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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错认情盟终是商(为151018184223839盟主加更)


更新时间:2025年12月15日  作者:月关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月关 | 草芥称王 
鎏金铜灯的光晕,在紫檀木托盘上投下暖黄的圆斑。

罗湄儿用银箸夹起一块卤得油亮的羯羊肉,肉质软烂,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因为今晚,她是在自己房间用餐的,没有杨灿组织的聚餐,听不到他那很下饭的风趣之语。罗湄儿一手持箸,一手托腮,懒洋洋的,似乎在吃饭,又似在敷衍,心中渐生疑窦。

不管什么人家,客人在家里做客,主人都没有不陪伴晚餐的道理。

就算杨灿公务繁忙抽不出身,那当家主母也该出面啊。

现在杨府没有正室主母,唯一的侧室青梅就该陪伴他们晚餐的。

难道杨家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罗湄儿想到这里,不禁放下了银箸,正思忖间,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罗姑娘,我家老爷有请。”

罗湄儿蓦然扬眸,露出欢喜之色,向着门外道:“你们城主回来了?“

说着,她已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是呢!”

门外的小丫鬟提着灯,脸上漾起笑意:“我家老爷傍晚时分回来的。“

傍晚就回来了?为何不尽主人之礼,陪客人晚餐呢?

罗湄儿心中愈发疑惑,她回身去从衣架上摘下貂裘的披风裹在身上,便跟着那小丫鬟出了门。抄手游廊上悬挂的气死风灯被风刮得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罗湄儿看着小丫鬟引她所去的地方,依照后宅的总体建筑格局,应该是......书房?

建筑自有规制,因此不同功能的屋舍排布,都是有迹可循的。

果然,她被带去的地方,确实是书房。

丫鬟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便裹着沉水香气扑面而来。

罗湄儿下意识地松了松披风的系带,双肩微微一振。

小丫鬟顺势上前一步,左臂一抬,就把貂裘的披风搭在了手上。

罗湄儿款款而入,门在身后关上了。

书房内陈设十分雅致,这是小青梅两三天的布置成果。

虬枝盘旋的珊瑚屏风,还有软绵绵的波斯地毛毯.........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攒尖顶的楠木桌,桌腿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包着锱金铜箍,这是时下富有人家的豪奢家具。

杨灿从丰安庄搬去凤凰山庄时,从丰安堡搬走的,如今赴上邽城就任,又搬到了这里来。

桌上一盏错银瑞兽形的灯,灯上高燃双红烛,照得桌上一片通明。

而灯下,摆着一只金银夽盒,以银盒为底,周身错镂金丝流云纹,盒盖上还嵌着三颗鸽血红的宝石。灯光一照,宝石与金银光泽交相辉映,瑰丽异常。

杨灿就站在桌旁,一身墨色锦袍,既显英俊,又具沉稳成熟之气。

见罗湄儿进来,杨灿立刻拱起手,满面微笑。

一见如此布置,罗湄儿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这......这......,红烛高燃,暖阁焚香、金银夽盒、灯下一人......

他要干什么?

罗湄儿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杨灿......这不是要向我表白吧?

那金银奁盒,可是装女子饰物的宝盒,他是要赠我以首饰吗?

罗湄儿顿时紧张起来,她对杨灿......的确很有好感。

这么深情的一个男子,在感情事上,笨的叫人心疼,居然会被一个没良心的女骗子骗成那样儿。而且,他的模样、他的谈吐、他的种种超于常人的巧思,都叫人喜欢,叫人心动。

但......我们是不同的呀,你这身份,根本没有向我家求婚的资格。

但凡你敢说出口,我爹都能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我四个哥哥,会把不自量力的你活活打死的。罗湄儿抿了抿唇,勉强笑着与杨灿寒暄了几句,在桌子对面轻轻坐下。

她心里急急盘算着,一会儿杨灿一旦向她表白心迹,自己该如何委婉拒绝,才能叫他死心,又不至于对他伤害太深。

杨灿负着双手,在桌前走来走去,笑意满满,颇显自得。

“罗姑娘,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泰山不是垒的。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这蔗糖究竟好不好,我说了不算,你自己判。

要不说呢,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又练又说真把式。

我不玩虚的不夸大,我这宝贝,那是效果看得见,用了都说好!“

罗湄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杨灿,总有一种小时候看街头卖艺人的感觉。

杨灿说着,已在桌前站定:“罗姑娘,今日我便让你瞧瞧,我杨灿的大宝贝,当当当当”

话音未落,他便得意洋洋地把金银奁盒打开了。

罗湄儿眼帘垂下,瞳孔骤然一缩。

就见那金银夽盒,花瓣状分成本格,其中一格盛着黄澄澄的砂子,却比沙子多了几分晶莹。一格盛着赤红色的东西,仿佛碾得细细的豆砂。一格则盛了满满的白雪。

罗湄儿先是一诧,随即想起杨灿对于蔗糖的描述,不由吃惊地站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

“不错!砂糖!红糖!白糖......“

杨灿向她展示着,那砂糖是他和青梅再加工过的,把糖敲成了细小的沙砾状,卖相更好。

杨灿可是真用了心了,就连这盛具,他都颇费了一番周折。

一开始青梅是建议他用“青瓷榻”的。

这是一种这个时代的盛具,通常为方形或圆形的瓷器,里边分为一格一格,正好盛糖。

但是,一则那里边的隔断太多,不是正好三个。

二来,这时候的青瓷藁,说是温润如玉,在杨灿眼中可不够看的。

他那个时代的瓷器更加精致,而这个时代的青瓷,在他看来,还显得太粗糙,有点介于瓷与陶之间的感觉。

这要是让他拿一件这年代的青瓷榻回现代,那你给他一个金子打造的夽盒,他也是不换的。可是在这个时代使用的话,他觉得,还是金银奁盒更有视觉效果。

因此,虽然金银夽盒是用来盛装首饰的,再富有的人家,也罕见用它来装食物,杨灿还是选择了它。如今加了“灯光效果”,这金银奁盒宝光迷离,盛在里边的糖,卖相就愈佳了。

杨灿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柄小银匙,笑吟吟地递到罗湄儿面前:“罗姑娘,请品尝。“

罗湄儿已经顾不上听他说话,急忙接过银匙,看了看这三种糖,比划了几下,还是选中了砂糖。在灯下时,它的视觉效果最好,仿佛一粒粒金沙。

金沙罗湄儿常见,可什么时候有过金沙能吃的想法啊?

那必须得咽咽。

一匙“金沙”入口,砂糖化开,需要刹那时间。

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罗湄儿的眉眼,由疑惑到惊奇,从惊奇再到欣喜的整个转变过程。

甜味在舌尖上悄然炸开,既纯粹又醇厚,没有半分杂味,这是她从未嚐过的滋味儿。

接着,是红糖,她刚舀起来,杨灿已经递过一杯水。

“罗姑娘,先漱口,冲去砂糖滋味,感觉更加明显。”

这杨灿搞的跟个品酒师似的,但是有了这样的步骤,还真让人觉得挺高大上的。

罗湄儿先喝了口水,然后再品尝红糖。

甜度比砂糖更高了,也更有香甜感了,吃在口中,都有一种身上暖融融的感觉。

最后是雪一般白的白糖,入口即化,余味悠长,没有红糖的焦香感,但甜味愈发纯粹,简直......简直无法形容。

“罗姑娘,怎么样?”杨灿笑吟吟地走到桌子对面,施施然地坐下来。

“这笔买卖,我们罗家与你做定了!”

罗湄儿看向杨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神物,如果不能让它出现在世上,那简直是莫大的罪过啊。

杨灿哈哈一笑,重新站了起来,举起一只手,向罗湄儿一递。

罗湄儿一愣,愕然道:“干嘛?“

”举起手来。”杨灿笑吟吟地道。

罗湄儿虽然很疑惑,还是依言抬起了手。

下一秒,杨灿的手掌便与她的掌心轻轻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罗姑娘,合作愉快!”杨灿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罗湄儿被动地受了一击,掌心微微有些酥麻的感觉。

罗湄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确定合作的方式,忽然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抄手游廊下,罗湄儿披着貂裘,宝贝似的把金银夽盒抱在怀里,仿佛那里面盛着的不是糖,而是稀世珍宝。

杨灿说了,这一盒糖,她可以都拿去,用来向她的家人展示,说服家人合作。

小丫鬟提着灯走在前方,暖黄的光晕将廊下的积雪照得晶莹。

罗湄儿有种错觉,那廊下的积雪也是糖,不然为什么看着,舌尖上就有甜丝丝的感觉?

她东一下西一下地看,左一下右一下地想,就是不让自己的思绪停下来。

因为,思绪只要一停下来,她就会想起自己刚刚的误会。

她居然误会杨灿是要向她表白,居然误以为金银夽盒里,是杨灿要给她的定情信物。

这念头只是在心头飘然而过,她的脸颊就烫的厉害。

幸亏我没先说什么呀,要不然找口井跳了算了,可丢死人了。

哪怕这只是她心里转的念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还是羞,羞不可抑。

“湄儿,你这是去哪儿了?”

廊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袭雪白狐裘的独孤婧瑶走了过来。

狐裘毛茸茸的领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丽得宛如月下谪仙。

看着罗湄儿,独孤婧瑶便展颜道:“我正去寻你,你却不在,这是去哪儿了。“

”啊......,我就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

罗湄儿心头一紧,她和杨灿要合作的事可是机密,没有人知道的。

这要是被独孤婧瑶发现什么,岂不是让杨灿觉得她这人办事不牢?

罗湄儿下意识地把金银夽盒往披风里拢了拢,强装镇定地道:“婧瑶姐姐还不睡吗?“

”在杨府闲了一天,精神着呢,这走了一阵,才有了些倦意。”

独孤婧瑶说着,目光已经落在罗湄儿腹部。

那金银夽盒的一角还从披风缝隙中露出来,刚刚罗湄儿走来时,金银夽盒上错金的纹路,也被廊下的灯,照出了反光。

“这样啊!”罗湄儿浅笑,一手抱着盒子,另一只手把披风彻底兜紧。

“我已散了阵步了,可是真有些乏了呢,今晚就不陪婧瑶姐姐聊了,我先回去睡了。”

小丫鬟前头挑着灯,罗湄儿匆匆走了。

独孤婧瑶站在廊下,看着罗湄儿匆匆的身影,心中疑云陡起。

那是妆盒吧?

那是金银镂错的夽盒吧?

她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难道,是杨灿送给她的?

这样一想,独孤婧瑶胃里忽然就有点反酸水儿。

“吴郡罗家肯把闺女嫁给杨灿?不可能嘛!那就是私订终身、暗里偷情嘍?

哎呀,罗湄儿一个武将之女,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杨灿这不是骗人家小姑娘吗?!“独孤婧瑶越想越不开心,不行,我得去警告他,不要害人害己!

独孤婧瑶刚转过身,就见一个小丫鬟提灯走来,见是她站在廊下,忙屈膝行礼:“独孤女郎。“”你们城主老爷呢?”

“城主老爷在书房,正派婢子来,邀独孤公子一见呢。”

“不必找我三哥了,带我去。”

小丫鬟面露难色,怯怯地道:“姑娘恕罪,我家老爷要见的......,是独孤公子呀。“

独孤婧瑶娥眉轻扬,淡淡地道:”独孤家的女公子,难道就不是公子了?带路。“

她语气虽淡,清冷中却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神圣气质。

那小丫鬟被她的强大气场镇住了,连忙点头应下。

书房的门再次开了,沉水香气与暖意扑面而出。

屋内陈设与方才分毫不差,桌上的错银瑞兽灯依旧明亮,灯下赫然摆着一只与罗湄儿怀中一模一样的金银奁盒。

杨灿正准备把银匙收起来,再摆一只新的上桌。

这只沾过罗湄儿的口水了,怎么好让独孤清晏再用,还是换只新的好。

刚刚拿起银匙,独孤婧瑶就进来了。

咦?这么快吗?

杨灿讶然抬头,一看来人,更是一怔:“独孤姑娘,怎么是你?令兄呢。“

”在独孤家,本姑娘说话,比我三哥管用。”

独孤婧瑶在桌前泰然坐了下来,目光触及那夽盒,脸色便是一沉。

没错,刚刚罗湄儿怀里抱着的,就是这种妆盒,一模一样。

等等......,那......他又备下一只,要请我三哥来,做什么?

心头正自狐疑,杨灿已释然一笑。

无妨,管他是独孤婧瑶还是独孤清晏,都是客户,得一样热情对待才成啊。

杨灿又开始了那套相似的推销话术,然后像变戏法儿似的,一下子掀开了盒盖。

独孤婧瑶的反应,比罗湄儿大的多。

因为,她是一个“吃货”。

杨灿还没说什么,她的眼睛就直了。

杨灿还没做什么,手里的银匙就被独孤婧瑶抢过去了。

三种糖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红糖如琥珀,白糖似霜雪,砂糖像碎钻,单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吃货”捏着银匙,不知道该从哪一样先下手,只觉得唾液分泌都快不受控制了。

最终,她还是先选择了白糖,从色泽上选的。

她觉得,色泽轻,味道应该也浅,由浅入深逐一品尝,才能更好地品尝真味。

一匙白糖入口,甜意瞬间漫开,包裹了舌尖,比她吃过的所有蜜饯都要动人。

清冷女仙眼睛亮的像星星,一脸的陶醉,先前的清冷荡然无存,只剩吃货本色。

等她逐一咽了个遍,激动地道:“这就是蔗糖,真是从甘蔗里提炼出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独孤婧瑶放下银匙,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今早我三哥就和你谈过了,你现在肯把这糖给我看,应该是答应合作了?”

杨灿从容地道:“我有条件!“

”说!”

“独孤家不比罗家,与独孤家合作,是于阀断不能忍受的。如果有朝一日事情败露,独孤家要向我提供庇护。“

这是应该的!”

独孤婧瑶心头忽然一动,说道:“以你的本事,又何必受制于于家呢?

现在你就可以投靠我独孤家,这制糖法是你投靠我家之前的产业,我家不会侵占。“

杨灿却摇了摇头:”主不弃我,我不背主。于城主待我有赏识之恩。“

独孤婧瑶听了,对杨灿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愚忠理念盛行于世,儒家距掌控天下人思想还早着呢。

所以,杨灿这种既有私心,又有忠心的,才是正常人,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这是他自己发明的制糖法,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家臣,就得凭白送于家主?

但,我有私心,不代表我对家主就没有忠心,我又没有通过侵吞家主利益的方法,谋取私利。独孤婧瑶点了点头,肃然起敬道:“杨城主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她顿了一顿,又道:”方才罗湄儿已经来过了,想来罗家已经和你先一步谈妥。

那我们独孤家......,可占多少股份?“

”我的要求已经列明,不会更改了。”

杨灿道:“令兄手里,有草拟的协议,上边写明了的。

至于罗家与你们独孤家各自占有的份额,你们自行商议便是,我不干涉。“

”好!”

吃货不用他说,便已盖好盒盖,宝贝似的抱了起来:“我们自去商议!“

独孤清晏的寝衣刚拢上肩头,一头乌发才松松地打散,门外就传来了小妹的呼唤声。

“这就是杨灿用甘蔗做的糖?他怎么做到的?好东西,好东西呀!“

嚐过了那糖,独孤清晏大喜过望,看向小妹:”他答应让我独孤家入股了?“

”那你看。”独孤婧瑶往椅子上一坐,傲然扬起下巴:“本姑娘出马,他怎么可能不答应?“独孤清晏闻言只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眼里,自家小妹便是天下最有灵气的姑娘。

论口齿伶俐、察言观色,同辈中谁是小妹的敌手,这般小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所以,也就是说,咱们家占多少,只要需要和罗姑娘商量?”

“不错。不过,不是罗湄儿,而是罗家。“

”这样的话,先说服罗姑娘,咱们独孤家便多占一分主动,走,找她谈谈去。”

独孤清晏头发也不挽,披头散发地就拉着妹妹,去找罗湄儿秉烛夜谈去了。

次日天明,刚用过早餐,一个小丫鬟就跑进来。

“老爷,独孤兄妹还有罗姑娘求见。”

三个人一起来的?这是谈妥了合作协议么?

杨灿一听,连忙亲自迎出花厅,到了厅下一看,便是微微一呆。

晨光里,一男两女立在庭院中,俱是身着厚实的貂裘,领口和袖口滚着雪白的狐毛,衬得三人面容愈发清贵。

独孤婧瑶和罗湄儿各提着一个描金漆盒,盒身沉甸甸的,里边应该盛着装金银细软的夽盒。她们可不是没有下人可以代提,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拿着方才放心罢了。

看他们这样子,哪里是来谈生意的模样,分明是要即刻远行。

杨灿迟疑地降阶拱手道:“三位这是......”

独孤清晏上前一步,拱手道:“杨城主,我们两家,昨夜已经有所商议。

只是事关重大,最终的份额与章程,需禀明家中长辈定夺,耽搁不得。

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罗湄儿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杨城主,我会先随婧瑶姐姐回临洮。

待独孤家长辈首肯后,再派人随我返回吴郡告知族中。

等我们双方把细节敲定,立刻遣人来与城主共商开业事宜。“

独孤婧瑶虽未说话,却是连连点头。

杨灿苦笑道:“这也太急了吧?三位要不要再住几天,过了十五,路也更好走了。不如再住几日,我做东请三位赏灯?“

三人归心似箭,哪里还等得了什么正月十五。

杨灿见状,无奈道:“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强留了,请稍候。“

杨灿叫人去为他取来裘衣,小青梅闻讯也赶了出来。

二人便把独孤兄妹和罗湄儿一起送出府去。

独孤家带的有侍卫,本就是为了寻找罗湄儿而来,如今护送她去独孤家也正合适。

三人在府前与杨灿匆匆道别,便忙不迭去了。

这产业早一天开始,便早一天有流水般的进账,谁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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