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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安观察过这些人的神色,特别是眼睛,和正常人一样,根本不像失智的模样。
许平安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也向着大屋行去。进入大屋,见到里面有着十五个人,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这十五个人没有一个人看她,或者是说没有人相互目光交汇,就更别说相互交流了。
虽然这个房间内,现在有着十六个人,但对于每个人来说,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许平安寻了一个地方盘膝而坐,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人。
不全是人,还有妖族修士。
那个老者进来了,许平安见到一个个修士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老者,随着老者的身形移动,眸光虔诚至极。她也急忙将目光随着老者移动,眸光虔诚至极。
老者神色慈祥,盘膝坐在十六个修士身前,然后开始讲道。
他讲的就是《万灵化土》,但旁征博引,延展开来,涉及到很多土属性的其它方面,并不局限于《万灵化土》,但所讲的内容又都是为《万灵化土》服务的。
许平安在老者开讲的数息之后,就又陷入了失去自我的状态,虽然她心中警惕至极,但毫无用处。
随着聆听的深入,她体内的精气神再次开始有着汇聚趋势,脸色开始有着丝丝苍白,是失血之色。她识海中的识海莲开始不安的摇动。
“嗡……”
符塔再次嗡鸣,释放出光明,那光芒中流动着符纹。
许平安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中闪现了一瞬惊惧,立刻隐藏了起来,恢复了领悟状态中的神色。但随后城府已经很深的她又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
她看到了坐在她前面的一个修士,身体如同泥塑的一般,扑簌簌碎落,最终剩下了一颗拳头大的丹丸,被那老者张口一吸,吸入到口中。而其他人却仿佛根本看不到一样。
许平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加的虔诚。
好在……
下课了!
许平安跟着众人走出了房间,她汗毛倒竖,因为她感知到一双目光落在她的背后,那是老者的目光。
许平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吐出了一口气的同时,汗水都汗毛孔中蜂拥而出,湿透了衣衫。
但她没有去管,而是坐在了椅子上,拧起了眉头。
原来修炼《万灵化土》最终的结果是这样,会化作一颗丹丸。
土灵丹吗?
不对!
那又不想丹药。
土灵珠吗?
也不像那种先天至宝。
伪土灵珠?
但不管怎样,我不能落得那个下场。
现在离开?
她抬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篱笆,然后迅速熄灭了这个念头。
太冒险了!
那现在怎么办?
她的脸上现出了苦笑。
自己如此警惕,竟然还是在那老者开口的一刹那,便失去了自我。现在首要的是如何保持自我。如果保持不了自我,还谈什么去领悟木和金?
许平安内视识海。
一朵识海莲扎根识海,在识海莲周围有着七柄宝剑如鱼游动。在识海莲上面的半空中,一座符塔虚浮在那里。
许平安心念一动。
“出来!”
符塔一动不动。
许平安有些泄气,到现在为止,她依旧不能控制这座符塔,别说把这座符塔从识海中移出来,便是想要在识海内动一动,都没有回应。
怎么办?
许平安想了想,山不来,那我就去山。
许平安将意念灌注在识海莲上,然后那识海莲便在识海中生长,根茎托举着识海莲飞快地长高,长到了符塔之下,然后花苞打开,又收拢,将符塔下方的一半包裹在识海莲的花苞中。
许平安心中一阵失望。
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识海莲和符塔一体,依旧识海莲是识海莲,符塔是符塔。如此符塔就会时刻保持她的清醒,只会在她的识海收到威胁的时候才有反应。
她内视符塔,心中都不由生出丝丝气馁。
符塔跑到她的识海内也有十几年了,她几乎在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尝试去炼化符塔,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所以,现在的符塔从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她。
把她的识海比作一个洞府的话,就是这个符塔偶然掉进了这个洞府,但洞府是洞府,符塔是符塔,两不相干。
她这个洞府的主人也就能够进入符塔嘚瑟嘚瑟,但完全无法掌控这个符塔。她也不是没有仔细的思考过,思考的最大问题就是符塔现在究竟算什么,是不是先天至宝?
如果是,为什么没有器灵?
她可是知道那丹宗紫霞山上的炼丹炉是有着器灵的,因为小盖说的。但自己这个符塔却一直没有显露过器灵的存在。
她之前觉得符塔应该有器灵,只是器灵看不起她,或者是说她不是符道之体,符塔并不愿意认她为主。
就像紫霞山的炼丹炉,自从上一任宿主死了之后,炼丹炉就再也没有认主,许平安就觉得是以为没有丹道之体出现。→、、、、、、、、、、、、、、、、、、、、、、、、、
但许平安在看到当初那阵峰变成了一块石头,选择了杨阵,进入到杨阵的识海之中后,许平安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符塔还没有诞生器灵了。
如果有器灵,那个器灵还认同自己的话,就会主动让自己炼化。如果不认同自己的话,那器灵就一定会带着符塔离开。
所以,自从那个时候起,许平安九成认为自己的符塔还没有诞生器灵。
也正是还没有诞生器灵,才让自己这个不是符道之体的人,在一个偶遇的机会下,强行收了符塔。
而且当初许平安收了这个符塔的时候,符塔还不是现在的六层,是五层半,后来在许平安的脑海中长成了六层。
这更进一步说明,符塔在许平安收的时候,还不是完整的符塔,如此没有诞生器灵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即便是没有诞生器灵,不能算是先天至宝,那也是先天至宝的胚子。所以,许平安根本无法炼化,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去尝试一次,但每次都会失败。但许平安也不气馁,也许下一个境界,自己突破元婴之后,就能够炼化了呢!
许平安内视着被花苞包裹着一半的符塔,心中灵光一现。
她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那让识海莲包裹着符塔,是不是能够炼化符塔?
她心念一动,识海内的识海莲的花苞原本已经包裹了符塔的下半身,此时莲叶也向上卷起,三十六片莲叶完全将符塔包裹在了里面,然后许平安开始炼化符塔。
识海莲是许平安识海的核心,其灵识的浓度和精粹是许平安识海中的极致。
许平安喜上眉梢,脸色都激动得发红。
虽然依旧没有炼化符塔一丝,但却是有了趋势。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以这种方式,符塔是可以炼化的,只是时间问题。也许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但有趋势就好!
那现在怎么办?
许平安现在心中已经没有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念头,甚至都不想参加太初大比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炼化符塔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但她知道不能够心急,不能够盲目。想要离开这里,还是要静下心来,了解此地,才能够更安全地离开这里。
太初大比也要参加,只有获得更多的机缘,修为获得更高的突破,才能够更快地炼化符塔。不说别的,如果识海莲突破到九重,那肯定会提升炼化的速度。如果修为能够突破到元婴,炼化的速度会更快。
慢慢来!
不急!
许平安放下心事,开始专地炼化符塔。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马上都要到去大屋听老者传道的时间了。许平安一边炼化符塔,一边心灵放开,去感知自己身体内外。
然后一个念头从心中浮现,那个念头是要她去大屋听课。
但许平安神色却是一松。
她确定这个念头不是从自己体内发生的,而是外来的。并非那老者在自己的体内种下了什么,而是自己的内心收到了外部的环境影响,由外及内而生成。
她起身推门走了出去,环视四周,心中有了一个推测。
她和别的修士不同,她拥有符塔,那符塔就是一个神奇的空间。有过这个经历,她现在很怀疑这个篱笆院子自成空间,而这个空间的主人就是那个老者。
老者和她许平安的区别便是,老者是这个空间的真正主人,能够掌控这个空间。而许平安并非符塔的真正主人,无法掌控符塔。
如此,自己想要离开这个篱笆院子,恐怕很难。
看来要和那个老者争斗一番了。
许平安全无信心!
她根本就感知不到那老者究竟是什么境界。
她混杂在弟子中走进了大屋,盘膝而坐,识海中继续炼化着自己的符塔。
不久!
老者进来,盘膝而坐,开始传道。
许平安在意识中暗示自己要继续炼化符塔,然后不久就又陷入了失去自我的状态中。又不久,符塔泛出光芒,光芒中流动着符纹,许平安清醒了过来。然后整个人一个激灵,她感觉到一双目光笼罩了自己,抬头看去,和老者的目光在空中相碰,那目光侵袭而来,许平安陷入恍惚,又要失去自我。
符塔嗡然,许平安恢复清醒。
在清醒的瞬间,她便悍然出手,她知道除此一路,再无它法,她不出手,老者就会对她出手,实际上老者已经先出手了,那目光的侵袭就是,老者不会再放任她离开这个大屋。
她向着老者扔出了一张符箓。
五品符箓,相当于元婴圆满的威能。同时在自己的身上释放了一张五品防御符。
老者根本没有想到许平安会暴起攻击,而且许平安距离她很近,不超过五米。想一想,一个房间能有多大?
所以,那张符箓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枯木逢春符。
她知道那老者是土属性,木克土,自然以木属性符箓攻击老者。
那符箓一落在老者的身上,就化为一节枯木,扎根在那老者的身上,然后疯狂地抽取老者身体的能量,枯木急速地生出嫩芽,不到半息的时间,枯木回春,化为一棵树,急速地吸取老者体内的能量,飞快地生长成一棵大树,而且还在吸取,还在生长。→、、、、、、、、、、、、、、、、、、、、、、、、、
那老者发出了一声庝呼,猛然站了起来,随着他起身的过程,他身体的威能猛然爆发,整个大屋粉碎,许平安和其他十几个弟子被轰飞了出去。
半空中,那十几个弟子的身体就粉碎了。许平安的身体在空中如弹丸倒射,只是瞬息之间就来到了篱笆前,眼看着都射出了篱笆,但却被一层无形无色的屏障阻挡,然后沿着屏障话落了下来。
但许平安的心中却是一松。
因为她释放的五品符箓,防御护罩并没有破碎。这说明这个老者的修为应该也就差不多是元婴,并不是出窍。
自己有着五品符箓,还有机会!
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那个老者,眼中现出笑意。因为那老者现在十分痛苦,他身上的大树还在生长,这说明还在吸取他体内的能量。
有干掉他的机会。
她的眸光猛然一凝。
她清晰地看到脚下的土地在向着那老者以极快的速度汇聚,融入到老者的体内。那老者的身体急速地变大,身上的威能也在急速地攀升。
她的心中一动,她感觉到了篱笆外面的气息。
在这之前,自从她走进这个篱笆院子之后,外面的气息就消失了。但现在外面的气息又回来了。
这说明原本这篱笆院子里面确实是自成空间,但现在那老者为了抗击枯木逢春,收回了自成的空间,让那空间回归他本体。
换句话说,现在的许平安可以逃了!
但她没有!
她看到了弄死老者的机会,干嘛要逃?
“轰……”
那老者崩碎了身体上的大树,身形一下子消失了。
逃了?
许平安一楞,但随后脸色大变,她发现自己的脚下传来了极大的重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他刚想奋力飞起。
呼啦啦……
脚下的泥土就如同泥浆一般泛起,只是半个呼吸时间,就把她淹没,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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