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时锦她们几个睡觉都在想这个事情。
一个是竹筒。
一个是果茶粉。
时锦半梦半醒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用竹筒装,那糖块怎么办?糖块一热,会化的!到时候黏在了竹筒上,还怎么倒出来?
于是,时锦一翻身就坐起来了。
人也清醒了,睡意也没了。
她皱着眉头想了差不多一宿。
然后等天一亮,大家都起来活动了,也出门找合适的东西来做包装。
最后,时锦看到了竹叶。
宽宽大大的竹叶,倒挺合适的——
包成一个大水果糖的那种样子?
可粉和糖分开放的话……就不如一个小竹筒适合携带了。
不过,很快时锦就想到一个方法:如果把糖融化,然后和果茶粉拌在一起呢?
然后再把这一个大颗的水果糖包好,塞入小竹筒——
那竹叶子甚至还可以一起煮进去!
说干就干。
时锦摘了一把大的竹叶带回去,然后回了空间就开始捣鼓糖块。
之前空间里有一小罐白糖。攒了这么久,也有一大罐子,足够时锦实验。
而且,也不用担心后续没有糖可以用,毕竟这些果茶,以后产量也高不到哪里,就算高起来了。现在这个时代,也有制糖技术的。
只是没有这么洁白。
要么是冰糖,要么是红糖或。
白糖还没开始推广呢。
但做果茶肯定足够了。
时锦用小奶锅把白糖融化成糖浆,然后又把用破壁机打好的果茶粉一股脑倒进去,再接着,就是搅拌搅拌不停搅拌。
透明的糖浆很快就被果茶粉弄成了浅褐色。
时锦又找来了冰格,浅浅的给冰格上抹了一点油。
然后把糖浆挨个儿倒进去,最后放冰箱,冷藏一下。
中间时间不够,时锦还被弹出去好几次。
然后,时锦发现了一个事——她能在空间停留的时间,缩短了一分钟。
以前是半个小时。
现在变成了二十九分钟。
当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时锦有点慌,也有点恐惧,但很快冷静下来,给手表上了个倒计时,重新确定了一下时间。
真的缩短了一分钟。
时锦茫然坐在板凳上,看着帐篷外头的陈家村大广场,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时间会缩短,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有一天,会再也进不去空间……回不去家了?
那到了那一天,自己会怎么样呢?
是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还是……就能回去了?
又或者,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而且,时间缩短的规律是什么?是根据时间算的,还是有别的什么算法?
时锦很久都没动。
久到方菊抱着小酥饼路过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她也慌了。
但不知为啥,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过去喊自家大嫂,大嫂也开心不起来。
犹豫了一下,方菊抱着小酥饼就去找了陈安,然后把小酥饼往他手里一塞:“快去找你娘,跟她说说话!”
陈安正跟着孙大夫一起做冲剂呢,冷不丁就被塞了个小酥饼在怀里,然后又被推着去自家娘的帐篷外。
他一脸茫然。
方菊抬脚就踹了他的屁股,凶巴巴:“还不快去!”
陈安还没见过二婶这样。不过身体还是反应很快,抱着小酥饼就往前窜了一步,完美躲开。
不过,很快陈安也发现自家娘不对劲了:自己都到帐篷门口了,娘却像没看见自己一样!
那架势,像丢了魂!
陈安这会开始不安了。
他抱着小酥饼小心翼翼蹭了过去,又小心翼翼喊:“娘?”
一连喊了两声,时锦才听见:“嗯?小安怎么抱着小酥饼过来了?”
小酥饼张手朝时锦抓,嘴里还“哦哦哦”直出声。
时锦伸手把小酥饼接过来,顺势在她脸蛋上亲一口后,又熟练地掂了掂:“小酥饼想干啥呀?怎么跟着哥哥啦?你娘呢?”
小酥饼看时锦问她,顿时更激动地说起来,说话的时候小嘴巴口水都往外冒。
看得人稀罕得不得了。
虽然一句也听不懂,但那可爱得勾人的模样,让时锦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陈安微微有点酸:娘都不会这样温柔跟我说话!
不过,刚才时锦那副样子真有点吓到陈安了,陈安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娘刚才想什么呢?”
时锦笑笑:“没想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陈安难得执拗起来:“什么不开心的事?”
时锦当然没法说。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陈安的头顶,找了个借口:“就是忽然觉得有点累。想起从前的日子了。”
陈安犹豫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了时锦的胳膊,把头贴在了时锦的胳膊上,闷声道:“娘,以后咱们的日子会更好的。等我长大了,娘就不用这么累,到时候天天享福!”
这是小男孩的安慰,更是许诺。
其郑重程度,几乎让时锦惊了一下。
时锦抱着小酥饼,感受着陈安贴在自己胳膊上热乎乎的脸,是真的惊讶。
陈安毕竟也这么大了。
其实也会害羞,她平时揉揉脑袋,他都会不好意思。更别说主动抱她了。
电光火石之间,时锦忽然反应过来:怕不是吓到孩子了?
都说小孩子心思敏感,对大人的情绪很容易就感受到了。
刚才她想的那些东西……估计状态不好。
怀里抱着一个,胳膊上贴着一个,时锦一时间是真顾不上想别的了。
她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搂了搂陈安的脑袋:“好,那娘就等着。”
也不敢搂太久,小酥饼还在怀里呢。她现在也胖,沉甸甸的压手,还喜欢扭来扭去。
怕一个不小心,再给她摔了。
陈安听时锦笑起来,心中安定许多。
时锦也没去做别的事情,而是叫陈安陪着自己和小酥饼玩了一会儿。
两人一起逗得小酥饼“咯咯咯”。
方菊悄悄“路过”了两回,看时锦正常了,也才安心去做别的事情。
只是转头碰见陈东的时候,还是叮嘱一句:“这几天你大嫂心情不好,你好好哄哄她高兴!”
那语气,分明就是说:哄不好你大嫂,我扒了你的皮!
陈东下意识捂了脑袋,小鸡啄米:“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