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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浮云点点头:“等你们回去,见到那边的一些修炼圣地消失了,不要惊讶。”
许平安:“爷爷,你们要去给搬走?”
许浮云点头:“嗯!那都是宗门的财产,没有了那些,还算什么一流宗门?”
“哦!”
许平安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李青玄都已经上完雷山了,搬走就搬走呗。
第二天。
许平安便带着外门弟子再次启程,返回太清宗遗址灵脉化龙之地。
“哇!快看!”
正行走在返回的途中,便听到有人指着天上惊呼。众人抬头看去,便见到一座座山峰正在从他们的头上高空中飞过。还有一条大河如龙一般在飞。那大河中还能够清晰地看到一只只巨大的灵鱼在游动。
不是大山和大河在飞,许平安等人看到是一个个太清宗的化神大修士在托着大山和卷着大河在飞,其中就有许浮云。
在空中呼啸而过,不见了踪影。
等他们步行返回了太清宗遗址,发现多了很多大坑,少了不少山峰。雷山就不见了。拦道河的水位都下降得快要见底了。剑峰也没了。
许平安将外门弟子打发到他们原本定居的地方。她站在那里感知了一下,能够明显地感知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一年前下降的厉害。
高宗主说这里的灵气浓度能够维持三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灵气便消散到如此程度,看来高宗主判断的不错。
许平安回到了符山。和万钜等人除了按规律修炼之外,便是制作隐匿符和敛息符。大家都知道是给高云清和万里云准备的。
高云清也就罢了,但万里云是万钜的爷爷,在顾肖等人看来,那就是自己的爷爷。所以,这些人难得地勤奋了起来。让万钜十分感动。
许平安现在也帮不上夏风,夏纯和李青玄,筑基是独属于自己的事情。即便是师父,也只能够给指出一个大方向,具体还是需要弟子自己去寻,去悟。
当初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现在为了画敛息符和隐匿符,除了正常修炼开窍之外,连研究护宗大阵都停了。
这一日。
许浮云,高云清和万里云来了。
许平安等人施礼之后,问道:“高爷爷,万爷爷,你们这是要离开了吗?”
高云清和万里云点头。
许平安等人立刻将自己画的符箓都取了出来,高云清和万里云各自取了一半。然后又叮嘱许平安等人好好修炼,便告辞离去。
许浮云也没有留下,一脸感慨地离开了。
脸上的神色带着期盼,又带着担心。
许平安从这一天开始不再画符,而是将时间和精力用在了研究护宗大阵上。
这一日。
正在研究护宗大阵的许平安突然听到有声音响起:“平安在吗?”
许平安感觉这个声音停陌生,迅速地将制符工具收起来。实际上,这个声音一响,万钜等人也都迅速地将制符工具收起来,几乎和许平安一起出现在各自的竹楼门外,然后一个个就神色古怪。
来人是成向东。
是姚远那一派系的第二高手。姚远前往中原之后,他就是那个派系的实际领袖。
许平安和万钜等人恭敬施礼:“拜见成长老。”
成向东一挥袍袖,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扶起,然后对许平安和蔼道:
“平安,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当然,成长老请!”
许平安和成向东走进竹楼,竹门关上。
万钜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各自散去,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竹楼内。
成向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给许平安弄迷糊了。
不过,许平安也没有言语。
自己和成向东又不熟,实际上还是有矛盾了两个派系。姚远已经离开了,前往中原,成向东现在是他们那一派系的实际领袖。而自己是爷爷这一派系的孙女。他找我干什么?
半响,成向东见到许平安竟然能够沉得住气,心中在敬佩之余,也不由骂了一声小狐狸。然后看到了许平安肩膀上的小九,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种神色:
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东西。
许平安看到了成向东的目光,然后顺着他目光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小九,然后又看向成向东,心中有一种感觉。
这成向东在骂自己,但自己没有证据!
成向东终于开始开口了,总不能白来。
“平安,那天你们看到我儿子了吧?”
许平安脸色微红,背后议论人家儿子,让人家知道了。但还是点点头。
“那你清楚我儿子的事情了吧?”
“不清楚!那天听到的也就是一个故事,不知真假!”
成向东沉吟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道:“我给你说说……”
“别!”许平安抬手止住:“成长老,我不想听。”
成向东放低姿态道:“平安听听吧,那天我听到你说我儿子的病也不是不能治。你听听他的经历,看看能不能治。不能治,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你也当没听我说过。能治,我成向东欠你一个人情。”→、、、、、、、、、、、、、、、、、、、、、、、、、
许平安沉默不语,心中却在电转。
自己一行人背后议论成镇江,被成向东听到。他真的不记恨自己这些人吗?
一个化神大修士胸怀都是宽广的,但得看什么事情。
自己议论的是他最在意,也是最为之心痛的儿子,怎么可能不记恨?
当然,许平安也不在意他的记恨,原本就不是一路人。
但如果能够让成向东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无疑是在姚远那一派系里面埋下一颗炸弹。
不错!
我喜欢干这事儿。
许平安对于成镇江的治疗,当初听完夏纯所讲,也有一个不靠谱的想法。所以,便点头道:
“那就说说吧。”
许平安的拒绝又同意,让成向东眼中现出了一丝感激:
“夏纯说的事情差不多,我要说的是他回来之后,感觉自己恢复了,便努力修炼。然后也和别人结伴,出去执行了几次任务。倒也再没有出现问题。直到有一天,他们四个人组成了一支小队去完成宗门任务,被劫匪伏击了。
当他看到同伴被杀的瞬间,他就崩溃了,逃了回来。
后来又经历了几次,他的表现一次比一次差。在一次他逃回来,心境终于平复下来之后,我和他重新复盘了他所有的经历。
然后我发现,他在和他道侣出事之前,所有出去游历,或者完成任务,都不是他一个人,都是组成了一个队伍。而那些任务都非常顺利地完成了。也曾经有过无数次战斗,但都被他们强势斩杀,或者击退对手。
也就是说,镇江在那之前打的都是顺风仗,每一次都占据绝对的优势。
然后,他和道侣终于遭遇了比他们强大的对手。而且偏偏只有他们两个,更重要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道侣被对手杀死,在临死的时候,抱住了对手的大腿,给镇江赢得了一线逃走的机会。
镇江回来了,但他崩溃了!
后来他以为自己慢慢地恢复了,我也以为他恢复了。而且他又结伴出去了几次。也有战斗,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但后来复盘我才知道,那几次也都是顺风仗。等他遭遇了逆风仗,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他就又崩溃了。然后情况越来越严重,以前是看到同伴被杀才崩溃,后来是看到同伴受伤就崩溃,最后只要看到厮杀他就崩溃。
就像这次族战,他也鼓足了勇气。
但当看到妖族铺天盖地了扑来的瞬间,他……他他就尿了,仓惶逃走了!”
许平安眼睛猛然睁大:“尿了?”
成向东眼神无奈,那是重点吗?
许平安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吃瓜吃得太投入了,急忙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成向东也不能说什么,现在是来求许平安。虽然心中九成认为许平安没什么办法,甚至自己想想就因为听到许平安说了那么一句话,就来求许平安都觉得自己可笑。
但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且成镇江还是自己期望最高的儿子,曾经被期许为成家接班人。
更何况,他也发现了,跟在许平安身边的人,都有着明显地变化。不说万钜等人都天道筑基了,就现在李青玄在尝试天道筑基,都被李道痕那老家伙炫耀了出来。这不能不让成向东心中多少有些期盼。
“平安,你那天说有办法,是不是真的?”
许平安沉思了半响:“成长老,你儿子这是被照顾得太好了啊!”
“啊?”
“成长老,不说别人。就拿你儿子和我比吧,嗯,再加上万钜这些人。你看啊。在你儿子的道侣被杀之前,从小到大,都是什么声誉?
天骄!
成家未来的接班人!
太清宗未来的中流砥柱!
对吧?”
成向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许平安继续说道:“那么成家必定对你儿子重点培养,这个重点培养,不仅仅是修炼资源的倾斜,还有他每次在宗门接什么任务,都是你们给安排好的吧?”
成向东:“是!”
许平安:“他去完成任务组成的小队,其他队员也都是你们成家给精心挑选的吧?”
成向东:“是!”
许平安双手一摊:“你看,他虽然出去执行任务的次数不少,而且也出去游历过,但每次你们都给他精心挑选了队友。说的队友,倒不如说是他的护卫。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次任务都完成的轻松,每一次游历,周围都是好人。
但他依旧是温室中的花朵,如同一直在宗门,没有出去过的人一样。”
成向东面现沉思之色。
许平安:“你再看看我和万钜他们,我们是什么声誉?嗯,在灵兽逼近宗门之前。我们的名声臭大街的纨绔。除了我们父母还溺爱我们之外,有谁对我们有过期待?有谁保护过我们?
别说宗门了,便是我们许家,从我爷爷到我的那些伯伯,哥哥姐姐之类的,他们会为了我们的安全,给我们精心挑选任务,然后保护着我们出去执行任务吗?
会带着我们去游历江湖吗?→、、、、、、、、、、、、、、、、、、、、、、、、、
不会!
他们根本不会关心我们的死活,在他们眼里,我和万钜这些人就是造粪的机器,死了还能够纯净一下许家。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要不是我爷爷的孙女,我爷爷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
成向东想起以往的事情,许平安都成了他们这些人讥讽许浮云的爽点,每次都会让许浮云的脸漆黑,嘴角也不由现出了一丝笑容。
许平安:“这两种被对待的方式,就是两个极端。宗门绝大多数的弟子,实际上都处于这两个极端的中央,没有你儿子和我们这么极端。
你的儿子没那么强!”
许平安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或者是说你的儿子在境界修炼方面是很强,毕竟是天骄。但在真正的实战上并不强,甚至是弱。也不能这么说……”
许平安又停了下来,在那里思索。成向东也没有开口,也是在那里思索。他知道这是许平安在寻找自己儿子的病根,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思索,甚至和儿子开诚布公的深谈过,但今天许平安给他带来了新的思索,而且他觉得有道理。
“成长老……”许平安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儿子的战斗力应该也不弱,如果是同门切磋,应该也很强。但他的心太弱。”
“心太弱?”成向东若有所悟。
“对!你们对他保护得太好。我猜测一下,他每次组队出去完成任务也好,结伴游历江湖也罢,一旦遇到对手,恐怕那些同伴会把最弱的对手留给他。那个对手比他差得太多。他自然可以轻松对待。或者是说,即便不是如此,你儿子在和对方战斗的时候,一群同伴站在那里观看,也会给对方极大的心理压力,让对方发挥不出全部的战斗力,让你的儿子从心理到实力上都占据优势。
这就给你儿子造成了一个错觉,他觉得自己很强,但成长老你想想,他这么一路走来,可是从未经历过风吹雨打,他对逆境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他的心境很弱,但却又被捧得很高。最关键的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弱点,自己都以为自己应该就值那么高的位置。
所以,他敢带着他的道侣偷偷出去,我猜测应该是偷偷出去的吧?否则那么成家不可能不派人和他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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