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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金饼看了一阵子,时锦才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打开一看,时锦鼻子都气歪了:这金饼原来不是馈赠,是货款!他们要两万只的疗伤冲剂!
疗伤冲剂里头要用不少好药材。成本根本就压不下来。
那是清热解毒颗粒根本没法比的。
而后,时锦又看到最后一行小字:两个月后来提货。
时锦更头疼了。
两万只冲剂不算多。但大概率这不是最后一次,而是第一次。
刘休范要是知道这个事情,能饶了自己?
时锦一点都不想干这个活。
但这个活好像没办法拒。
不然何云天真能把自己绑了去干活。或者,把自己的这些事告诉给刘休范。
时锦小声骂了句:“怪不得一辈子没出名!”
可不是么,历史书上头,可没这个名字!
时锦一脸晦气地把东西收回匣子里,然后回村里去。
朱老实看着时锦一身的阴沉,小心翼翼问了句,时锦也没回答,摆摆手就走了。
朱老实摸着脑袋吸凉气:这是出啥大事了?
但时锦不说,朱老实也不敢多问。
时锦回家后,喊了孙大夫和米仓他们过来,直接把金饼子往桌上一放,然后又把信放在了旁边。
最后,三言两语说明白这是谁的单子,而现在何云天他们又得罪了刘休范。
孙大夫捋着胡须:“他没说方子,我可以开个最便宜的。这一单还是赚头不小的。”
米仓一脸肃穆,还隐隐带着点恐慌:“可这钱,咱们能赚吗?”
时锦没说话。
陈安轻声道:“拒绝不了。他们是兵,真惹急了,他们要动手。”
孙大夫一拍腿,发了狠:“赚!凭啥不赚!反正他们逼我们的!而且他们后头还要咱们继续做,就不能看着我们死!”
时锦乐了。她就爱看孙大夫这幅样子。可比当初死气沉沉,看破生死的样好看多了。
陈安说话斯斯文文:“对,刘刺史要是发现,咱们就说是被逼的,还不敢求救。就说他们只要发现我们求救,就要杀我们全村。”
米仓张嘴,愕然看了陈安一眼。他一直觉得……陈安又聪明又乖巧的,还盼着将来生一个这样的儿子。
陈安腼腆朝着米仓一笑:“都是他们逼的。”
米仓闭上了嘴,冷静了片刻,才说了个最现实的事:“那咱们还得继续扩药坊。”
现在只有两条生产线。就算日夜换班干,都做不出来那么多订单。
时锦点点头:“你们几个年轻人商量商量,定好后告诉我和孙大夫就行。”
年纪大了,有时候就不是那么爱动脑子了。
时锦现在有点爱上使唤人的感觉了。
米仓搓着手,有点不知道说啥。除了感恩之外,他还有点惶恐,怕自己干不好。
看着米仓那样子,时锦乐了一下:“别害怕,等你干过了,就知道事情也就这样,没啥干得了干不了。”
他们又不是靠聪明取胜。
主要靠技术。
只要技术过硬,那在谁看都是香饽饽的。
这么一想,时锦也镇定了。
然后她还没忘记提醒几个小的一句:“记得去找另外几个村定竹筒。”
米仓用力一点头。
晚上,时锦少不得又开一个队长大会。
一个是说了外头盐和粮食都卖得很好的事情。
另一个就说了扩建药坊的事情。
开生产线的设备都不说了,主要是人手。
柔妮儿和皮春两个一听说要招人,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等着呢!
不过,上一次折腾过后,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是闹起来,自家不仅得不到好处,还会惹得村长生气!
只要村长生了气,罚起人来,就算不用竹条抽,那也伤筋动骨!家里收入上伤筋动骨!
柔妮儿忍不住向往:“咱们陈家村,是不是能靠着药坊家家户户修砖房了?”
时锦笑了:“你可以再梦大一点。比如都不愁吃穿,还有存款。”
房子是一笔大开销不假。但是那是一次性消费。真正看生活条件的,还是吃和穿。
孙大夫捋着胡须乐呵:“还可以再大一点,比如都能读书认字!”
柔妮儿真忍不住想了一下那画面,然后“呵呵呵”笑个不停。
皮春搓着手也乐:“我们大人就不学了吧。”
“认认字也行。”林有田也捋胡须:“咱们不用那个笔墨纸,但认字可以。学几个,认一下契也行啊。”
在时锦的要求下,他们买东西卖东西,都是要写契的。
以往,一辈子也没几回,稀里糊涂按个手印就行了。
但现在次数多了,渐渐地,林有田开始觉得不方便了。主要每次都要喊陈安去,看着陈安跑来跑去的样,他自己也觉得怪不好意思。
时锦还真没想到林有田能有这个认知,当场就夸了:“要不说老当益壮呢。林叔这个见地,的确有道理!”
林有田怪不好意思,老脸都羞红了。→、、、、、、、、、、、、、、、、、、、、、、、、、
时锦则是趁机说了句:“现在村里人多了,活少了。孩子们每天也该正式上学了。不过,孙大夫现在也忙了,我看看回头找个会识字的人来当先生。”
学堂是必须要办的。
那些孩子,不趁着现在学一点字和道理,等大了,就只能过父母辈的那种日子,每天一睁眼就只想着生计。
不是说认了字的人就不必想着生计,但,至少能丰富一下人生。或许在某一个时刻,就能让人走上另一条不一样的路。
再说了,读书明理。
时锦看着现在那些毫无卫生习惯,嘴里各种粗话的村民,总觉得头疼——讲文明,树新风,爱卫生,这是陈家村必须要达到的目标!
对于时锦这个提议,桑叶表示惊恐:“陈大嫂,野兽又不识字,而且我天天在山里,我就不用上课了吧——”
“必须抽时间学。”时锦言简意赅:“不然以后出去卖东西,人家骗你怎么办?”
桑叶萎靡了。她看向沈春生,示意沈春生说话。
沈春生只一个字:“学。”
于是,时锦又找到了一个新目标:去买一个会认字的读书人。
但这个事情很难。读书人基本都过得挺好的。不是做富翁,就是做官。
这也是时锦没说请一个先生的缘故。一个是太贵,二一个是不保密。
她现在想开了:买卖契约,就是一个终身合同。只要待遇给够了,没啥好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