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看住万春花他们:“今日不赶你们走,这是大家的恩。你们要记得。”
“至于这些想让你们走的,也别记恨。毕竟是你们自己做错了事。”
“但就这么放过你们,也不行。所以,你们认不认罚?”
一听还有罚,万春花他们几个也是发抖的。
但想想不被赶出去,就也好像是个比较不错的结果了。
于是,万春花抢先点头:“我认罚!我认罚!”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说认罚。
时锦都不用多想,就想到了惩罚的手段:“一人扣三天的工分。另外,一人挨二十藤条。”
这回,不只是万春花他们惊呆了,就是其他村民也惊呆了。
扣工分这个还好说,可是藤条——
这又不是小娃娃,犯错了还要挨打!
他们迟迟疑疑,不敢相信。
时锦笑笑:“而且是在广场上打。大家都来看着打。”
二十藤条,抽不出多严重的伤。就是皮肉疼几天。
但是……丢人啊!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当众挨打!
古香香发出了尖叫声:“不行,这不行——”
挨打她可以接受,但被大家看着打……那还不如死了呢!
时锦想了想,觉得也是:“对,男人挨打,大家都可以看,女人挨打,男人就不好看了。那就只能女人看吧。”
她笑着说完这句,声音就严厉起来:“正好大家一起看看,都长个教训。以后谁再这样,也想想受得住受不住这罚!”
罚钱是让他们心疼。
但疼一阵子也就不疼了。毕竟以后还会赚回来。
时间一久,也就忘了。
但藤条不一样。
伤虽然很快就好了,可面子也是狠狠丢了。
保管他们好几个月都得臊得慌,见到人都不好意思说话!
而且往后的岁月里,只要有人提起这个事儿,他们就抬不起头!哪怕看到藤条,也还能想到今天的羞耻!
时锦在这个事情上,就没有还能商量的余地。
而且她迅速点了名:“金大,还有周铁杵,以及宋泽,你们三个过来。准备好。”
然后她又喊朱老实:“去给我弄一根竹条来。要细的,韧性好的!”
朱老实也不嫌得罪人,屁颠颠就去了。不大一会儿回来,都不是弄了一根回来,而是一把!
甚至朱老实脸上还有谄媚的笑:“万一断了,还有个替换的!”
时锦表示很满意:这想得,多周到!
接下来就是行刑大会。
不过动手之前,时锦就直接说了:“你们作为她们的丈夫,非但没有明事理,劝一劝,反而纵容。不管你们有没有跟他们一样的想法和行为,都一样有责任!”
“所以今天这个打,你们挨得不冤。”
宋泽第一个过来跪下,还脱了上衣:“陈大嫂只管打!我有错,我认!”
有了宋泽表态,金大和周铁杵也是生怕时锦以为他们不知错,不认罚,所以赶忙也跟着表了态。
时锦拿了一根竹条,让周铁杵趴在长板凳上,然后真就动了手。
当时锦把竹条轮出了破风的声音,“啪”地一声抽下去的时候,哪怕没挨打的人,也都齐刷刷到抽一口凉气:看着就疼啊!
而挨打的周铁杵,直接就疼得哆嗦了一下。好悬差点没惨叫出声。
时锦也没吭声,继续抽。
每一下都抡圆了膀子。
朱老实自告奋勇在旁边唱数:“一,二……十……二十!”
时锦歇一口气,踹了周铁杵一脚:“滚下去,以后再犯,立刻逐出村子!”
周铁杵顶着满背的红肿抽痕,头根本不敢抬起来,迫不及待小跑离开。
而金多和宋泽两人还继续等着,当然,多少也有点忐忑紧张。
最紧张害怕的,还是那几个女人。
等时锦打完了男人,也没着急打女人。
因为宋泽挨打时候,愣是一声不吭,挨完了,起身就跪到了时锦跟前:“求陈大嫂准了!”
时锦正好胳膊也有点酸,就喊宋泽起来,自己则是坐在板凳上,问他:“为啥?”
就连底下人也有不少跟宋泽关系好的,也开口劝:“宋泽,莫乱来。有啥大不了的事啊!这一路都走过来了,以后更应该好好过!”
郑金珠更是慌了神,也跑过来拽宋泽:“你干啥啊!我错了还不行!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我们连孩子都生过了——”
说到最后,郑金珠的声音都有点抖,也带着哭腔和哀求的意思。
现在,郑金珠真是后悔死了。
早知道,憋死她,她也不跟万春花她们几个说那些话!
都怪万春花!好好地说这些!
宋泽没有看郑金珠,只是沉声说了句:“别提苗儿。”
时锦猜测,这个苗儿应该是宋泽和郑金珠的孩子。但应该不在了。毕竟现在他们两个可没有孩子在身边。
郑金珠哭出声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苗儿是自己走丢的!”
宋泽却像是被这句话忽然给点燃了心中的愤怒,猛地推开郑金珠,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她,大吼质问:“我让你看好她!看好她!你头一天还抱怨,说带着她太累了!不仅要给她吃东西,还要抱着她!”
“苗儿才四岁!四岁的娃儿,你都看不住吗?!”
“还有,我要去找,你为啥拦着我,为啥不告诉我,她往哪边跑了?”
郑金珠跌倒在地,看着宋泽,脸上满是害怕,她尖叫着回答:“不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她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了!我不让你找,是因为她只会拖累死我们!而且,而且,跟着别人走了,说不定不会饿死——”
她“呜呜”哭起来,声音越来越低:“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要不是活不下去了,她也舍不得。
但是最后一句话,郑金珠哭得说不出来。也潜意识觉得,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就像宋泽一样。
郑金珠哭得惨烈。
宋泽喘着粗气,仿佛那几句质问的话,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他最终别开头,“陈大嫂,我跟她过不下去。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宋泽低着头。
时锦看到,他下巴上,有一点水珠的反光。
有书友可能觉得现在这些都是水,但是咋说呢。我觉得吧,我写的文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矛盾,有鸡毛蒜皮。他们会高兴,会开心,会愤怒,也会有这些不美好的东西。我想写的,是一段时光。一群人的生活。不是一个人的事业经历。当然,我笔力有限,可能也写得不好。凑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