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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澄收割了一波人心之后,没有让队伍停下整顿,而是继续往前。
没一会儿,大部队就推进到了工匠坊。
此时工匠坊仍旧维持着昨日的模样。
在工匠坊面前,全都是被射杀的马奴尸体。
浔阳部曲全都在工匠坊没有踏足外面半步。
直至玉澄到来,众人的面上才出现了些许龟裂。
看到他们那如临大敌的模样,玉澄的心腹忍不住冷笑:“琅铮玉氏大郎君在此,小小浔阳部曲好大的谱子,不出城恭迎也就算了,即便是到了你们眼前,也不出来觐见么!”
这话尖酸又刻薄。
守在工匠坊的部曲面面相觑,脸上都有难堪。
然而现在……幢主并不在浔阳。
他们若如实说了,就相当于陷幢主于不义!
但不说,又会得罪大郎君。
这可怎么办?
最终,临时头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在下李瑁,是浔阳部曲守将,见过大郎君。”
玉澄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搭理。
他的心腹冷笑开口:“哟,区区守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将军呢,我们大郎君也是区区小卒能对话的,叫你们幢主出来!”
“我们幢主……”李瑁一脸为难:“幢主身体不适,还请大郎君移步工匠坊内,咱们细谈。”
这话,彻底惹毛了玉澄。
他直接将自己的弓弩拿出,冲李瑁飞去冷箭。
李瑁压根没有防备,当然,也不敢有防备。
下一瞬便中箭倒地。
玉澄哼笑:“叫你们幢主出来,否则,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但凡换个人,浔阳部曲都能立刻反抗。
可偏偏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玉澄。
他们一旦反抗就相当于造反。
这个锅,谁敢背?
此时,李瑁胸口淌血,在地上呻吟个不停。
同伴想救,但才动,玉澄的心腹就冷冷地开口:“我看谁敢乱动!”
这话,让众人霎时停住了动作。
没一会儿,李瑁的呻吟渐渐变浅,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停止了挣扎,死了。
看到这里,大伙内心都很是惶恐不安。
云昭在队伍最后,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玉澄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这般,如同虐杀一只猫一只狗般寻常,毫无缘由地把一个无辜的人给杀了。
该说不说,他非常擅长营造上位者的压迫。
至少现在,李瑁的死,确实给他树立了威信。
不过这种威信,并非以德为首,而是纯粹的强权压迫罢了。
这种强权换来的威信,只能一时压制,但凡有个新的威胁,这些人便会立刻倒戈。
而不像潘渊军那样,即便在敌方阵营当了七年底层罪奴也不愿丢了潘渊军的番号。
当然,这些都是云昭看到面前的一切忍不住的感慨罢了。
而此时玉澄的杀鸡儆猴起到了作用,副将已然上前一步,认命抱拳。
“回禀大郎君……幢主已然不在此处。”
“不在此处???”
玉澄还没反应,其他人先炸裂开了锅。
尤其是流民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幢主他爱民如子,怎么会丢下我们!”
毕竟昨天,还是浔阳部曲理让他们骑马逃生。
尽管到了晚上他们就很诡异地改了风格,不再保护他们。
但基于这几天浔阳部曲给的太多,他们已经完全地信任了浔阳部曲。
这个节骨眼突然说出幢主弃他们而去,谁能接受。
“如今浔阳部曲精锐全都在外执行任务,并未在浔阳。幢主担心兵力不足,无法护住浔阳已然出去寻找救兵了。大郎君放心,幢主很快就会回来!一定能保证大郎君以及大家的安全的。”
尽管被迫说实话,但副将言辞之间还是向着幢主的。
玉澄却冷笑起来:“抛弃全城百姓便是抛弃全城百姓,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既然他不愿意掌管这里,那便由我来执掌好了。”
“从今天开始,浔阳由我代管,蟒蛇由我来治,这里的一切,由我守护!”
玉澄话里有话,要守护的自然不是马奴或者流民,而是水里的黄金宝箱。
然而流民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又一次被感动了。
毕竟他们已经流浪了七年,已然分不清什么是演戏,什么是真实。
只要有人愿意收留他们,愿意守护他们,他们就信!
哪怕只是惺惺作态的演戏,为的也只是收买人心。
但那又如何!
至少,有瓦遮头是真实的,有粮食吃也是真的。
他们想要安隅之地,而他想要名声和权势,给又何妨。
故而他们也不算不清醒,相反的,他们是太清醒。
这里本就是琅铮玉氏的地盘,人家未来家主临危受难要接管这里,谁敢阻拦?
守卫的不敢不从。
默默让开了工匠坊的路。
于是乎,玉澄直接入驻工匠坊,并重新安排这里的事宜。
首先自然是清点守卫,恢复秩序。
而后便是清理尸体,处理伤员。
接着安排流民难民以及囚徒。
这些囚徒是来当马奴的,而今自然也是跟马奴混到一块。
不过随着千名囚徒加入,新城这边已经住不下了。
于是玉澄下令,让众人全都回到马厩去。
然而,回想昨晚的情景,谁愿意回去啊。
就连裴彻也是一脸的不认同。
他们之所以半夜逃跑,就是因为马厩被猛蛇盘亘。
后来还被蟒蛇发现,才迅速逃离的。
虽然说黎明的时候,蟒蛇才被重创,但裴彻不觉得蟒蛇会因此而退去。
若真想驱散它们,估计还得下更猛的料。
裴彻不由自主靠近云昭低语:“我记得你之前在那啥村子还弄过硝石炸药来着。”
云昭下意识点头:“你想让我帮玉澄?”
“是让你准备好来个渔翁得利。”
“行,没问题。”云昭回答的轻松。
两人的举动,自然也落到了邢凛眼里,他有些疑惑。
一开始,以为裴彻只是故意找个像赘婿的,想来恶心恶心玉澄。
但现在再看,好像不是……
毕竟他们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肢体语言是不会骗人的。
裴彻这厮,绝对心怡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