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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这头开会整明白了,时锦又让人去请东林村和落星村,牛坡村的村长过来。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告诉他们一声。
吴村长,柳村长和苟村长过来的时候,已是天黑透了。
不过,大家都清楚,时锦这个时候叫他们来,肯定是遇到了了不得的事情,谁还会抱怨?
相反的,一个个心急如焚。
等见了时锦,一个个也顾不得打招呼,都是直接问:“出啥事了?”
时锦让他们先坐下等一等,等人到齐了,才说了昨日自己碰见何云天两人,今日又和他们说过话的事情。
最后,时锦直接说结果:“他们是来要兵要粮的。”
眼下战事吃紧,如果他们没要到,,肯定不会走的。
所以,会给江州这边带来什么结果,也不用多说。
吴村长脸色有点不好看:“又要征兵?”
虽然他是村长,但他小儿子已经被征兵征走了,这么些年,前几年还有信送回来,还有钱,可这两年,已经杳无音讯。
人是不是还活着,吴村长都不敢想。
柳村长捋了捋胡须:“粮食怕也得涨价。”
他家就两个儿子,大儿子读书了,小儿子还小。到时候求一求东林寺的庇护,不必担心。
所以对于征兵,柳村长没有那么着急。
但粮食涨价这个事情……
柳村长很着急。
苟村长则是两样都很着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这叫人还咋活?”
现在村里人都得小心计算着吃,就怕来年吃不过青黄不接。
如果要征粮,拿啥给?
柳村长和吴村长也跟着叹气。他们当然知道牛坡村有多穷,但他们也管不了这个事。
时锦安抚苟村长:“先别着急,比别人先知道这个事情,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苟村长不吱声了,但也是强忍着愁坐在那儿,不影响其他人说话。
时锦开口:“今日请三位来,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三位村长顿时都看向时锦。
他们以为时锦要说和征兵征粮有关的事,所以期待满满。
结果时锦看了一眼陈东和陈安和米仓三人,示意他们过来说话。
最后,开口的是陈东:“是这样,我们家有个药坊,如今缺一些东西,所以想请人做活。”
陈安摇头:“不是请人做活。是我们要的东西,你们做出来后,卖给我们。”
陈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点引人误会,连忙点头:“对,小安说得对。是我们买东西。你们卖给我们。不是请人。”
三位村长听闻此言,都是精神一振:卖了东西,肯定要给钱吧?
吴村长和柳村长还好,苟村长简直是目光火热:这陈大嫂,怕不是财神爷变的吧?
时锦只在旁边听,就像自己一开始说的那样,根本不吱声。全让三人发挥。
米仓这个时候递过来了竹筒:“我们要这样的竹筒。大小,长度,都要一样。”
他特地给三人看了看竹筒锯断的位置:“这里也是磨过的,不能有毛刺。”
至于后续的水煮烘干处理,他没有提。怕到时候别人做得不好,反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三位村长都把竹筒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都觉得,这东西是真的没啥难的。
就是选材料时候仔细点。
干活时候细致点。
最后费点功夫把口子上修一修。
这都不用男人,村里女人都能干!
苟村长小声问:“这东西,要得多?”
他是对着时锦问的。时锦这才看向陈东他们。
陈东这回怕说错,还特地顿了一下,脑子里想好了才开口:“我们生意好,就要得多。生意不好时,我们就要得少。每次我们告诉你们我们需要多少个,你们做出来就行。”
“价钱嘛,一个钱,四个竹筒。”
时锦听到这个价格,微微扬了扬眉:比自己预估的还要低廉。
她又看向了三位村长:他们应该会讲价吧?
结果她就看到了三位村长沉思的样子。
陈安此时道:“不着急答应,你们可以回去想一想,试着做一点,然后看看合适不合适再答应。”
“但一旦答应了,咱们是要签契的。”陈安此时脸上全是严肃:“若是到时候交不够数目,耽误我们工期,你们要赔钱。若是交上来的东西不合格,我们不仅不收,也需要你们赔钱。”
这钱,不好挣。
毕竟他们家又不是来做善事的。
陈安就怕他们听不懂这话,所以小脸越发绷得紧。
时锦心中满意:三人都有进步。尤其是小安,成长很大。
三位村长听完陈安这话,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有点摸不准这个价格合适不合适。
刚才他们没好意思提,就怕惹来时锦不高兴。毕竟,这个事情,怎么看,也是时锦照顾他们。
毕竟,一点竹筒子,难道人家村里做不出?
也是三位村长没多想,不然他就会发现,陈家村真的快做不出了。
自从陈家村到了这里,竹林的范围是日益减少。
大竹子用来搭棚子,做货架。
小竹子用来扎篱笆,做竹筒。
然后开宅基地,开荒……甚至还要种树。
那每天竹林减少的范围,是蹭蹭的。
关键是,在时锦的带头下,竹笋也被掰了不少吃,甚至还做了烟熏笋干。
竹子是真的不够用了。
时锦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点。虽然都不至于坐地起价,但时锦已经开始想一个事情了:会不会以后这三个村的竹子,也不够用了?
这个可能性,不仅有,还很大。
时锦不怕他们,但怕别人啊。
最后,三位村长和陈东他们三个定好,明日中午过后再来商量此事。
然后,苟村长又看向了时锦:“陈大嫂,您给我拿个主意吧。这征兵征粮,我怎么办啊!”
时锦被问得沉默:“尽量壮劳力最近都不要出村了。粮食……趁着没涨价,多买点吧。”
苟村长也不知道还能说啥了。
他想说买不起粮,要买早买了。可他也知道,这事儿和时锦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看着苟村长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时锦还是动了一下恻隐之心,她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