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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人性,首先要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可这两年的求仕之路让他清醒地知道,士族根本就没有把贫民当成人。
与他们谈公平谈人性是非常可笑的。
很快,天彻底黑了。
被抓去巡逻的马奴流民并未归来,在马厩的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蟒蛇霸占过这里,虽然它们为什么消失无人得知。
但众人都清楚它们来去自如。
什么时候再出现,不过是看它们心情罢了。
在众人心有戚戚的时候,玉澄也在等。
等去老城巡逻的众人回传消息。
毕竟根据部曲的消息,蟒蛇出现后,幢主几乎把所有兵力都调配进老城镇压蟒蛇了。
不过派进去的士兵,只回来了几个,剩下的至今没有音讯。
幢主连夜撤离后,只留下死士死守工匠坊。
众人更是无暇顾及老浔阳城了。
至于他们是被困在里面还是尽数被杀,无从得知。
玉澄可不想当个眼聋耳瞎的掌权者,故而他略施计谋,直接把不信服自己的人推去当了炮灰。
当然,去领蛇汤的也未必就是信服自己的。
只能说相对于不领的,稍微拎得清一些罢了。
玉澄自视是个赏罚分明的,此番决断既惩戒了不服者,也让其他人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总归,玉澄很是满意。
“老城还是没有消息么?”
“回禀大郎君,暂时没有。”
“让他们加快些进程。”
“是。”
另一边,沦为探查炮灰的流民马奴在玉澄心腹的逼迫下,颤颤巍巍地进了老浔阳城。
这是流民第一次进老浔阳城,此时破败的城池对他们而言,就像是酆都地狱。
更为恐怖的是这里漂浮着许多残肢断骸。
这些东西在水里泡久了早已跟发面馒头似的,大到畸形了。
而且它们开始腐烂,发出了恶臭的味道。
即便是水里的鱼也不敢再碰,更别说其他。
众人一进来,当即捂住口鼻。
马奴更是如此。
他们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时候也是这样。
洪水吞没了浔阳,遍地全是淹死的尸骸。
那时候尸臭味在浔阳城飘荡了三年都没散。
而今再闻这味道,众人感觉天都塌了。
马奴瞬间疯了,拼命往外跑。
然而,浔阳部曲就守在外面。
看到众人奔逃出来,当即拦住询问情况。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蟒蛇又出现了。
但一番询问才知道竟然是因为遭不住尸臭味才出来。
众人不由冷笑:“好矫情的人,蛇羹不吃,就连尸臭味也闻不得,这么金贵怎么这么不会投胎,当了贱奴呢?”
“立刻给我滚进去,若是再有迟疑,别怪我刀剑无眼!”
马奴自然情绪激动,他们心里防线已然决堤,“求大人开恩,放我们一马吧!”
“我们花了七年才忘记过去,而今实在不愿意再面对那样的情形!”
“求大人开恩!”
然而,众人话没说完,幽冷的刀锋便划过脖颈。
数人就此倒地,横死当场。
众人看到这,又惊又怒,只觉得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