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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没见过玉澄,只是听说他来江淮了而已。
当然,老黑也很是希望能见玉澄的,毕竟他在这里毫无根基,若是能与琅铮玉氏搭上线,那直接飞黄腾达了。
只可惜,以他的地位根本不可能见到玉澄。
甚至他的拜帖都到不了玉澄面前。
而今能在这里遇到……实在是他的运气。
老黑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裴彻一直把玩着一枚玉佩。
方才他看不清,直至裴彻坐下,那玉佩才彻底露出来,那是琅铮玉氏徽记。
老黑到底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话,就别混了。
眼前的人必然是琅铮玉府的玉澄无疑。
至于他为什么会与胡辣相识。
谁说得准呢。
毕竟胡辣当年确实当过兵,也确实是有贵人把他从战场捞出,还把他安置到这里。
总之关于胡辣的底细,老黑还是清楚的。
只不过关于这位贵人的事儿,胡辣半个字都没透露,大伙也无从得知而已。
而今真相水落石出。
原来胡辣身后的人是琅铮玉氏的郎君玉澄!
难怪他今天如此的强硬。
老黑想清楚以后,压根不用裴彻动手,直接冲身后的人开口。
“去开库房,把老胡的账单结清,为表歉意,再奉上百两以赔不是。”
众人震惊:“头儿……”
“没看到玉澄郎君在此么,还不快去办!”
“是。”众人虽然云里雾里,但当家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照办。
于是乎,立刻有人回去开库房抬钱。
不过心里自然还是犯嘀咕的。
毕竟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他们一年的营收可都在这里了。
虽然说船只多赚的也不少,但除了养人之外,还得交各种关卡费,真正到口袋的其实不多。
这一百两丢出去,今年兄弟们都别想有分红了。
然而,大当家决定的他们有什么办法,即便心中有怨念,也只能默默地受了。
很快,一百两就送到。
老黑连连与胡辣裴彻赔不是。
裴彻全程不说自己是谁,即便人家将他误会成玉澄他也无所谓,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受了。
甚至在人家赔钱以后,还傲娇地说了句:“滚。”
说来也好笑,老黑半点不带犹豫,当即点头哈腰离开,来时的威风,半点也不存。
等他走了以后,一直拽的不行的老胡当即满头冷汗。
“十九,你刚才冒充的是谁?琅铮玉氏的大郎君玉澄?”
裴彻点头。
胡辣两眼一黑,“冒充什么不好,你冒充大郎君玉澄,我宁愿你冒充二郎君裴彻!行了不说了,赶紧收拾行李开溜吧。”
“此话怎讲?”裴彻不理解。
“因为大郎君确实就在江淮啊!老黑在这里不算寂寂无名之辈,他与你我的冲突今夜就会传遍江淮城。
届时真正的玉澄郎君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冒充他,若是被揭穿,咱们就麻烦了。”
裴彻眯了眯眼睛,老神在在点头:“没错,若是被揭穿,真的很麻烦。”
“是吧,赶紧走赶紧走。”胡辣压根顾不上其他,连忙进房间掏床底,很快就把他这两年的血汗钱二两银子给掏了出来。
接着,非常熟络地打包了些做饭的家伙什,就要跑路。
那干净利索的劲儿,云昭都吓了一跳。
“呃……不不用收其他了吗?”
“其他都是身外之物,不要也罢。”胡辣特别开朗地摆手。
胡辣虽然这么说,但云昭和裴彻却不舍,默默把主卧客卧的被褥等等全都打包走了。
毕竟他们潘渊军想盖这些还盖不上呢,胡辣说丢就丢怎么行。
等他去到黑水河,一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胡辣看着两人默契收拾东西的模样,心底浮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十九的流寇寨子,应该穷的叮当响吧?
连被褥都得抠抠搜搜,这么说自个儿确实要努力了,等去到他的寨子,得帮他想办法开源节流,创收一下才行。
裴彻可不知道在胡辣心目中,他的流寇寨子已然跟乞丐窝差不多。
不过除了大伙的武力值很高之外,其他也确实跟乞丐差不多,甚至还没有乞丐富有。
就这样,几人收拾完包袱,连夜就溜了。
幸亏江淮没有宵禁,尤其是码头这边,连夜登船离开是不受管制的。
此时的胡辣已然不好出面,幸亏裴彻对这里也非常熟悉,他直接找人买了艘客船,而后亲自摇船带两人顺流而下。
不过从这里去不到黑水河,因为黑水河那边水势汹涌,当年炸坝以后就没有人再修理,至今除了水满为患的浔阳之外,其他与之相连的上游地区全都淤泥遍布,早已不通航。
裴彻带着他们撑船去了黑水河临近的县城,从那边绕道回黑水河。
等他们回到黑水河的时候,负责抢物资的大伙已然回来。
此时大伙正在把那些油布以及各种物资物料往城池运。
看到裴彻他们回来,众人当即热络汇报起情况来。
“我们按照郎君说的并没有伤人,只是把物资扣下了。”
“他们有没有起疑?”
“自然是没有的,我们报的是隔壁山头的名号,他们没有生疑。”
“那就好。”裴彻满意点头。
此时大伙也正暗搓搓地打量着裴彻身后的这位陌生老哥。
该说不说,这一副穷困潦倒外加单脚微跛的模样,跟他们这支半残的队伍倒是挺搭的。
而且他还背着锅,扛着许多煮饭的工具,莫非……
是裴彻给大伙带回的厨子?
这些天……不,应该说这些年大伙就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正常的,早就已经忘了烟火味是什么模样了。
他们对食物的要求就只有一个,能吃饱就行。
而今看到新来的貌似会煮饭的人,眼睛都亮了,
“这莫不是我们新来的兄弟?”
胡辣也不含糊,大方地冲众人点头:“你们好,我叫胡辣,胡椒的胡辣椒的辣,曾经在北府兵待了十一年。”
“嚯,老把式了啊。”大伙顿时多了几分亲切感:“可以啊兄弟,你擅长什么?”
“我之前干的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