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到黄昏,许平安连战了十个出窍修士,十个各有擅长的神通术法的修士,许平安终于结束了今日了比拼,向着萧鸣道谢之后,言道自己明日将离开上清宗,前往玉清宗。
萧鸣在挽留不成之后,语气试探地问道:“平安,你之前在擂台上,那柄剑身上流动的金龙可是势?”
周围的人便是精神一振,混在人群中的高云清和许浮云也竖起了耳朵。
“是!”许平安点头。
萧鸣眼中现出求知之色:“可是势不是虚的吗?只有正在敌对的人才能够感知到。或者是说,只有你针对谁释放,谁才能够陷入势中。但你剑中的势,大家都能够看到,感知到,甚至修为低的人会陷入势中。”
许平安:“萧宗主,晚辈也是方才在擂台上刚刚领悟,系统地说不清楚。但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具现!
势之具现!”
萧鸣:“……”
高云清:“……”
许浮云:“……”
萧鸣:“这就是你一路挑战的原因?”
许平安:“当然不是,我之前和前辈说过,我想领悟的是力之意。这势之具现只是顺带的。”
顺带的……
萧鸣忽然就感觉到牙痛。
许浮云听到这里,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还向着身旁的高云清挑了挑眉毛,一脸的骄傲。
高云清此时也是心中感慨,人家许平安确实不是谣传中的那般胡闹,确实是在领悟,而且人家已经领悟了,还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在太初大陆显现过的神通。
哦……
势不算是神通,但势之具现应该算神通吧?
萧鸣有些不甘心,这种全新的领悟就在自己的跟前,如果就这么放走,他会夜不能寐。于是,又试探地问道:
“平安,能否在上清宗开坛讲道,说一说这势之具现?”
高云清和许浮云登时就急了。
这老臭不要脸的……
许浮云脸上的肌肉当即一阵蠕动,变回了许浮云原本的模样,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许平安的身旁。许浮云现身,高云清自然也不能再躲着。一旦被许浮云说漏嘴了,丢不起那个脸。
感觉到有人突然出现,许平安不由转头看去,脸色一惊:“爷爷,你怎么来了?”
许浮云瞪着她道:“怎么?爷爷不能来?爷爷再不来,你都要闹破天了。”
高云清也来到了许平安的身旁,含笑道:“萧宗主。”
萧鸣此时才压下心中的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人族唯二的两个大修士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急忙回应道:
“高师兄,许师兄。”
许浮云这才转向萧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萧宗主,这丫头一路上胡闹,给萧宗主添麻烦了。”
萧鸣连忙摆手:“不麻烦。”
许浮云立刻接口道:“这天下关于她胡闹的传言都飞上天了,师兄我急着教训她,就不打扰你了。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话落,也不待萧鸣回应,一把抓住许平安的肩膀,凌空虚步,身形划空而去。高云清笑呵呵地向着萧鸣拱拱手,身形也如虹而去。
萧鸣心中叹息了一声,没有从许平安口中得知具现的奥妙,心中遗憾:两个臭不要脸的。
一处林间。
许平安,许浮云,高云清成三角席地而坐。
许浮云:“平安,你知不知道现在关于你的谣言都飞上天了?”
许平安点头:“知道,听跟着我的那些人议论过。”
许浮云:“方才听你和萧鸣说,你在领悟力之意?”
许平安:“是!”
许浮云:“势之具现只是顺带领悟的?”
许平安:“是!”
许浮云看了一眼高云清,高云清不高兴了:“我是不是离开一会儿?”
许浮云摆摆手,然后看向许平安:“你是怎么领悟那个势之具现的?”
许平安:“爷爷,你让我整理一下。”
许浮云点头,不再说话。他亲眼看着许平安在擂台上领悟,知道想要宣之于口,是需要整理的。
许平安实际上不是在整理,而是在推衍。因为她不能说出法则之事。说了也没用,因为爷爷的意都没有领悟至十成。根本无法去理解法则,即便是法则的皮毛。更无法以自己的方式去领悟势之具现。她必须找到一个方式,能够让爷爷这种没有将意领悟至十成的修士,有着可能去领悟势之具现。
她已经领悟了势之具现,自然可以反推,在没有法则相助的情况下,如何去领悟势之具现。只是这需要时间,去逐步完善理论。
许平安枯坐了一夜。
当黎明时分,许平安终于粗略地整理出一套并不完善的系统。开始向许浮云和高云清讲述了起来。最后言道:
“爷爷,这只是我粗略地整理,想要成为完整的系统传承,需要时间。”
许浮云点点头,没有言语,而且还闭上了眼睛。许平安又看高云清,此时也闭上了眼睛。便知道两个人在推衍领悟,便也闭上了眼睛,默查自己的身体。
她以意查自己的身体,心中便是一喜。
一丝丝意在体内缓慢的渗透,但速度比昨日已经快了许多,不能同日而语。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领悟了势之具现,多多少少也让自己的意多了活性。一点一点地将意往丹田内汇聚,往筑基台内汇聚,往筑基台内的独立空间中的球形息壤汇聚,然后向着庚金核心汇聚。
安耐住激动的心情,开始渗透进入到庚金核心,向着最中间的那一丝法则靠近。
然后……
崩溃了!
许平安的脸色一白,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但心中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多了一份雀跃。
进步了。
虽然依旧没有碰触到那一丝法则,但距离更近了。
这就是希望。
等自己领悟了意之具现,就应该能够碰触到那一丝法则了吧?
许平安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她觉得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她现在每天晚上会汇聚意去逼近那一丝法则,在逼近的过程中,对于意的理解会进一步加深。这是通过逼近法则而获得的领悟。白天会通过战斗,引动那一丝法则散溢出来零星法则余韵来领悟。就目前而言,通过战斗来领悟的效果要强于以意逼近法则的效果。但她也不会放弃以意逼近法则。
而且她还要通过战斗的方式去领悟力之意,去掌控那股汇聚起来巨大的力量。
但是她也有疑问。
为什么不战斗的时候,去尝试领悟法则的效果会差?
她也尝试过自己修炼《乾坤同力》,也就是自己舞剑,差别只是没有对手。但效果依旧比真正战斗来得差。
她默默回忆梳理过往的战斗,陡然间,心中灵光一现。
她发现了不同。
自己在不战斗的时候,只是汇聚意去靠近那一丝法则,只是调动了两极,所谓两极,也就是识海和丹田。
识海如天,是为天极。
丹田如地,是为地极。
天地同力,汇聚意去靠近那一丝法则。
但是在她回忆战斗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点,或者一极,这一极便是心。
因为她在战斗的时候,是通过心去感知对手,而且自己有意识地封闭自己的五感,就格外突出心这一极。
刚开始的时候,心这一极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变,自己的感知也十分粗糙。即便是现在,自己用心去感知,虽然有进步,精细了不少,但也没有脱离粗糙的范围,因为并没有感知到对手术法神通的破绽处,或者薄弱点。
但她仔细回忆后,还是发现了一个变化,那便是自己的心在发力,在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识海和丹田。
她在回忆没有对手,自己舞剑的状态,发现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对手带给自己的压力,自己的心并没有进入到那种回应状态。
产生的结果便是,自己体内的灵力和灵识几乎没有流动,只有在战斗的时候,自己的心才有着回应,才有着灵力和灵识的流动。而且流动的相对活跃。
这让许平安不由深入了思索。
如果假设这心也是一极的话,那么三极同力,自然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让自己体内的灵力和灵识,包括蕴藏于灵力和灵识中的意更加活跃地流动起来。
难道这心也如同丹田和识海一般?
但没有听说过啊!
如果这也算是一极,那是什么?
识海如天,是为天极。
丹田如地,是为地极。
那心如……人,是为……人极?
许平安的心脏砰砰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为什么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传承记载?
没有传承记载,那意味着人族历史上,没有人领悟过。
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领悟?
那是因为自己从残塔中获得了法则,而法则完全压制了自己,让自己体内的灵力和灵识如同死水。而自己有瞎猫碰到死耗子一般地四处挑战,而且还误打误撞地放弃五感,用心去战斗。这才激发了作为人极的心参与到了天极和地极同力之中,形成了天极,地极,人极,三极同力的局面。
也形成了战斗中的领悟更强的状态。
这还只是自己的心并没有被开发出来,如果像识海和丹田一样被开发出来,那会是一个什么效果?
许平安激动了起来。
“平安!”
听到爷爷的呼唤,许平安看过去。
“平安,你接下来还要继续?”
“是啊,我得去给那些宗门布设缚龙阵,正好顺路挑战。”
许浮云点点头:“我会易容跟着你,高师兄,你呢?”
高云清:“我也跟着。”
许浮云撇撇嘴:“你是还没有领悟势之具现吧?”
高云清同样撇嘴:“说得好像你领悟了似的。”
许浮云不再去看高云清:“平安,我们两个会乔装改扮,混在跟着你的人群中。你就当我们两个不存在。我们两个会继续领悟势之具现,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们用灵识交流。”
许平安点头:“好!”
然后又问道:“这会不会让宗门的名声不好,毕竟那传言……”
许浮云满不在乎:“不用管那些。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的。只要我们实力强,他们不服,也得憋着。”
许平安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徒步离开了。看着许平安离开的背影,许浮云满脸欣慰:
“我这大孙女就是有毅力,只要下定了目标要去领悟力之意,赶路都不用术法神通,真是身体力行。”
高云清也是欣慰点头。
离开的许平安,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的龙马被扔在了上清宗了,还得去买一匹。
爷爷太冲动了。
上清宗。
萧鸣:“查到许平安现在在哪儿了吗?”
“没有!”
“再探!”
“是!”
那修士退出了大殿,萧凡看向萧鸣:“爷爷,平安不会是被她爷爷给抓回宗门了吧?”
萧鸣摇头道:“应该不会,平安还得给其它宗门布设缚龙阵。”
萧凡:“爷爷为何打听她的去处?”
萧鸣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她那个势之具现意义非凡。你要这么想,既然势能够具现,那意是不是也能够具现?
所以,爷爷要去看一看。”
许平安又出现了,不过却是距离上清宗千里之外,消息传出之后,乌央乌央的人向着许平安追去。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萧鸣和萧凡也去了。
不过萧凡是本来面貌去的,萧鸣是易容之后,乔装改扮去的。实际上,很多家族的族长和宗门的宗主也都来了,或者是在来的路上。这些人看了许平安的路线,也知道许平安要去给一些宗门布设缚龙阵,所以看着许平安先是去了上清宗,然后奔着玉清宗,那最后肯定是去魔宗。如此,那些不在这些路线上的修士,只要好奇,便都赶来。而在这条路线上的家族和宗门,便留在家族和宗门等。
如此数月过去,跟着许平安的人群中便有着不少收敛气息,易容的化神修士。他们都在观察许平安,在研究许平安的势具现。
这一日。
许平安来到了器宗,如果说丹宗是人族最富有的宗门,那器宗就是第二富有的宗门。自然占据着一条极品灵脉,也自然要布设缚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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