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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走的时候,路过门房,又和金波客气了一下。
说周县令既然不要,不如金波带回去吃。
她一副坚持的样子:“这都是好东西,村里人收拾了一天,才弄了两口袋呢。”
金波立刻说:“那我更不能要了,你带回去,带回去!”
然后,金波逃跑一样赶紧走了。
时锦又看向了门房。
门房立刻后退一步:“不了不了,我也不能要。陈村长快带回去吧。”
时锦遗憾而归。
出了县衙,时锦就问栓子:“假装放屁了?”
栓子“嘿嘿”笑了两声,红着脸点点头。
这种事情,他还真是头一回干。
要知道,从小爹就教他,吃饭不要吧唧嘴,放屁莫要当着人。
时锦拍拍栓子厚实的肩膀:“干得好。”
这板栗不就完整回到了自己手上么!
只是这么小的栗子……
时锦还是打算卖掉。
不过,直接按照山货卖可不行,太便宜。
时锦让栓子赶车,她则是去了一趟县城里最大的杂货铺。
这间杂货铺的确大,占了五个门脸打成的开间。
里头的各色东西,应有尽有。
比如各种南北山货,就有专门的一个门脸位置放。然后各种杂货反而少些。
时锦估摸着,那些占地方,还便宜,可能是不咋挣钱。
而各种干货这样醒目,这样精心摆放收拾,一看价格就不便宜。
她进去逛了逛。
伙计很热情。
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锦穿得普通,而且身上还有补丁而嫌弃,态度冷淡。
伙计满脸都是笑:“婶子买什么?我们这里东西可齐了!”
时锦问了问:“干蘑菇咋卖?”
伙计就领着时锦去看,先看的线串起来的蘑菇串:“这些都是山里收来的。有些甚至是北边和蜀地来的。本地的便宜,北边和蜀地的贵些。”
时锦三样都看了看。
发现其实三种差距不大。
毕竟可食用的蘑菇就那么多。好些微毒的,现在还没进入食用名单呢。
最多的还是平菇,松菌,还有一些滋味普通的杂菌。
也都处理得很干净。
时锦问伙计:“这些多少钱一斤?”
伙计伸手将蘑菇提起一串来:“一般都按串卖。这一串,二两多些,一百五十钱。按斤的话,得要将近九百钱一斤了。”
真的是不便宜。
但蘑菇这种东西,水分大。
一斤干蘑菇,很大很大一包。
时锦翻了翻,大概对这里售卖的蘑菇有了数之后,又问:“那可有香菇和木耳这些?”
伙计一听时锦问这两样,就把时锦带去了深处的两个箩筐跟前:“这是香菇干和木耳干。这两样价更贵些。滋味也更好些。”
时锦颔首:“我知道。”
干香菇浓郁的香气,用来熬母鸡汤,那味道能香出一条巷。
至于木耳——少数的泡发之后,和新鲜时候风味口感丝毫不差的。
这两样贵也是有道理的。
伙计报了价:“香菇一两一百五十钱。木耳便宜些,一百三十五钱一两。”
时锦默默地高兴了一小会儿:自家的皮耳也是攒了好几斤了!
最后,时锦来了一两干香菇。
然后又顺嘴问了问:“各种干货你们收不收?”
伙计手快,都已经给时锦称好了干香菇,听到这话,终于意识到时锦到底是来干啥的了。
他有点担心时锦不买了,但仍点头:“客人,收的。”
时锦付了钱,又问:“多少收?”
伙计摇头:“这个不知,得掌柜验过货才能定。不过,婶子如果是住在山里,也不用着急,过几日我们掌柜就会叫人进山收山货了。”
时锦还不知道这个,一听也是觉得新奇:“专门有人进山收?”
“自然!”伙计很是骄傲:“我们赵记杂货铺可是出名的!我们还有路子,能卖去外地呢!”
时锦就不着急了:“行,我等等。”
伙计又推销别的:“婶子还要看看别的吗?盐巴干肉啥的,我们店你也有!还有新鲜的芝麻油!桐油苏子油也有的!”
时锦笑着拒绝了,从杂货铺里出来。
才想起忘记问栗子的价格。
不过,这东西也没打算这样卖,时锦就干脆不问了。
而后,时锦就让栓子赶车回去。
只不过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卖鱼。
鱼是自己钓的。
这边水域多,许多人甚至家里都有船,
不过买了船,是要交渔税的,所以很多人还是舍不得,只用钓鱼竿钓。
那技术好的,一天下来,也能钓不少。拿来卖掉,也可以贴补家用。
所以也算是平民逃税的一种办法吧。
不过钓鱼基本上不来特别大的鱼。
而且鲫鱼草鱼居多。
时锦买了一陶盆的鲫鱼。
最近盖房子,力气活多,所以还是要多吃补一补。
鲫鱼汤也是个好的选择。
等鲫鱼炖得肉酥骨烂,就把汤渣滤出来,剁碎了喂鸡喂猪,喂狗,都行。
人就喝汤。
就是处理起来麻烦。
但是村里人多,一人处理两条,也都弄好了,怕什么?
时锦一路回去,居然还在半路追上了朱老实他们。
时锦招呼几个妇女过来自己这边坐,也给朱老实赶的驴车减减负。
除了章桂花,其余三个都是年轻小媳妇。
她们天天在外头跑,应对各色客人,如今胆子也大了不少,面对时锦也没有以前那样拘束。
因此一路说说笑笑的,也就回去了。
时锦问了问她们每日摆摊顺利不顺利,有没有人为难。
结果都说没有。
偶尔只是遇到抠门爱占便宜的客人,但其他麻烦一点没有。
时锦听了,就放了心。
回了村,时锦就把几串鱼交给了方菊去处理,让她熬汤。
然后,时锦就又去看了看食堂。
又经过一日的干燥,食堂也是干了不少。
墙壁上的灰色已经转成了大面积的灰白色,看起来整个食堂都很亮堂。
而且地面是用大石头反复碾压,又用人工夯了好几遍,也很平整,基本不掉泥。
时锦用脚尖搓了搓,也没搓下来什么泥,倒也觉得挺满意——
辛苦盘的灶和烟囱也没有开裂的迹象。
时锦按照老康头教的,又往灶膛里点了两个有点湿的草把子。看了看排烟顺畅不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