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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这是时锦和孙大夫意料之中的事情。
时锦也不算气馁。
毕竟才第一版呢。
而且问题出在哪里,也都能估出来。
这样要改,也容易。
就怕失败了也找不到原因,一直只能在原地打转的。
时锦刚看完,孙大夫也来了。
他比时锦来得晚一点,但也是一醒来就赶紧过来看冲剂的。
老刘头再次凑上来:“这到底是啥啊?”
难得看个东西陈大嫂和孙大夫这样在意。
以前的虽然也在意,但也没有这样的紧张啊。
孙大夫笑呵呵把冲剂递给了老刘头:“老刘头,你用开水冲开,喝喝看。对你上火有用。”
板蓝根汤主要就是清热解毒。
老刘头这个火泡,也算对症。
时锦眼看孙大夫找到了一个小白鼠,也默默选择了不吭声:嗯,没有大问题的,喝不死人的。
就这样,在时锦和孙大夫殷切的目光中,老刘头有点迟迟疑疑地提起了自己炉子上的开水,把已经倒到陶碗里的冲剂给冲了。
不过,一如时锦和孙大夫的预估,没太冲开。
老刘头无助看孙大夫。
孙大夫催促:“拿筷子搅一搅!”
老刘头只好又摸了自己吃饭的筷子来,搅了搅。
浓厚的药味冒了出来。
汤也慢慢变成了褐色。
老刘头没喝过冲剂,一直盯着看,只觉得好神奇。
时锦和孙大夫也一直盯着看。
不过,在时锦和孙大夫看来,实在是和“神仙”给的冲剂差距太大了。
首先是融化速度——有点慢,而且还有许多沉淀。
这就可能会导致有效物质不能析出,药效打折扣。
其次就是口感了——汤色不是很清亮,有点浑浊。
孙大夫催促老刘头:“趁热喝。”
老刘头有点不敢喝,那眼神摆明了在说:你别骗我,这东西怕是有问题。
看着老刘头那惜命的样子,孙大夫一把拿过来,然后鄙视了老刘头一眼,直接喝了一口。
还仔细品了品。
然后孙大夫又递回去给老刘头:“没问题,喝吧。”
老刘头这才放心一口闷了。
就是烫得直哈气。
时锦看着都觉得烫。
孙大夫喊时锦去了自己那儿。然后说了说自己刚才喝那一口的感受:“有点没化开。透着一股生味。跟神仙给的不一样。不过药味还是在的。喝了也能治病。”
最后一句话,孙大夫说得很肯定。
时锦点点头,知道孙大夫的意思:实在不行,这样也能用。
不过,时锦觉得这样的东西,想卖给消费得起的人,怕是有点难。
口感很重要。
时锦想了想:“下次加点糖试试。”
孙大夫由衷道:“加了糖,就可以搓成药丸了。这不就是制丸的法子么。”
先浸膏,再加糖,最后加点药粉,搓揉成丸,晾干一下后就可以封蜡。
时锦想了想:“还是做冲剂吧,实在不成再考虑别的。”
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问题主要还是出在那葛根粉上。”
孙大夫也有些好奇:“也不知那个麦芽糊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时锦估摸着就是特殊处理过的淀粉。
可能比普通淀粉更融水。然后也更能吸附那些药膏。
但怎么特殊处理呢?
时锦犹豫着是不是换一个淀粉试试。但现在手里的,无非就是米磨成粉,沉淀淀粉。要不就是小麦粉。
再不,就是葛根粉。
或者,藕粉?
时锦想了一下,觉得不行。藕粉一冲,那不就成大鼻涕一样的那种口感了?
可米粉和小麦粉,时锦也敢肯定,效果可能还不如葛粉。
思索了一小会,时锦也没找出个头绪来。
孙大夫也一样,所以他有点犹豫:“今天还试试吗?”
“试。”时锦毫不犹豫:“兴许做的过程,咱们就想通了呢。”
孙大夫点点头,没废话,直接开始捡葛根,然后放进药罐里,开始熬板蓝根汤。
时锦用小板凳坐在旁边看。
食堂敲铃的时候,时锦起身去打饭,顺带把孙大夫的也打回来。
两人这幅废寝忘食的架势,让方菊都有些纳闷:“什么事情这样难?”
要知道,自从逃荒出来,方菊就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拦住自家大嫂。
时锦幽幽叹了一口气:“是很难。”
跨专业这种事情,就不是人干的。
她打死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跨专业去搞制药……
方菊看着时锦那样,迟疑了一下:“我能帮忙吗?”
时锦摇头:“谁也帮不上。”
方菊只能给了时锦一个鼓励的目光。然后又默默给她的餐盘里,加了两个水煮蛋:“吃吧,多吃点,兴许就想明白了。”
时锦点点头:“希望如此。”
但心里还是觉得,恐怕吃饱了也想不明白。
这一上午,时锦和孙大夫又把昨天走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还是进步了。
至少药膏没熬糊。
但到了拌粉的时候,还是出现了老问题。
颗粒太大。
干了很多粉。
湿了直接成了药丸。
最恰到好处的湿润度,颗粒依旧很大。
孙大夫盯着那些颗粒咬咬牙:“要不,过筛?只要小的,大的加干粉,再搓?”
时锦拿来筛子,试了试。
筛子就用眼小的,差不多只有菜籽大小的。这个筛孔大小出来的颗粒,估计能和正经冲剂差不多。
把所有颗粒都倒入筛子,时锦端着筛子就开始筛。
还别说,大小合格的,直接就从筛孔漏下去了。
而没漏下去的,的确太大。
但很快时锦发现一个事——这些颗粒,在摇晃筛子的时候,会自动变得圆润一些。
因此原本因为棱角的问题掉不下去的,也慢慢掉下去了。
一个念头忽然就这么冒了出来:那如果直接把药团从筛孔压出去呢?
时锦伸出手,把一团药直接摁了一下。
嗯,没漏下去。
粘在筛孔上了。
时锦用力晃了一下筛子,甚至还用手掌用力拍了两下筛边。
结果,还真掉下去不少。
这粉团毕竟还是有点干,粘性没那么大,稍微用点力就往下掉。
孙大夫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顾不得筛子是不是还在往下掉药粉,探头就过去看了看——
我的牡丹要开了,哈哈哈今年的花骨朵格外大!比小馒头的拳头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