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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是不耐烦跟着一起做针线的。
其他活她都干得挺好,上手也快,但就是针线这个……简单缝补一下还行,可要说做衣服,她只想跑。
太费眼睛了。
而且一坐就是半天,她坐不住,没那个耐烦心。
时锦去城里收拾铺子了。
铺子已经彻底清空了。留下的只有她买的那些布。
那些布,时锦全部运回村里,叫村里继续做袄子——至于剩下的布,也继续兑换给村里人。
这些布也可以用来做其他衣裳。
毕竟,袄子也不是贴肉穿的。
而且袄子还可以外头再做个罩衣,这样袄子就不容易脏了。外头罩衣脏了,只需要洗一洗罩衣就行。
这也是对袄子的一种爱惜穿法。
至于铺子里,时锦仔细看了看,觉得也需要稍微修缮一下。
好些墙面还是有受潮的迹象。
甚至有些木头也是,太久了,有点朽了,糟了,不换下来,容易出安全事故。
一番检查之后,定下需要修缮的地方,差不多有七八处。
于是时锦就去找了丁二顺,让他帮忙推荐了靠谱的匠人来修缮。
虽说陈家村的人手都是齐全的,可村里活儿多得他们根本出不了门。
而且时锦也不想等。
陈家村这个铺子尽快开起来,东西尽早卖出去,钱才能挣回来。
时锦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年底算账的时候,账面上的数是有富余的。
到时候,村民们的工分也好给他们兑换成钱,让大家过一个肥年。
除了修缮铺子之外,时锦还定做了一个木匾。也就是招牌。
招牌上就三个字:陈家村。
至于别的字。那是一个多余的也没有。
甚至卖什么也并不是一目了然。
但时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识字的人会很好奇进来看的。
看了,就有可能买。
至于之前答应街坊的卖盐和杂货,时锦也在铺子里划分出一块地方来。
这里,有米面,也有盐,菜干这些干货。
这些东西都是用麻布口袋装的,只能放在地上,或是搭起来的防潮木板上。
而铺子里其他地方,时锦则是决定沿用现代铺子的规格——四周贴墙货架,中间空出来。
或是摆别的货,或是以后有了云雾茶之后放一套茶桌,到时候可以让客人在店里品尝一二。
货架也得现做。
丁二顺推荐来的谭木匠,听完了时锦的要求后,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这是一笔大生意。
时锦只有一个要求:“先把这前头的铺子弄好。然后打货架,最后修后头。”
谭木匠一口答应下来,许诺三天之后,保证可以开张!
时锦也很满意。
出了铺子,时锦就去办盐引。
这东西,其实就是交过税的合法官盐售卖凭证。
有了这个,你才能卖盐。才能保证你铺子里的盐,是正经来路。
卖走私盐,一旦被举报,核查是真的,那都不是罚款的事情。卖得少的,做做苦役,挨挨打还好。卖多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办盐银,本身也是要交钱的。
然后,时锦得到了一张盖了章的纸。
上头是篆书,她看不太明白。但拿着这个,就能去买官盐。
不得不说,官盐是真的贵。
时锦给同样排队等着拿盐的一个杂货铺子掌柜塞了一把铜钱,然后就得到了一个有效信息:单卖这个,不挣钱。一般都要掺着卖。
还要有一些便宜货:盐石。盐布。以及粗糙的大粒盐。
这三样,基本都是走私货。
时锦看着对方意味深长里又隐隐含着期待的脸,秒懂,又塞过去一把:“那您受累,告诉我个地址?”
对方收了钱,匆匆说了个地方。
时锦记下来了。没多久轮到她拿盐。
花钱拿了盐之后,时锦将盐放在了推车上,慢悠悠推车回去,身旁的陈东抢了三回都没抢过。
时锦看陈东一眼:“我又不是干不动了,这点盐,不至于。”
还是要多活动。人就跟机器一样,不活动,容易生锈。
而且,陈东其实满打满算,也才十五!
即使已经长得跟成年人一样,时锦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让他一直干重活。
逃荒路上就算了。现在还是要有当大嫂的爱怜的。
陈东拗不过,只能压低声音问:“大嫂,咱们去那地方看看吗?”
时锦笑笑:“不看。”
陈东顿时露出几分茫然:不去的话,刚才为啥花钱问地址?那钱不是白花了吗?
他有点心疼。
时锦看陈东那表情就知道他想啥,于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说,我知道了,却不问地方。人家怎么想?”
陈东毫不犹豫:“那人家就知道我们肯定不卖私盐了。”
“既然卖官盐都不挣钱,都得这么干,偏偏我和他们都不一样,你说,他们会咋想?”时锦再问,脚步走得飞快——现在她身体素质是好,手也不觉得疼,推着一百多斤的盐,居然还感觉有点轻松。
陈东被问得思考了一下:“他们觉得咱们不是一路人?那他们又能干啥——”
总不可能就要使坏?
“今天大嫂就教你一句话。”时锦看一眼陈东稚嫩的脸,语重心长:“枪打出头鸟,风摧独秀木。”
陈东更茫然了:枪还能打鸟?用扔的么?
时锦如今对陈东的了解,一看他基本就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了,顿时没好气:“意思是,你一个人好,迟早会被打压,摧毁,遇到别人给你使绊子。但如果大家都很好,就不显得你一个人好了,其他人就不会妒忌你,不会想着害你。因为你不扎眼。”
“所以,不能让其他人也跟着好的情况下,尽量就掩藏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
掰开揉碎到这个程度,陈东终于明白了,顿时恍然大悟点头:“原来是这样!”
但他还是关心一个事:“那我们卖的东西都不挣钱,我们不得饿死吗?”
时锦无语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推车了,让陈东推——既然脑子不那么好,就多劳动吧。
然后,她问了陈东两个问题:“你说,除了走私盐的,你见过哪个商人是靠着卖盐发财的?然后,谁告诉你我们铺子里只卖盐的?”
明天可能要出门一趟,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