以往了。
宝玉的耳朵被母亲打坏了一点,在祖母那里……,宝玉可能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尤其贾琏在五城兵马司得了实职后,还又被太上皇赏了龙禁卫的闲职后,祖母大概就彻底倒向了大房。
元春心中悲哀的很。
“贾老太君年纪到底大了。”
皇帝就叹了一口气,“再说了,当父亲的管教儿子,她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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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这就给父亲写信。”
父亲只怕也迁怒她了,所以她还得给妹妹们写信,请她们尽可能的照顾一下宝玉。
“……成吧!”
皇帝其实想劝她,要不你给宁国府的贾蓉再写一封?
但想想又作罢了。
元春更相信舅家,要不然也不能到他这里,说那样的秘密。
只怕她还不知道,这些年王家一直在借她娘和他们兄妹在一点点的吞并贾家。
贾家……
想到贾家的几位夫人都是续弦,只有那位王夫人是元配,并且有儿有女,皇帝就觉得他真相了。
贾家察觉的到底迟了。
不过,他还来得及。
“那你写信,朕……回头再来看你。”
“……恭送皇上。”
元春说不出留人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
此时她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好舅舅王子腾,皇帝收了给她孩子的想法。
宫里养几个妃嫔的银子还是有的。
皇帝又愉快的去找皇后了。
这边,元春特别低落。
她都这样了,皇上为什么不能陪陪她?
可恨,她学不会那些狐媚子手段。
应该说她从心底抵触那些。
从小的时候,元春就常听母亲的哭诉,常听母亲骂赵姨娘的那些话,早从心底抵触了。
“去看看,皇上去哪里?”
元春咽不下这口气。
抱琴看她一眼,无奈退出。
半晌回来的时候,低声道:“皇上去了皇后那里。”
怎么又是皇后?
元春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皇上还是想学太上皇演什么伉俪情深?
皇后要信了才有鬼呢,他连太子都废了。
这些皇家人……
元春恨恨的吐了两口浊气,去给家里写信了。
对于父亲……
她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父亲一心上进,想要改换门庭,是没错的。
可是……
大哥死了呀,在大哥去了后,母亲身边只有一个宝玉,他还那么对待,就太过了些。
元春在信中回忆当初一家人,在一起和乐融融的样子。
规劝父亲,就算她母亲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初衷也一定是为了他们二房,劝父亲为她和宝玉多想想。
少往赵姨娘那里去,别年老了,还让人说宠妾灭妻等等。
她是一心一意为爹娘,却不知道她爹娘早就反目成仇。
贾政不看这信还好,一看这信,简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