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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这一看,就止不住地激动起来,“成了!成了!成了!”
看着孙大夫欣喜若狂的样子,时锦愣住了:真成了?
她把筛子放到一边去,也跟着仔细看了又看。
嗯,这颗粒的大小,嗯,好像是真成了?
时锦转头看了看大功臣竹筛,一时感慨:原来我离成功的距离,就差一张筛子?
这……
孙大夫哈哈大笑,着急催促:“快快快,继续筛!”
于是,时锦硬生生把这一回做的颗粒都给摁完了。
最后连筛孔里的都没放过,用猪毛刷子仔细刷了一遍。
嗯,这个猪毛刷子都是用野猪鬃做的。
还别说,挺好用。
颗粒做好之后,下一步依旧是烘干。
这一回,孙大夫比上一回可急躁多了,恨不得就在烘房里等着。
最后要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孙大夫都舍不得出来。
时锦也挺期待最后是个什么效果——没烘干之前,谁也说不好最后出来个什么玩意。
但不管颗粒度是不是合标准了,时锦知道还有一个事情是要攻克的难题。
麦芽糊精。
葛根粉和麦芽糊精之间的差距,时锦不知道怎么弄。
但今天的成功,还是给时锦大大地增加了信心。
毕竟,少一个难题,就等于离最终的成功更进一步了不是?
路嘛,总是走一步少一步。
在这一批冲剂没出来之前,时锦暂时也不打算继续折腾下一锅。
孙大夫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时锦就去查账了。
她不耐烦记账,所以就把陈东和陈安喊来记账了。
等于是两个小会计。
反正现在陈家村的账也没啥复杂的,就是进进出出的数目。
两人是足够胜任的。
时锦让两人把账目誊抄到正经的本子上,正好今天就查验一下成果。
陈安和陈东脸上没有心虚的模样,时锦估摸着两人完成任务完成得不错。
果然,陈安交上来的账本,写得很工整,也很整齐。
时锦没着急对账,只是问了一句:“谁写的?”
陈东这回悄悄挪开了目光,看向了陈安。
陈安有点羞涩:“娘,是我。”
“字比之前进步很多。”时锦揉了揉陈安的脑袋:“看得出来,下功夫练了。”
陈安更羞涩了,脸上都有点红扑扑。
但眼睛明显比之前更亮了。
陈东有点懊悔:早知道自己之前也好好练了。
不过,时锦也没怪陈东,转头宽慰陈东一句:“最近你也干了不少事,练字的功夫都耽误了吧?以后空闲点,还是要多练。”
这回,陈东不好意思地直挠头,然后跟时锦说了实话:“大嫂,不是耽误了。是我自己没好好练。我写不好,就不想练了。总觉得浪费纸和墨。”
时锦惊讶看一眼陈东,但最终笑了起来:“能说实话就是好孩子。”
她还以为陈东这么大了,要脸面和自尊,会顺水推舟,然后背地里努力呢。
结果没想到居然说实话。
她真心地拍了拍陈东的肩膀:“长大了。懂事了。”
能勇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成长和勇敢?
时锦真的挺欣慰。
陈东也愣了,没想到自己这样都还能被夸奖,然后,脸也红了。随后,他趁机提出了进一步要求:“大嫂,以后我能不能就不练了?”
学这些也没啥用啊。
他以后也不当账房。
时锦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她就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等自己想好了怎么回答,再来跟陈东聊。
所以,时锦先查了账目计算问题。
这账是陈安一个记的。但却是和陈东一起算的。
看得出来,也是反复计算过了,时锦看了一遍,没有算错的地方。于是又把两人狠狠夸了一顿。
这回,陈东和陈安对视一眼,都笑了。
“以后账目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了。”时锦拍了拍钱箱子:“钥匙我给你们两人一人一把。谁需要支钱,你们负责来给取。有了入账,也你们放进来。然后一个月一盘账。年底盘总账。看盈亏。”
陈东和陈安都没想到时锦这样轻易就把管钱的事情交给他们了。
一时两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
陈安嗫嚅:“娘,这不行——”
这么多钱……他光是想着都觉得害怕。
陈东也是摇头:“大嫂,我们年纪太小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办不好。
“不小了。”时锦声音慢慢悠悠:“经历了这么多事,这点事情,你们办得好。”
“东子,小安,要对自己有信心。任何事还没办就觉得自己办不好,那永远都办不好。”
时锦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是想偷懒,所以才要早早培养他们。
反正大道理是讲出去了,时锦务必要忽悠成功。
对于时锦的信任和鼓励,两人最终还是沦陷了。
稚嫩的肩膀至此扛上了重任。
当两人沉重接过钥匙的时候,时锦的嘴角都翘起来:“好好干。干好了,到时候奖励你们。想要啥都行。”
有胡萝卜吊着了,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尤其是陈东:“什么都行?”
时锦点头:“都行。”
陈东脱口而出:“那我想要一把枪!将军用的那种!”
时锦看陈东一眼,看他紧张的样子,最后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至于陈安,他没说,时锦也不着急问。反正到时候再问也一样。
说完了账目的事情后,时锦和陈东说起了练字的事情:“世上有一种书,叫兵书。那些将军们,每日也要写军报,要看每日收到的军情,以及都城送去的陛下旨意。有时候还要给陛下写奏报。”
“你说,他们如果不认识字,不会写字。会有什么麻烦?”
“又会不会被人笑话?”
时锦语重心长:“东子,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你看,几个村长虽然只有柳村长识字,但那些里正,没有一个不识字的。”
“再往上,乃至衙门里的小吏,主簿这些,更要不只是识字这么简单。”
陈东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陈安也似懂非懂。
但这一刻,他们隐约有了模糊的概念:读书,认字,写字,是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