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心里发狠→、、、、、、、、、、、、、、、、、、、、、、、、、
崔奇将虞花凌、李安玉送到府门口,又看着崔夫人亲自带着人抬了一顶小轿,同样裹了披风,遮掩得密不透风送出来的卢青妍,他赶紧吩咐将人送上马车,又吩咐崔宴亲自带着崔府的护卫将人送回县主府。
待人离开后,崔奇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尊瘟神总算送走了,今日累了一日,明日他也想告假,不想上朝了。
崔夫人也是一脸疲惫,“老爷,都是妾身不好,云霁的归家宴,因为妾身的疏忽,搞砸了。”
她是真是出于愧疚,想好好地给归家的儿子办一场归家宴,没想到,长媳给她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不怪你。”崔奇拍拍崔夫人肩膀,“母亲那里,可还好?”
崔夫人点头,“母亲回去后,没歇着,仔细彻查了一番,整顿了自己院中伺候的下人。”
崔奇颔首,“母亲年岁大了,无事便好。”
崔夫人心想无事是不可能无事的,婆母身边出了吃里扒外的丫头,心下自然是不郁的,但若说有事,也不至于,毕竟活了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唯一让她心里难受的,大约是长孙崔峥被送出去一事儿。
崔奇也想到了,“我过去看看母亲,你去铮哥儿院中看看,县主只给他一晚,让他明日便去县主府,你去帮他收拾一番,顺便与他说说话。”
崔夫人正有此意,“老爷即便不说,妾身也想过去瞧瞧铮哥儿,这孩子,就是太过孝顺懂事儿了。”
崔奇点头,有担忧,也有欣慰,“明熙县主是个坦荡敞亮的人,你且放心,只要他自己立得住,跟在明熙县主身边,也许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崔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点点头。
马车内,李安玉裹着厚厚的披风,身子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走动,他大约靠的不舒服,眉头轻轻蹙着。
虞花凌看着他,“难受?”
“嗯,又困又累,浑身疼。”李安玉疲惫无力地点头。
虞花凌拉过他的手,手指按在他那只完好的手腕上,给他把脉,“这毒伤人身体,幸好有师兄给你服用了固本培元的药,解毒后是会如此,待回府后,好好睡一觉,在房中歇两日便会缓过来了。”
说完,她撤回手。
李安玉反手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撤回,声音虚力,“县主让我靠会儿,好不好?”
虞花凌点头,身子挪过去几分,“靠吧!”
李安玉握着她的手,将头歪在她肩膀上,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卢青妍人是清醒的,或者说,她虽然今日也遭了罪,但解毒后,比李安玉要强上许多,毕竟好好地睡了一觉,如今脸上的红疹已退下去了九成,只剩零星几处,还有些许泛红,她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坐在一侧,看着对面靠坐在一起的人,想着同是遭了罪,九妹夫看起来确实比她惨多了。
那魏五小姐,可真是下作,幸亏她没有得手。
否则好好的一对璧人,岂不是生生被她拆散?
“七姐姐感觉如何?”虞花凌见卢青妍看着他们,出声询问。
“我很好,没有任何不适。”卢青妍道:“多谢九妹妹今日及时救我,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入口食物,没仔细查验。”
“不怪你,本就是针对你的,不见风这毒无色无味,你察觉不出很正常。”虞花凌道:“本来来人家府邸赴宴,又不可能当着主家和所有客人的面,拿银针验毒。”
也只有皇帝、太皇太后,入口的东西需要时时验毒。
卢青妍想想也是,低声问:“今日的事情,如何解决的?”
虞花凌三言两语,简单说了。
卢青妍惊讶,“竟然还可以这样解决。”
她以为,依照惯例,犯罪的人或押入官府,或私下里重金赔罪,没想到,九妹妹竟然提出的不按常理的要求。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必须遵从的一定之规。”虞花凌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首先就要打破既定的规则。”
卢青妍受教地点头,世家大族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家规族规,而九妹妹年幼时,离家离族,便是打破了规矩,如今依然是。
她称赞,“九妹妹,你真厉害。”
“这叫什么厉害,若我真厉害,就没人敢对你们下此毒手了。”虞花凌感觉握着自己的人指尖冰凉,她的手也算温热,却被握了这么久,似乎也没让握着她的人温暖几分,她挣脱,顺着手心手腕上移,指节穿插进衣袖,果然,这人小臂也是凉的。
她眉头蹙了蹙,偏头问:“这么凉,冷吗?”
又想起,在寒冰的池子里浸泡了足足三个时辰,这才解毒没多久,没缓和过来,也不奇怪。
“有点儿冷。”李安玉闭着眼睛,声音低低的,“但挨靠着县主,便没那么冷了。”
虞花凌伸手给他拢了拢略有些敞开的披风,裹紧他,又反握住他的手,给他传递暖意,“待回府后,我让人给你调一份药浴驱寒。你再睡下,就不会这么冷了。”
“嗯。”李安玉低低应了一声。
虞花凌不再说话,心里发狠,她一定也要让魏棠音也尝尝夜合香的滋味。
车厢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以及崔宴带着护卫护送的马蹄声。
车马走到半途,迎面有一队车马走来。
崔宴看清是卢慕,勒住马缰绳,“卢副统领。”
卢慕也看清崔宴和骑马走在车前的南风,立即拱手,“崔指挥使,可是护送我家小九回县主府?看来是我来晚了。”
“正是。”崔宴扫了一眼卢慕带的人不多,猜到县主府今日在崔府门口中毒了一批护卫,如今能调动的人手怕是有限,毕竟地牢里还关着三十多活口,不能将府中调空,便道:“不晚,在下奉家父之命,护送县主平安回府,虽然卢副统领来接,但家父之命不敢违,一起吧!”
卢慕见崔宴带的崔府护卫不少,将马车护卫的密不透风,闻言也不推辞,“好,辛苦崔指挥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