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星芙的幻想转眼就被无情打碎了。
什么?!
黄家主不是想对她剖白心意?
那还有何事要对她说啊……
娄星芙也是难得的摸不着头脑了,这时,惊羽心里哀嚎一声,怎么又要他和娄星芙交谈了!
却也只好跟她说道:“娄姑娘,你歇脚的山洞,是不是里头储备了不少柴火,就在那边,山洞还挺大的,收拾得也干净齐整?!”
娄星芙一愣,当即点头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还用草药点燃了,到处熏过呢,山洞里一丁点蚊虫蛇蚁也不会有的……”
脑子里陡地一道灵光闪过。
娄星芙惊呼道:“哦!你们误打误撞找到那个山洞了是不是?”
惊羽如实承认道:“不止如此,我们这一趟……其实不止我和黄家主两人,还有一大群……家兵同行。”
为了遮掩皇上的真实身份,惊羽把军兵说成了是家兵。
这样等下,娄星芙跟他们回到洞天那边,见到了穿着盔甲的军兵们,也不会知晓他们的身份了。
“所以很对不住你,娄姑娘,我们擅自住了你落脚的山洞,还用了你备下的柴火。”
惊羽终于说出了最主要的事:“黄家主就交代我,我们占用了你的东西,为了补偿你,会安顿好你的。”
“若你不愿意,那我们也可以将用了的柴火补回去,再把山洞还给你。”
这样的话,也不是没办法,就是非常麻烦而已。
比如说,一大群军士,就只能挤在另外的那个小点儿的山洞里,晚上睡觉要脱鞋的呀,人的脚不能一直闷在靴子里。
都是大老爷们儿,又奔来跑去忙了那么久。
若是一大群人挤着,没点宽松的空间,让空气流通,可想而知那个气味儿……
嗯,这也是戴戎无论如何也得多找不同山洞的原因。
若是不想这么挤。
眼下也有了一个新的法子了。
因为东方临霆和惊羽飞渡河道,去过了对面地势较高的山林之中,那里没被山洪侵袭,又没下雨,完全是干燥可居的。
若当真被逼得没法,东方临霆就只能和惊羽大费周折地转移地方了。
具体方法?!
像方才背娄星芙一样,一个个把军士们背过去呗。
普通习武者的轻功,包括戴戎在内,实在都没法飞渡如此猛烈山洪奔袭的河道,也只能是他们两个人上阵了。
东方临霆倒不在意什么皇帝之尊,怎能一个个背军士。
若事急从权,也只能如此。
主要是太过麻烦了。
所以这个方式,不到别无选择呢,他们基本不会实践了。
惊羽说完,本以为娄星芙多少会是不高兴的反应,最起码也是露出不悦、不满、不快的情绪吧。
毕竟自个的容身之处,私自被人不打招呼就占据了。
谁知,娄星芙得知,竟然是这样一整个来龙去脉之后——
她惊得愣怔住了,微微张大了口,尔后两瞬,她的眸光闪了一下,即刻就满面惊喜之色!连想要稍微掩饰,都压根掩饰不了!
“原来是这样。”
娄星芙已经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弧度大大上扬地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黄家主带着你们,住入了我一直以来歇脚的山洞里头?”
“我当然不会介意了。”
“山洞这么大,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歇脚的话,的确有点浪费了。供你们的家兵住进去,才是物尽其用呀!”
“我完全没有意见,甚至是乐见其成,知道了此事,我是再赞同不过了!”
娄星芙何止是开心?!
她简直是狂喜、亢奋、高兴得若狂!
本来,她就一直苦恼无措,她该怎样做才能紧紧跟在黄家主的身边,不被他和惊羽扔下!请求他们送她去歇脚的山洞,只是她的一个借口,权宜之计罢了。
她只是想拖时间,跟他们待在一起再多些时间。
想着说不定,黄家主会喜欢上了她,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情愫,那就留下她了呢。
或者她也可以竭力寻找新的机会,牢牢随着他们的去向。
结果呢!
不需要她绞尽脑汁,天大的好结果,就送到了她的面前!
黄家主的人,居然征用了她歇脚的山洞。
占用得好哇,占用得妙哇……
天知道,娄星芙差点激动得眼角冒出了泪花儿,心仿佛要飞上天去了,又轻盈又飘飘然,无比的欢欣。
不怕她的山洞被黄家主占了。
最怕她在黄家主那里,没有用武之地!
如今黄家主要用她打理过的好山洞,和她备下的柴火,她岂不是在黄家主的面前,有了底气和优势了?
反而是他们有求于她!
那她的存在,也就很理所当然了。
她要跟在黄家主的身边,也就很顺理成章了。
甚至,她在黄家主带来的仆从面前也有了明面的身份和地位,能够理直气壮地相处了!她脸上是有光的。
不是什么落难了依附他们的可怜孤女。她也能任他们蹂躏和看不起的!
她不是什么落难了,无奈依附于他们的可怜孤女。
她也不是能任他们蹂躏和看不起的!
娄星芙一张脸都涨红了,情绪很是剧烈,对惊羽说道:“黄家主竟然还有随行的家兵?他的来历可真不一般……”
“但黄家主的家兵,也就相当于我的家兵,都是自己人,我的山洞就让家兵们继续住了!你们还要留在山里多久?”
娄星芙终于可以有理由地问出这些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了。
“黄家主又有何要紧事办呢?”
竟在这个时节,冒着严寒,也要进深山里来啊。
娄星芙不是山林中的野人,她是知道外面是深冬季节,俨然是冰天雪地的。
只是深山里头的气候不同。
开始了,她开始了……
她果然开始问了!
惊羽一脸的呆怔,内心无比的痛苦,到底为什么要追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和情况?
这跟占用了她的山洞,所以商量着安顿好她,又有一丝关系吗?!
惊羽真是不懂。
他万分不理解,虽然他们是要负责安顿好她了,但也只是特殊时期,短暂的带上她而已,依旧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关系呀。
她摸得那么详细,有必要吗?!
这影响任何吗?!
“真抱歉,娄姑娘。”惊羽只能痛苦地回答娄星芙:“黄家主有要事在身,我们的事,不宜透露给外人,因此不能告诉你。”
他都在疯狂暗示“外人”了,娄星芙到底听不听得懂!!!
“哦哦,没事。”
娄星芙的心情却极为愉悦,神色颇好,只对惊羽微微一笑地说:“黄家主是做大事的人,他的计划,自然也要严格保密了。”
很明显,是完全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