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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别看游得快能沉底,实际上游得快可半点好处没有。
因为下水以后水会挤压人的五脏六腑,一口气沉的太深了会有种被强行压缩的感觉。
出水的时候也一样,如果不是慢慢出水,而是一口气窜出去,就很容易跟刚才那人一样出现七孔流血的现象。
没有下过水的会认为这是一种水鬼的诅咒,实际上只有下水的人才知道,不是水鬼,而是水。
他们也说不清这是什么道理,总归水里和岸上完全不一样,岸上无论跑多块都无所谓,但是在水里就不行。
然而这就跟他们形成了悖论。
因为他们没有呼吸的余力,只能凭一口气冲下去。
他们与外界连接的只有一根长长的芦苇管。
但是芦苇管终究有限。
故而他们会把芦苇管固定在一个位置,也就相当于河水的三分之一,乃至二分之一深。
而后他们继续往下游。
如此一来,要换气时只用回到这里就不用游到岸上去了。
但有时候,芦苇固定不好,被冲刷走了,他们就得憋着气往上。
总之,这种下水打捞的活计远不如众人想象的轻松。
这口饭也不是寻常人能吃。
此时云昭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动线不由得唏嘘。
难怪平日里看到马奴们回来时都是一脸的疲态,甚至死气沉沉。
她才下水而且还有木桶加持都已经觉得闷闷的,更别说这些人连木桶都没有。
压在他们心头的又岂止是空气,一个不小心就要一命呜呼了。
也正是这样才显得阿叶是那般难得。
毕竟云昭认知里的阿叶是个非常热情开朗的人,也是她到浔阳后第一个与她搭讪的人。
云昭没从阿叶身上感受到半点阴霾。
可这样的人却每天都在跟鬼差打交道。
看着他们的背影,云昭更升腾起了要帮阿叶的心思。
于是乎她也在疯狂思考对策。
另一边,阿叶他们可不知道身后竟然有人尾随。
众人如同常规打捞一般,按照既定的路线下水。
在水里他们没办法说话,甚至就连视野也是模糊不清的。
他们只能靠着一些简单的手势来交流。
负责打捞宝箱的小组带着阿叶往前,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一个坍塌的古宅面前。
说来方天佑当年的宅子是在浔阳城东,旁边就是浔阳湖,中秋时这里赏月看灯是最美的。
然而现在洪水倾盆,这里却也成了被淹没最深的地方。
因为它的地势比较低洼,而且浔阳湖本身就很大很深,大量的河水灌入导致它的淤泥杂物都被冲出。
方天佑的宅子首当其冲被吞没。
当年那偌大的方宅,而今成了淤泥包裹的坍塌废墟。
他们沿着宅基地经过几进房屋进到最后一进,而后冲这里继续深入,往下就是地库了。
不过现在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是地库,而是地库旁边的一堆木头框架。
先遣部队指了指那里,又打了几个手势。
别人未必看得懂,但阿叶却是看明白了。
他们已经把宝箱成功拖出来,但是刚到了出口就遇上急流。
然后入口的房梁框架倒了,宝箱被压在这些房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