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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反正老五跟村东头的郭寡妇打得火热,正好跟这个离了娶那位呗……”
可他们说归说,常桂香三人脚步不停,先奔着柳父柳母住的老院子而去。
赵良臣上去一脚,破旧仍旧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倒……
常桂香快步拿了俩趁手的锄头,自个儿一个,塞给大姐一个:
“姐,咱们都要离开这里了,你要是不再做点什么,回去也做噩梦,越想心里越委屈。
你将这么多年的憋屈全发泄出来!”
说着她给打了个样,手里的锄头往旁边一挥,临时搭建的棚子便应声而倒。
常桂香进屋对着那些家具开始砸,“大姐,这是咱爸给你打的五斗柜吧?太久了,我给你砸了,咱回去换新的!”
瞧着她挥锄头卖力的样子,常桂芳心里感觉痛快极了,身体的疼痛似乎都没了,加入其中。
“这个是俺赚的一年工分……这是俺种菜卖菜后买的……这个是俺跟人做工换的,”常桂芳也明白过来,高声喊着。
她们并不是随便砸的,全是师出有名,说出去别人也没办法掺和,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柳家人被赵良臣一个人揽在大门外,他们眼睁睁瞧着姐妹俩将全家打砸一番,连炕洞都给刨开了,心疼不已。
当初常家陪嫁的可都是好家具,用了这么多年还结实没坏一点儿呢。
他们都琢磨着分家时,能分走哪一个。
“姐,我瞧着当初爸妈可是给你陪送不少东西,浩浩荡荡好几马车呢,是不是在其他家里?
走,咱们继续将旧东西砍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常桂香高声喊着,扛着锄头往外走。
赵良臣继续为她们开道。
常桂芳砸舒爽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痛快与狠劲,瞪着柳家人,那股子恨意快要化实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下一秒她真敢冲着他们挥来!
“离婚,必须离婚!”挨着老宅最近的老二家赶忙喊着,“爹娘,你们就别拦着了,真想为了个老五,让咱们全家不过日子了?”
“就那病秧子,留下来也没法干活了……”
柳父和柳母无奈,只能点头:“好,离婚,我们同意让老五两口子离婚,你们可住手吧!”
“还有七百块钱,”常桂香伸出手来。
“怎么成七百了?刚才不是五百吗?”柳母瞪大眼睛,五百她都不想掏,还想讨价还价一番,怎么不减反增?
“我突然想起来我姐陪嫁,你们家将她身体糟踏成这样,咋还净身出户?一千块!”
常桂香继续伸手,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显然是梨台村民们熟悉的“赵无常”。
柳母气得不行,刚要开口,就被左右俩儿媳给捂住嘴巴。
“娘,您还没看清吗?他们是来闹的,您再不答应,待会两千都得点头。”
“别闹了,人家有备而来的,当初我就说咱不能这么欺负人,看看,常家来替老五家的出头了。
你们真想让老五吃花生米?他们大姐被欺辱成这样,常家是能咽这口气的人家?”
不是,不然当年他们也不会为了攀上这门亲事,盖了一套新院子。
众人神情略微恍惚,似是想起常桂芳嫁进来时,那浩荡的场景。
常家和赵家是姻亲,哪怕常桂香和赵良臣还没结婚呢,两家关系好,在村里人缘也不错,几乎所有东山省的人都来送嫁,差不多是半数泉村的人。
今天来的是常桂香和赵良臣,可这俩都是两家的香饽饽,他们敢对这两口子做什么,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轻则赔礼道歉,重则被驱逐出村……
“好,”柳母心痛地点头。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柳家人凑了些钱,又跟亲朋好友借了些,不敢耽搁地将一千块塞给常桂芳。
村长开了介绍信,赵良臣将被揍的一瘸一拐、浑身疼痛不已的柳宗状拴在马车后,便跟牧向鲁一起驾车前往镇上。
“妈,我跟您一起走,”突然一个小姑娘冲出来,含着泪挎着包袱就想爬车。
另外俩小伙子也反应过来纷纷说道:“妈,您带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对啊妈,您走了,就没人护着我们了。”
常桂香看向大姐,“姐,你到底是疼他们还是疼我?疼我的话,就不要带他们!
反正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吃苦受累成这样,那就是白眼狼不孝顺,说跟着你走,是认为常家日子过得好,想跟你回去享福。
换成是我,哪怕我不要小命,也得护着你……”
常桂芳赶忙捂着她的嘴,“呸呸,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正月还没出呢,不许说这种戳俺心窝的话。
小妹放心,这么多年了俺分得清谁心里有俺。
他们就仗着是从俺肚子里爬出来的,就可个劲作贱俺,以前俺是觉得他们是俺的闺女儿子,当娘的不护着,谁能护着他们?
可后来,俺才知道错的有多离谱,他们真是有奶便是娘,帮着那些人欺负俺。
俺谁都不要了!”
常桂香笑着点头,“臣哥,听见了没?这里可没有我的什么外甥、外甥女。
天快黑了,抓紧去镇上办事。”
赵良臣应声,甩着皮鞭喊驾,马车哒哒跑起来,柳宗状被拽着小跑,没有人敢替他吭声。
那三个孩子追了几步,见母亲连面都不露,又恨又气,在后面开始咒骂起来。
常桂香赶忙捂住常桂芳的耳朵,“姐,不要听,都是柳家的根太坏了。”
谁都想不到柳家能这么能装,尤其是柳宗状,原来瞧着多老实本分的人,结果呢吃喝嫖赌抽样样占全,还喜欢喝了酒打媳妇儿!孬种一个!
常桂芳笑着覆盖上她的手,“小妹,俺都习惯了,不会伤心的。反正往后有他们吃苦的时候。”
常桂香探头去瞧后面,时不时跟赵良臣说快点慢点,反正溜达着柳宗状,不让他好过,却也不会让他被拖拽没了行动力,失去乐趣。
等到了城镇办公院子的时候,柳宗状双腿软得发颤,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赵良臣薅着他的领子,来到民政局,赶在工作人员下班之前,常桂芳和柳宗状领了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