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她们只带了这么几个人,苟村长显然也是料定了时锦他们不敢动手。
毕竟,这个时候动手,不是等着吃亏吗?
所以,苟村长还挺淡定的。
而时锦那句不耐烦的话一出,周虎就已经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婶子,动手吗?”
时锦看苟村长,笑了笑:“动什么手?人家人多,我们人少。万一我们被打坏了,他们也赔不起医药费。”
相反的,把人打坏了,他们还要赔医药费!
不划算啊不划算!
周虎皱起眉头。
皮春拳头捏得死紧,忍无可忍:“苟村长,我家陈大嫂亲自登门跟你商量,你却不讲理!”
苟村长坐在那儿纹丝不动,掀起眼皮看皮春:“跟我商量又有啥用?”
时锦按住皮春,转头却问周虎:“小虎,这个事情,你说咱们怎么办才好?”
众人:……不是?你这个时候教起孩子了?
那个苟老七觉得时锦多少是有点不太把他们看在眼里,又煞气腾腾往前一步。
周虎思索一下,对上时锦鼓励的目光,平静开了口:“我先回家,不和他们争辩。但他们的粮食,一粒也别想收回去。派人守着也没用,总不可能全村人都来守。”
“不仅这样,以后他们的水,他们自己的地,一天也别想安生。”
“反正我们没有地种,我们也要饿死。迟早都是死,怕啥?”
说到这里,周虎甚至丝毫不畏惧地盯上苟老七,然后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从今天晚上,你们最好就派人日夜守着村子里。我们活不成,你们也活不成!”
这一番话,直接把苟村长他们都听得背后冒寒气。
他们看着周虎,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个半大小子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太吓人了!
时锦看着他们那个表情,简直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不愧是能说出烧桑叶房子断她后路,逼着她跟自己走的小虎!这一出口,那味就拉满了!
她清了清嗓子,礼貌一笑:“我们一路从北方走过来,何止千里?这一路上,总不可能凭的是运气。”
话说到这里,时锦就点到为止。
再不多说一句。
再然后,时锦起身,“既然谈不拢,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苟老七下意识阻拦一下:“没门——”
时锦就又坐下了,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好啊,那我们就不走了。”
周虎阴恻恻地开口:“反正晚上不回去,村里就知道我们出事了。到时候,杀光牛坡村就是。”
苟老七再横,其实也就是个庄户汉子。
一辈子几乎没见过血,更没杀过人。
当然,也没见过这样张口闭口就要杀光一个村的娃儿。
关键是,时锦他们几个一直一点慌张害怕都没有!还有那个眼神……
苟老七不会形容,但这种眼神,看得他后脖子发凉。
他有点怕了。
这一怕,就更加不敢直接动手了。
所以,苟老七看苟村长。
苟村长也算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般。
时锦还坐在他对面,平平静静盯着他,等着他做最后决断。
苟村长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表态,怕是真过不去了。
他企图讲道理:“动了手,对你们也没好处。”
时锦笑笑:“我们能从土匪和异族人手里活下来,也不是为了受气的,是吧?”
苟村长噎了一下。
他一肚子火。
很想拍桌子大喊一嗓子,可最后也只能是忍气吞声:“陈村长,咱们有话还是好好说。打打杀杀做什么?老七,你们给我坐下!”
他还跟时锦赔不是:“老七他是个大老粗,陈村长别跟他一般见识。”
时锦笑笑:“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因为真正搞事情的,是苟村长!
所以,这帐不得算到苟村长身上吗?
苟村长还不明白时锦的意思,微微松了一口气:“地是你们陈家村的,我们都明白。就是……日子太艰难,大家好不容才松快点点,都舍不得。”
“舍不得可以买回去。”时锦仍是笑,只是眼里一片冰冷,语气也有点强势:“既然买不起,就痛快些放手。不然,只会惹麻烦。”
这些地,牛坡村真要买回去,时锦也不说啥。
大不了就是多开荒,多山地,多坡地。
但这买不起还硬要——多少让人有点瞧不起了。
苟村长苦笑:“道理都没错。可事哪那么好讲道理?您看,要不这样,我听说陈家村也雇人干活,是不是……”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时锦收起笑容:“那您来晚了。活昨天就彻底干完了。”
苟村长一哽:就干完了?
然后他迟疑了一下:“那陈家村可需要什么东西——”
时锦实话实说:“和落星村,东林村订完了。”
牛坡村这么远,实在是赶不上热乎的。
苟村长更不知道说啥了。
最后,他张了张口,很想说一句:不行你给点什么好处吧。好叫大家心甘情愿退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知道,没啥用。
人家不给,就是不给。
苟村长和时锦四目相对。
一个愁苦,一个平静。
时锦缓缓开口:“这样吧。若是以后再有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想找牛坡村。但这个地——”
苟村长想了想,一咬牙:“还!到时候我们收完看粮食,一定还!”
时锦笑笑,终于满意:“苟村长的确是明事理的人。这样就对了嘛。都挨着,以后还要打交道的!”
苟村长听出来,时锦这是在臊他脸皮。
但他不敢怒,也不敢言。就是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阴郁了。
沉闷得像是腌透了。
最后,苟村长苦笑一声:“对,以后还要打交道的。”
最后,时锦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包糖和一包杂粮面当登门礼,然后才走的。
不得不说,礼数还是足的。
但苟村长总觉得,要不是最后自己让了步,低了头,只怕这个陈大嫂留下的就不是这个了。
等时锦他们一走,苟老七就凑到自己四哥身边:“四哥,为啥就同意了?”
苟村长叹一口气:“不同意咋弄?真让他们跟咱对着干?”
依旧一点好转迹象也没有。我开始理解病程长的病人为什么心情也很阴郁了。因为我现在也很容易阴郁啊……每天的治疗很痛,药很苦,但成效几乎看不出……搁谁谁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