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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门房的震惊,时锦只是恰到好处露出一个微笑:“当然。别嫌弃啊!”
门房收礼是收惯了的。
可这会儿竟然也觉得这一兜子的竹筒有点烫手。
他情不自禁:“以后陈大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时锦摆摆手,带着陈东和陈安离开。
走远了,陈东小声和陈安说:“我咋觉得,大嫂喊那个王叔干事,王叔巴不得呢?”
陈安小小声:“可能觉得我娘是个好人,我们孤儿寡母太可怜吧。”
陈东见鬼了一样看一眼陈安。
却见陈安浅笑着对自己挤了挤眼。
陈东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侄儿,脑子好像忽然变得更好了。
有点不像他侄儿了。
于是,陈东使劲儿揉了一把陈安的脑袋,小声骂了一句:“人小鬼大!”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鬼。
不过,现在对自家,对村里是没有坏事的。这就足够了。
几个人打算再回铺子里去干干活。
结果刚到了,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胡狗子。
说起来也有些时间没看到胡狗子了。
现在胡狗子腿伤看起来好多了。
能自己走了,不过,米青站在他身旁,脸拉得跟老驴似的。
那样子,一看就不痛快。
时锦好奇:“咋了?”
胡狗子忽然来找自己,看样子不像是好事。
她这么一问,胡狗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我们当家的,想见见陈大嫂你。”
那目光,一点不敢往时锦的脸上落,心虚得厉害。
得,看起来也的确不是好事。
等胡狗子话音一落下,米青立刻开口告状:“陈大嫂,这小子不老实!他主动说能找到你的!”
胡狗子一下更心虚,瑟缩在那儿,看着都有点儿可怜巴巴。
时锦深深看了一眼胡狗子。
胡狗子一下就说了实话:“陈大嫂,我如果还想继续在帮派里混下去,我得证明我有用不是——”
说完了,还不忘讨好一笑。
可把时锦给恶心坏了。
主要胡狗子不刷牙,一口黄板牙上,牙花子厚厚一层。
时锦都不敢多看,直接摆摆手:“行了,怎么见?是他们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他们?还是另外约个地方?”
“明天中午,最大的酒楼里,我们大当家的在那儿等您。过……过午不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胡狗子简直声音都带着颤了。
但他的确也没退缩。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要证明自己有用。
不过不是对时锦,是对大当家。
胡狗子谄媚讨好:“陈大嫂,明天早上我派人去接您?”
“不用。”时锦毫不留情拒绝:“你管好自己就行。青水帮给你的钱,好好买点衣裳啥的,太臭了。你家大当家肯定也嫌。”
胡狗子的脸都涨红了。
米青则是把胡狗子直接拖走了:“你臭到陈大嫂了!”
胡狗子被拖走后,陈东和陈安,以及朱老实他们全都看向了时锦,或多或少露出点担心来。
青水帮的大当家——想想就不是好人!
时锦倒是没有太意外。
第一个,自家想要和青水帮合作,已经托了林度牵桥搭线。
第二个,自家的实力,多少也有点吸引人的地方吧。
当然,不管咋样,明天肯定要走一趟。
时锦言简意赅:“明天东子你和桑叶陪我去。”
陈东和桑叶,都听她的话。而且两人都是去过空间的。
到时候他们完全有那个默契,可以可以去空间里取东西或是躲避。
再有,这两人胆子都大。
时锦要的就是他们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
谈判嘛,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陈东点头。
陈安却着急:“娘,我也陪你去!”
“我也去!”朱老实挺起了胸膛。
时锦一摆手:“要那么多人去干啥?又不是去打打杀杀,说几句话而已。”
大概率是不会动手的。
大概率。
第二天,时锦穿上了得体的衣裳,带着陈东和桑叶直奔江州城里最大的酒楼。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在门口看到了卖吃食的朱老实和章桂花。
嗯,就很不意外。
朱老实鬼鬼祟祟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陈大嫂你放心,我都跟掌柜说过了。”
到时候真有个什么,掌柜的也会出面帮忙一下的。
时锦意外了,没想到朱老实面子还挺大?
不过有了这句话,时锦也是笑了笑:“好。那我放心多了。”
朱老实又道:“有个啥,陈大嫂你就把门砸了。我们就立刻冲进去救你。”
时锦:……不至于,不至于。
但是不得不说,本来她不紧张的,被朱老实他们搞了这一出之后,她多少有点紧张了。
也不知道那青水帮的大当家,长啥样?
怀揣着各种想象,时锦一步步走进了酒楼。
胡狗子已经拄着拐杖在楼梯口等着了,果然换了一身新衣裳。
而且还重新梳头,修面。
看上去齐整不少。
胡狗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谄媚,打过招呼后还主动带路。
一瘸一拐的,走得挺吃力。
时锦也不着急,慢慢悠悠跟着。
最后,胡狗子把时锦带进了包间。
时锦进去之后,下意识就扫了一圈。
然后发现屋里意外的冷清——只有两个人。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站着那个虎背熊腰,长得就很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坐着的那个就很有意思了。
他长得……很俊美很斯文。
如果不是没穿宽袍大袖,时锦几乎都要觉得这人可能是个读书人,或是什么贵族世家子弟。
这个长相这个坐姿这个表情,可以是儒商,可以是读书的清流,也可以是大家族培养的端方君子。
唯独不是青水帮大当家。
而此时,时锦惊讶。那个大当家显然也有点惊讶,他将时锦打量了一遍,然后说出了一句耳熟能详的话:“陈大嫂与我想的不一样。”
时锦:……你说了我的台词。
但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台词,于是也附和一句:“彼此彼此,大当家也与我想的不一样。”
虎背熊腰的大家伙恶狠狠瞪了过来,显然对时锦这幅不恭敬的样子有点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