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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两个箱子就不可能有问题。
黑塔汉子两个箱子都操作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提货人——
时锦觉得,那一瞬间,黑塔汉子心里骂的挺脏的。
毕竟,要不是提货人那副德行,黑塔汉子还真未必这样激进。
结果,就这?
提货人其实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派来做这个事情,当然也有过人之处。
刚才紧张了,纯粹是因为,他多方分析下来,觉得自家主公肯定在那两口箱子里!
现在,箱子里没人,提货人一面正经,一面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露馅一次,所以根本不敢抬头。
时锦一脸恰到好处的紧张,却不见半点心虚,甚至主动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小串钱来,小心翼翼凑上去:“一点心意,请大家伙吃点茶——”
提货人看着时锦这个反应,忽然就自惭形秽了。他被人夸赞的聪明会办事,真的不及这位陈大嫂分毫。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位陈大嫂是怎么做到这般镇定自若,甚至仿佛就是来送一趟货,只是中途遇到人巧立名目要钱一样!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时锦真的就是觉得自己去送货的。那箱子里有人没人,她最清楚!
现在人在她的空间里呢!
黑塔汉子当然看不上这点钱,事实上,他只是觉得烦躁,只觉得自己被耽误了时间。
所以,他瞪了时锦一眼,不耐呵斥:“还不快滚!”
时锦立刻把钱揣回去,然后麻溜指挥陈金风他们把箱子盖好,重新抬回去,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时锦的马车出了城门。
顺利得让那提货人感觉像做梦一样。
出了城,时锦又把空间里的箱子和马车里的箱子调换了。
但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马车里,所以提货人根本看不出。
至于陈金风他们——今日能跟来的,都是知道时锦这个秘密的,所以,心里都很沉稳。
出了城,他们就直奔漕运码头。
这一路,反而没遇到什么盘查。
还真不是刘休范的势力范围不够大。
纯粹是所有人都不觉得何云天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出城了。所以现在还在着重搜查城里,以及城门口。
不过,漕运码头这里,也有盘查。只是相对宽松。
进码头的时候,也有个关卡,时锦把干货箱子调换出来应付过去,顺利进入码头。
进了码头,基本上就彻底安全了。
提货人也放松下来,忍不住问了句:“陈大嫂,我家主公——”
“带我们去卸货。”时锦没有废话,也没有给对方吃定心丸的义务。只想快点卸货交差,从这件事情里脱身。
结果时锦这个态度,提货人反而不敢多问了。
毕竟,在他的心里,时锦的本事,简直可以用了不得来形容。
提货人带着时锦去了一艘普通货船跟前。
货船上有一面旗子,上头有个图案,时锦不认识,但多看两眼。
单单从货船来说,这船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小,旧,来来往往的人码头苦力正在往船上搬货。
提货人小心翼翼:“陈大嫂,到了。卸货吧。”
时锦点点头,让陈金风他们卸货。当然,箱子再一次被调换。这一次箱子里是何云天和程先生。
时锦打开锁,给提货人掀开一条缝隙看了看。
提货人就看到,原本箱子里的东西,竟然真的变成了何云天和程先生。
他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眼底全是震撼。
时锦也没有废话:“好了,我们走了。提货条子给我吧。”
她伸手讨要,提货人呆呆地把条子给她。像是已经震惊得傻了。
时锦拿到条子,转身就走。一句多余废话都不说。
当然,何云天和程先生也没有出来非要说两句的意思。
此时最保险的,就是立刻把箱子搬上船,然后扬帆出发。
毕竟,要说的话,早就说过了不是?
提货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震惊归震惊,直接就指挥苦力们赶紧搬箱子上船。
而时锦他们则是一路空车出了漕运码头,也没回城,直接回村。
路上,栓子他们几个甚至都没有多嘴问一句,大家很默契都保持了沉默。
陈金风倒说了一句话:“陈大嫂,以后这种事,只管喊我。多来几回也不怕。”
说这话时候,陈金风甚至舔了舔嘴唇。
显然,这种事情的刺激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愉悦。
时锦反手就是拍头杀:“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还多来几回!你是要翻天啊!”
陈金风立刻抱头认错:“大嫂我错了!”
但他心里却笃定——这种事情,以后肯定不会少!
毕竟,他这辈子,自从跟了时锦,什么刺激的事情都没少干!看似好多次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但实际上,每次都安全得很!
这头,时锦他们晃晃悠悠回村。
那头,货船也终于扬帆起航,出了码头。
何云天和程先生从箱子里钻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捶了捶自己的腰。
箱子里虽然不算逼仄,但蜷缩在里头也难受。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是还一直提心吊胆。
他们两个人也不敢出声,只能竖起耳朵听外头动静。
饶是两人见过不少大世面,也觉得刺激过头。
不过,此时两人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咋说呢,他们也知道,十有八九这事儿不会失败。
但也没想到这么简单啊!
就这么出城上船了!
何云天喃喃一句:“当时,果然不该放她走的。”
这样的能人留在身旁,该是多大助力?
程先生瞪了一眼何云天:“错过时机,不可再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留下陈家村那些人的时机,已经过去了。
何云天沉默了片刻,和程先生商量:“不若许上好处,请陈大嫂来?”
程先生摇头:“我去过陈家村了。陈家村一切井然有序,人人听陈大嫂的,说句不好听的,咱们手底下那些人,都未必比得过那些村民忠心。”
“陈大嫂既无此意。强行让她来,只怕不是结交,而是结仇了。咱们只需盯着点就行。”
他们拉拢不了,也让别人无法拉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