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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美景都是这些文人雅士追求的东西。
尤其是酒过三巡之后,这些文人雅士一个个都陷入微醺状态的时候,那一个个的就开始高谈阔论。
村民们听不懂,但村民们微笑着听,并且悄悄看个稀奇。
他们以前都觉得读过书的人特别的高大上,但是现在一看吧……有点去魅了。
时锦就是在这个时候抬出了她那个二十米长的宣纸卷轴。
这张纸是特制的,专门在今天用。
其实时锦更想用一个石壁,但是临时修石壁,实在是找不到那么多的石头,加上陈家村又是造纸的,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当这张宣纸展开的时候,这些客人们无一不被惊住。
毕竟这年头纸还没有普及开呢,而且谁家也不会做这么大一张纸啊。
关键是也不知道这陈家村葫芦里卖什么药,冷不丁抬出这么一大张纸,是什么用意?
所有人都盯着这张纸看。
萧灵之其实也是今日才知晓时锦还有这个安排的,不过即便只是提前了两个时辰知道这事儿,也不妨碍他现在傲然而立,假装一切都胸有成竹。
时锦觉得在装逼这一块,萧灵之是有点天分在的。
这会儿哪里还看得出来他刚才手忙脚乱背流程被介绍的样子?
萧灵之含笑朗声道:“此乃陈家村特产的陈家村纸。今日诸位客人赏脸前来,我也希望大家能尽兴。”
“所以斗胆设立如此游戏。请诸位在纸上提诗。若是拔得头筹者,我便将此诗刻在石碑上放在庐山,供后人赏读。”
这个胡萝卜瞬间就让这些个客人心动了。
毕竟刻在石碑上,放在庐山里——这可不就是名垂千古了吗?
但凡读过书、有点儿文学底子在身上的人,此时都蠢蠢欲动。
萧灵之又笑道:“既然是在庐山脚下办这一场宴,那今日的题目便是‘庐山’二字,如何?”
众人无不应之。
时锦看着这一盛况,也是有些热血沸腾。
古人的斗诗大会,她也是有幸见到了。
然后时锦转头就一巴掌拍在了陈安的后脑勺上:“好好学着点!以后在咱们陈家村办学堂,多弄出几个这样的文化人,说出去都风雅!”
陈安捂着后脑勺,有一句话根本不敢说出来:陈家村的人就是下死命地读书,估计也很难出口成诗吧?人家那是什么家族底蕴,陈家村又有啥?
不过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这话要是说出来,时锦保准撵着他打,觉得他没志气。
不过时锦这句话其实也在陈安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看着那些文人雅士一个个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吟哦,他还是有些向往的。
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诗才,但是也不妨碍他畅想了一下,未来陈家村的学堂变成大书院,然后里头学出来许多大文豪。
光是想想那画面,陈安就觉得已经热血沸腾了。
他攥着拳头,最终对时锦说了句:“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监督赵先生教学生!”
时锦被这话给气笑了。
陈安这话分明就是已经认定了他自己肯定不行的。
不过想想,时锦也没勉强他,相反很欣慰:人贵有自知之明嘛,这样也挺好的。
而面对此情此景,黄里正早已经是热泪盈眶,激动得无以名状。
而黄回看着眼前这一幕又一幕,却忍不住的多看了时锦两眼。
他又不傻,还是能够猜出来,这并非是萧灵之的主意,而是本地人的主意。
可是本地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这个脑子的,所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如果时锦是个男人,这会儿黄回就要考虑是不是招揽或者杀掉,但还好时锦是个女人,所以黄回觉得威胁还是没那么大。
因此,最后黄回就把目光又落在了时锦旁边的陈安身上。
他还想到好像时锦还有个侄儿,就在县衙里当差,或许回头可以把这两人好好培养一番,拉拢一二。
本来所有客人都做好吃完就去东林寺参拜的准备,结果因为诗会这个事情彻底耽搁下来。
不会作诗的,就想留下来看个热闹;会作诗的,就觉得高低要参与一把。
但是随口成诗的人还是少之又少,所以一时也没那么快就写出来,都得琢磨琢磨。
时锦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好让这些人打草稿。
纸全部都是陈家村的纸,至于笔——买的都是便宜的,砚台也是。
不过这个时候就没人挑这个了,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夺冠。
这些个文人,其实好胜心强着呢。
而这个时候,时锦就让人奉上了清茶和果茶,以供这些客人们喝茶消食,甚至还准备了几样干果点心。
不过点心也没啥好特别的,就是普通的米糕,只不过里头加了一些山核桃碎拌的馅料。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么过去。
反正等到有人开始在那张20米长的纸上挥毫时,这下午都快过去一半了。
东林寺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愣是没等到一个来参拜的客人。
他们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陈家村那头早就派人来说了今日的事儿,也提了很有可能会有许多客人来参拜,他们这头也就做了一些接待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这都等到这个时辰了,居然还一个人都没有?
负责此事的僧人,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派了一个小沙弥过去陈家村问问情况。
小沙弥赶到的时候,那些文人正在纷纷往那张纸上题诗,一个个豪情激荡,明明只喝了一点米酒,却好似已经醉了。
时锦感觉他们早就玩嗨了。
面对小沙弥的询问,时锦压低声音:“估计要晚一点才会有人去,而且说不定明天才会有人去。不过你们还是要做好晚上有人留宿的准备。”
小沙弥连连点头,又回去禀告。
这下就连东林寺的僧人也想下去看热闹了。
最近刚刚开始在东林寺修行的周容安,听说此事之后微微一愣,随后便朗声大笑:“这陈大嫂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思妙想,与众不同啊!”
说实话,之所以费尽心思活下来,是因为周容安自己有点想看看陈家村以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真的很好奇此事。
毕竟他穷其一生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收效微乎其微,而陈大嫂只用了短短几年就已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