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提出的这个解决办法,的确是个能说得过去的主意。
至少大家都能接受。
虽然有点画饼的嫌疑,但好歹前头还有个饼吊着。
再加上黄回这一句话,萧灵之和胡谐之对视了一眼,倒是都没有再说什么。
主要是也都明白,这个时候吵起来也没有用。
最后,时锦又提出让他们去看看琉璃窗。
以及看看地坑暖棚。
毕竟以后地坑暖棚里出的菜,是要卖给他们这些大族有钱人的。
所以时锦很积极。
那扇琉璃窗,如今可以说是全村人的宝贝,就放在村委会,谁也不许乱碰。
时锦带着他们一路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扇琉璃窗取了出来。
而后,就让秦福他们直接把那扇琉璃窗换上了墙。
此时此刻,太阳正好已经升了起来,也正好照在了那面墙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中,整个屋里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倒不是很丑,反而有一种春天提前来了的感觉。
而且,虽然屋里泛起了淡淡的绿意,但是也亮堂了许多。
玻璃窗的透光率还是比纸糊的要好太多了。
这一下都不用时锦说话,黄回就带头领着他们几个人直接冲到了窗户边上,透过窗户往外看。
还真别说,也能朦朦胧胧看见外面。
这个透光率,时锦是满意的。
因为这个透光率的确比蚌壳要好。
只是这一炉就凑了这么一扇窗户,一整个暖炕地棚的屋顶,这样的窗户至少要十扇左右。
所有的地坑暖棚都用玻璃窗的话,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凑得齐。
时锦想到这个就想叹气。
还好之前就已经让人开始磨贝壳。
只是磨贝壳的进度也不是很快。
这东西还不能急,一急就容易破损。
一破损就只能重新换一片。
简直不要太娇气。
对于时锦来说,以前见过全透明的无色玻璃,这个玻璃窗真的就是属于很低端的产品了。
但是对于黄回和萧灵之他们来说却不是这样。
这样的琉璃窗算是让他们大大的开了眼界。
他们从前从来没想过琉璃还能这样用。
太奢华了。
就是皇宫里也没有这样的布置。
萧灵之忍不住喃喃道:“若是琉璃盖一座行宫别院——”
黄回打了个哆嗦,赶紧拦住了萧灵之:“还是别了,这得花费多少钱!”
养军队是很花钱的。
有那个钱盖这种琉璃别院,还不如把琉璃都卖了,换成钱来养军队。
黄回曾经是萧道成的亲信,当然也知道萧道成为了养这些麾下的将士,有多头疼。
黄回说完这话之后,萧灵之就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时锦,然后黄回也忍不住跟着看向了时锦。
这皇宫里都用不起的东西,在小小的村子里却用了起来——
时锦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
所以时锦早就想好了怎么说:“一炉子里烧出来的好琉璃肯定还是要卖掉的,做暖棚的这些琉璃都是次品。你们仔细看看里头的气泡,有些甚至还有脏污,坑洼。”
这倒不是事情夸张,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能做出来的就是这个水平。
时锦这么一说之后,黄回和萧灵之终于点了点头,觉得也合情合理。
毕竟暖棚真的搭出来了,那冬天种出来的胡瓜也是能卖大价钱的。
虽说成本是高了点,但收益也很高。
时锦笑呵呵地请大家去暖棚里看了看——虽然现在就是挖坑、砌墙的事儿,其他的都还没有雏形的,但是在时锦的描绘里,冬天这里将是一片繁荣。
最后,时锦又看向了萧灵之:“等我把暖坑种菜的法子摸索出来,萧县令可以让每个村都派人来学。同样交一笔学费就行。”
等到了那个时候,陈家村的暖炕种菜已经上了一定规模,其他人根本竞争不过陈家村。
而且修暖棚的成本真的是太高了。
时锦觉得也不可能全部都搭成暖棚。
没有那个必要。
而且地也不够用。
就这样萧灵之也一下就激动起来,忍不住又把时锦夸了一遍:“陈大嫂真是个好人!”
胡谐之忍不住也看时锦,心想,哪里就是个好人了,要真是好人,昨天也不至于不给自己送。
不过现在想想那天没见时锦的事儿,胡谐之还是忍不住后悔懊恼。
等回到村委会核查的时候,事情基本上就已经定了下来。
萧灵之先把这件事情上报,然后看看上头怎么说,要是上头不打算横插一脚的话,那就按照时锦说的方法来。
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了,所以时锦又留他们吃了一顿中午饭。
吃过中午饭,萧灵之他们才慢慢悠悠告辞。
三个人来的时候是坐一辆马车,这会儿走的时候还坐同一辆马车。
不过在他们走之前,时锦还是悄悄找了个机会,和萧灵之单独说了几句话。
主要是把昨天胡谐之过来的事情说了。然后又跟萧灵之求庇护。
萧灵之气的脸上都有些皱:“这个胡家真是猖狂!陈大嫂,你放心,我回去路上就敲打他们,他们要是再敢做什么,你只管派人来跟我说,我来处置!”
时锦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千恩万谢。
萧灵之手一挥,小脸儿挺严肃:“你们都是我治下的子民,理应护着你们。”
送走了他们一行之后,时锦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过还是嘱咐陈安交代下去,谁也不许掉以轻心。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绷紧了皮。
等到第二炉琉璃烧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多半个月。倒是一直都没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琉璃的产能提升失败了,而且这一次做出来的成品甚至还不如上一次。
废品多了许多。而且这次一片看得过去的都没有。
时锦看着地上那些摆着的琉璃片,一时没说话。
负责烧琉璃的孙犁头,此时此刻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过来认错:“陈大嫂都怪我,你罚我吧!要打要骂都成。”
他是真的很自责,但是他也想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时锦呼出一口气,随后宽慰孙犁头:“没事的,这也不怪你。能烧出琉璃,说明工序是没错的,配比也是没错的,问题应该就是出在温度上。”
但是这种最原始的窑,想要控制温度实在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