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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说的这话,很快就看到了效果。
郑里正知道刘村长和杨村长去了陈家村,拜访了时锦,和时锦吃过饭之后,脸色就不太对了。
郑里正的媳妇和儿媳妇瞅着他那样,都不敢多说话,生怕触了霉头。
不过,郑里正自己到底没能压下火气,很快就喊儿子去请刘村长和杨村长。
刘村长和杨村长来得很快。
来的时候,当然也少不得有点忐忑不好意思。
可想了想以后村里人能跟着挣钱,村里人都会念叨他们的好处,他们两位村长的腰板子就又硬了一些。
见到郑里正的时候,两人也没多少心虚。
郑里正一看这两人的态度,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脸色就更难看了,张嘴就是难听话:“怎么,你们两个也忍不住凑上去抢食了?”
郑里正这人,其实也不真就坏得很了,事实上,当上里正这五年,他一直都做得还不错。
只是他这人,嘴巴有点毒,心眼也有点小。
有时候也容易得罪人。
当初,他也没忍住对时锦说了几句难听话。不过,那时候也不纯是嘴巴毒,也主要是觉得时锦就当不好这个村长。
这会儿,郑里正说了这话,杨村长和刘村长也都变了脸色——这不是把他们比喻成狗了吗?
忒难听了。
杨村长和刘村长最后是气冲冲从郑里正家走的。
郑里正脸色比他们还不好看。
碍着郑里正毕竟是里正,是他们顶头上司,所以刘村长和杨村长没有说啥话,只忍着气原本说了说今日的事情。
甚至也说了时锦什么别的事都没提。
但郑里正不相信啊!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刘村长和杨村长吃里扒外,立场不坚定。
这样一来,把两位村长气得有一种百口莫辩的冤屈感。
郑里正这一通邪火发完了,转头就又把征兵名额给那两个村里额外加了一个。
直接让两位村长彻底没了脾气。
郑里正只以为拿捏住了两人,便也缓和一些,让二人回去好好想想。
二位村长应了一声,勉强压着怒气告辞,只是出了门,就都压不住了。
其中杨村长更是忍不住吐槽:“前几年看着还好,今年这是怎么了!”
“可不是。”刘村长也忍不住附和:“怕不是老糊涂了!”
郑里正发了一通火,心情倒是痛快点。
郑里正的儿子有点担心:“爹,闹出这个事情来,咱们这边,可没人了啊。”
那几个村一看就和那个陈大嫂是一伙的。
现在仅剩下的两个也……
他觉得郑里正不该发火的。可看着自家爹那样子,他也不敢触霉头,只能把话咽下去。
郑里正轻哼一声:“怕一个娘们作甚?她就是有几个钱,才如此出风头!周县令又不在,谁与她撑腰?”
郑里正的儿子总觉得有点不妙。
但别的话,他也不敢多说。
最后只能叹一口气。
杨村长和刘村长,第二天干脆又跑了一趟陈家村。
时锦一看两人,顿时乐了:“这是怎么了?谁给二位村长气受了?”
“陈村长,你拿个章程吧。”杨村长一屁股坐下来,气哼哼的:“我昨天晚上,气得一宿没睡着!”
刘村长也是连着唉声叹气,然后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时锦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由衷说了句:“是我让你们挨骂了。”
这个郑里正,真的是有点糊涂了?这个时候居然这样不管不顾,直接开嘲讽?
他也是真不怕自己成个光杆司令啊!
时锦随后问他们:“那你们的意思是?”
“干脆换了他!请陈村长来做里正如何?”刘村长看一眼杨村长。
杨村长一拍桌子:“就该如此!”
时锦吓得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行。我肯定不行。”
这做里正,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看似大权在握,实际上呢,完全就是做牛做马,还不敢贪污。
这次郑里正这样偏心自家镇子上,其实很离谱。因为一告一个准。
时锦让二位村长等了等,随后就让人去把另外三个村长给请来,商议此事。
当然,结果都不用说,大家都觉得时锦来做里正正合适。
但时锦真不想做。她提议:“要不,让柳村长做?或者请之前那位里正来做也行。镇子上的情况,我一点不熟。”
陈家村还没搞明白呢,时锦一点不想再给自家添包袱。
而且,出个女村长已经让上头很难接受了,你再让她去做里正……上头能同意就怪了。
尤其是那个仇县丞。他明显很反感她。
柳村长显然也不想要这个烫手山芋:“要我说,还是请之前的里正来吧。他年纪大些,德高望重。”
最主要的是,他对镇上也不熟。
而且离城里也更远。
要有个什么事的,腿都要跑细。
于是,时锦当天下午,干脆拉着几个村长一起去拜见仇县丞。
咋说呢,不去一趟不行。
哪怕知道去了没个好脸,也不行。
不过,仇县丞也不是个偏听偏信的,听了时锦他们一行人过来,都没问一嘴,直接吩咐小厮去跑一趟,请郑里正来。
当然,他心里都快烦死了。
他不喜欢和这个陈大嫂打交道,一点也不喜欢!
时锦大概也知道这一茬,所以打定主意今天少开口。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领头的是柳村长。
柳村长大概也明白时锦的意思,自发自愿接受了这个活,也不怕出力不讨好。
反正仇县丞不喜他,多斥责两句,没准回头就能从陈大嫂那儿得到更大的好处。
所以,柳村长不仅不觉得烦躁,甚至还十分主动和积极。
郑里正得了消息,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没想到,这几个村长真的敢一起来县衙。
要知道,以前他其实也隐晦做过一些类似的事情,但没人敢来告状。
甚至互相之间都不敢多问,就怕再惹出别的事端。
郑里正呕得要吐血:这怎么一个个都变了!
时锦是不知道郑里正的心声,不然高低回一句: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磨推鬼,更何况人?
足够利益摆在那儿了,人家凭啥不要?这点态度转变,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