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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基地这个事情,人人都很期待。
所以一说起来,大家都有不少话想说。
颇有点激动的意思。
只是没多久,周虎就跑回来了,喊时锦和孙大夫快去。
孙大夫和时锦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不太妙。
然后,两人飞快起身,时锦喊来栓子推上孙大夫——孙大夫那瘸腿肯定跑不动,背着孙大夫又嫌颠,那最合适的,就只能是用独轮车推上了。
不得不说,栓子真的是一身牛劲。
推起车带着孙大夫,跑得还是比时锦快。
孙大夫紧紧抓着车,生怕被甩下去,但心情还是很急切——这一定是有人受伤了!
时锦他们这一跑,其他几个年轻的也下意识就跟上去了。
都怕真出事需要人手。
不过事实上,人手是不需要的。
时锦他们几个匆匆忙忙跑过去一看,都有点无语了。
朱老实是受伤了。
不过伤得不重。
这条路不平顺,他心慌,跑得太急,加上天黑看不清路,于是他崴脚了。
直接摔沟里了。
然后把下巴和嘴给磕了,身上也擦破皮不少。
这不算啥。
真正让时锦沉默无言的是路边摆着的两个尸体。
陈东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把朱老实从沟里拖上来了,正摸他身上的钱呢。
见了陈东他们,两人拔腿就要跑。
可哪里跑得过沈春生的弹弓?
沈春生把一个人的腿给射瘸了。
另一个没自己跑,转身扶着另外一个跑。
然后陈东和周虎过去,加上米仓他们几个,不小心就把人给打死了。
主要吧,当时朱老实也醒了,在一旁煽风点火地喊了几句。几个年轻人一个热血上头——
时锦伸手把陈东的耳朵拧成麻花,劈头盖脸痛骂:“你就没想过留个活口问问?就这么打死了?你咋想的?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陈东疼出了两包眼泪,一个劲儿倒吸凉气,却愣是不敢反抗。
沈春生垂头丧气:“我的错。该打我。”
他没拦住大家。
事实上,他还先动手的。
米仓小声帮陈东说情:“陈大嫂,也不怪东子,主要是这两人不经打。”
他们也没下死手,可没想到人就这么死了。
孙大夫上前用火把照了照两人,发现一个是脖子断了,一个是胸口瘪了。
他摇摇头:“还真不是故意打死的。两个都是倒霉蛋。”
说完,孙大夫一瘸一拐上前来,用拐杖往陈东屁股上来一下:“你大嫂说得一点没错!就不知道把人绑了带回来问问?”
“不过,死都死了,别想急着骂孩子了。”孙大夫转头又劝时锦,还跟时锦说:“我看地上还有两把柴刀,估计他们也想杀人来着。死得不冤。孩子们没受伤就万幸了。”
时锦还不想松手,打算再骂两句,孙大夫见状,也是瞪了眼睛:“陈家大嫂,咋就怪东子了?打死他们,那本来也是他们活该!快撒开手,东子耳朵都肿了!”
那样子,时锦一下就想起了护犊子的隔辈亲——
而且孙大夫是真有点儿急了。
时锦看出来了,自己继续坚持,这孙大夫就该骂自己了。
她识时务收了手,但脸上还是冷着:“孙大夫你就护着他吧。哪天因为冲动送了自己的命,我看到时候怎么办!”
孙大夫一拐杖敲在陈东膝盖弯:“还不认错!你大嫂这还不是替你担心!”
陈东直接就跪趴在地上了,险些没啃上泥。但也只是真心里打鼓,连忙认错:“大嫂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时锦冷哼一声,不理会他,直接让米仓他们把尸体抬回村里再说。
一路上,米仓也和时锦认了错,就连崴了脚,只能和孙大夫一起坐车的朱老实也蔫头巴脑跟着认错,时锦主打一个谁也不理会。
等到了村里,时锦也没让其他人过来看,只提了两个灯笼过来,仔细看了看两具尸体。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是……不像有钱的。
时锦也不怕死人,拉过两个死人的手看了看,发现他们手上几乎都是茧子,但又不像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农人那样满是死皮和裂口,指甲缝里也并没有黑泥。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周围村里的人了。
只是两人身上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其他的东西。
孙大夫趁着时锦给朱老实看了看伤,也上了药。
朱老实跟时锦告状:“陈大嫂,这两人真的是活该!他们跟了我一路!我最开始以为就是顺路的,看他们打扮也不像坏人。可他们一路跟我到了往陈家村走的岔路!”
“我身上还揣着今天卖东西的钱呢!”
“给我吓得够呛!”
“我一跑,他们就开始追我,我摔沟里,人都迷糊了,疼得要死,我也没敢吭声,假装昏过去,要不然,他们早就把我杀了!”
朱老实那副可怜委屈的样子,差点就要蒙混过关了。
时锦斜睨他,冷哼:“所以你就煽风点火?让陈东他们杀人?”
朱老实被时锦看得心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一句:“也不是煽风点火,就是喊了两嗓子,说了说他们要杀我这事。”
“我也没想让东子他们杀人。就是想出口气。”
朱老实越说越讪讪,最后自己住口,不说了。
垂着头杵着孙大夫的拐杖,看着也怪可怜。
时锦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让人去弄两个板凳来,给他和孙大夫坐。
沈春生问:“要不,去趟后山?”
这说的是处理尸体的办法。
后山有猛兽。
尸体扔在那儿,要不了几天就能被啃成骨架子。
而且后山也有悬崖,扔下去,连骨架子都不会有人看到。多年后就算被发现了,也只以为是上山采药摔死的。
这种处理方法,可谓是完美。
不得不说,沈春生总是这么考虑周全。
但时锦有点犹豫。她看了看地上两具尸体,说了一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沈春生就沉默了,他明白时锦的意思。
时锦转头问朱老实:“你觉得这两人为啥盯上你了?”
朱老实早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