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草芥称王 >> 目录 >> 第561章 平川猎杨灿

第561章 平川猎杨灿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04日  作者:月关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月关 | 草芥称王 


今夜的白崖王宫灯火璀璨,盛况空前。

肥硕的牛羊被宰杀之後炙烤或炖煮,浓郁醇厚的肉香混着酒香,乘着晚风漫溢开来,弥漫了整座王城。

这场盛大的夜宴,是阴山二十三部联手筹办的庆典,只为恭贺首位草原大联盟长的诞生。

各部酋长悉数赴会,身穿华服,腰悬利刃,携带贺礼,涌入王宫宴会大殿。

白崖国的文武百官和列席观礼的独孤望、杨灿、宇文啸风等人,也都赶来殿中。

只是同样是观礼者身份的秦宫羽,再次缺席了。

白崖王宫的这场盛宴,风格兼容了草原游牧的苍茫粗犷与陇上门阀的雅致精巧。

殿内规制、陈设宴席也极考究,既有部落的肆意洒脱,亦不乏世家的细腻章法。

大殿之内烛火璀璨,流光映彻四壁。

一众身姿曼妙的草原少女身着彩色舞裙,伴着欢快的草原乐曲翩跹起舞,裙裾飞扬,身姿灵动。

酒过数巡,殿内气氛愈发热烈。觥筹交错,笑语喧腾间,各部酋长便依次起身,轮番上前,向成为首任大联盟长的桃里可敦敬酒道贺。

周旋这般应酬场面,於桃里而言自是轻车熟路。

她态度从容,坦然接纳四方恭贺,应答有度,谈吐雍容,气度斐然。

杨灿与独孤望、宇文啸风等人坐在观礼客席,没有上前去凑这个热闹。

今夜是以大联盟长为主,他理所当然要退居幕後,不能上前去抢了桃里可敦的风头。

不过,同席的独孤望和独孤清晏父子,对他却很热情。

两家联姻之事已然敲定,此番回去之後便会昭告世人,无需再暗中遮掩,独孤望已经坦然唤他「贤婿」了。

倒是宇文啸风,对杨灿的态度始终克制。

宇文家现下仍是元阀的忠实盟友,他不便在公开场合与杨灿过从甚密。

但是听到独孤家要和杨灿联姻的消息,宇文啸风更是暗暗心惊。

本来他就觉得,杨灿要搭建的新丝路掌握了敦煌的经济命脉,这个人必须得拉拢过来。

却不想,杨灿还和独孤阀建立了姻缘关系,谁不知道,像这种势力人家,所谓的姻缘都是密切合作的一种表象反映。

这也就意味着,独孤阀和杨灿控制的於阀,定然达成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合作。

如此一下,他就更加不敢等闲视之了。

不过,暂且臣服元阀,蛰伏蓄力、暗中壮大,待时机成熟,便借西域诸国兵力,挥师东征,逐鹿天下,这是宇氏阀的既定战略。

宇文啸风不确定家族会不会马上调整这种战略计划,此时便不好擅作主张。

酒宴过半,客人们便开始主动告辞了,接下来,大联盟长对联盟的诸部首领,必然有一番体己话要说,他们在反而不方便了。

杨灿也适时站起,走去向东道主白崖王拱了拱手,向桃里可敦祝贺。

「大王,桃里。草原诸部自此缔结盟约,止戈息战、和睦共生,乃是万民之幸,可喜可贺。

只是我久坐席间,略有倦怠,便先行告退,回去歇息了。」

桃里自然明白,杨灿这是不想喧宾夺主。

不过她以前极在平自己部落的未来,还有自己的未来,如今真得到了大联盟长的位子,却不似从前一般看重了。

桃里嫣然一笑,柔声道:「郎君体谅周全,妾身今夜琐事缠身,无暇侍奉,郎君自去安歇便是。」

白崖王姬云烈也是朗声大笑:「杨总戎莅临我白崖,不必拘束客套,此地便是你的居所,尽可自由自在!」

安琉伽一双美目像一双锋利的钩子似的睇着杨灿,越是得不到杨灿,她就越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虽然杨灿此时就在白崖王城,王宫里的内卫和宫娥大多也都是她的人,奈何杨灿却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有个红发番婆子,现在又多了米小弥那个小妖精,看得紧着呢,哪得机会对他施展手段?

杨灿回到自己住处,便看到了两只妖精。

热娜拜尔与米小弥皆已沐浴完毕,身着宽松柔软的素色晚袍,轻薄衣料垂落柔顺,将二人曼妙的曲线衬得愈发动人。

热娜拜尔身姿丰腴婀娜,眉眼娇艳,自带异域风情的热烈性感。

米小弥娇小窈窕,清纯若稚。二人一艳一纯,相映成趣。

杨灿见了,因为吃酒渐生的倦意顿时一扫而空。

在宴会上,对着二十多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形容粗犷的草原豪杰,哪比得闱中这一对佳人秀色可餐?

杨灿的寝室中,案头一支红烛燃烧半截时,烛泪已在烛台上凝成一堆暗红色的凝脂。

杨灿垫高软枕,悠然仰躺於榻上。

热娜拜尔一头火红的长发肆意铺散在他温热的胸膛,面颊带着浅浅的绯色,惬意地贴合着他的心口,静静聆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眉眼间满是慵懒的春色。

杨灿的手掌穿过她蓬松丝滑的红发,缓缓游走,温柔辗转,肆意流连。

良久,热娜拜尔才缓过气息,嗓音软糯地道:「主人,此番我便不随你一同回去了。」

杨灿手上动作微顿,低声问道:「和伽罗商议妥当了?」

「嗯。」

热娜轻轻点头:「我们此番赶赴白崖路途仓促,沿途景致地貌皆是走马观花,未曾细看。

伽罗的意思是,我们先留在白崖数日,摸清此地局势人情,再从这里出发,沿着我们规划的丝路原路返程。」

「一路缓缓勘察地形地貌,逐一拜访沿途部落酋长,敲定往来事宜。

待开春冰雪消融,所有谋划便可顺势落地推行,反倒能省去不少周折与时日。」

杨灿稍作思忖,缓缓颔首:「也好。我留五十精锐骑兵听你调遣。

黑石部落那边,桃里也会给伽罗留人,卫护你二人安全的。」

「郎君放心便是。如今的草原上,谁敢招惹你的人?」

热娜拜尔甜甜一笑,像只慵懒的波斯猫儿似的,往杨灿怀里又拱了拱,便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卧榻内侧,米小弥蜷缩在柔软的衾褥之间,面颊染着一层酣醉般的绯红,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秀发黏在光洁的额前。

她像一只垂死的小兽似的,似乎连呼吸都细不可闻,就那麽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儿,早就从昏厥转为沉睡了————

次日上午,杨灿先行离开了。

此番白崖之行,他已功德圆满。

郁久闾桃里顺利登上阴山二十三部大联盟长之位,草原诸部终成一统。

他与独孤阀的盟约也顺利敲定,身为一方主事之人,既定目标尽数达成,自然是归心似箭。

其实在场诸部酋长,人人皆是这般心思,只是草原联盟初立,诸多细则还待梳理。

加之桃里可敦提出的新丝路规划,关乎着各部的生计,众人还需留驻几日,故而今日动身离去的,唯有杨灿一行。

白崖王宫前的广场之上,送行人众林立。

白崖王夫妇、桃里可敦亲率二十三部首领,独孤望一家人、宇文啸风等尽数到场,为杨灿送行。

易舍此番也不随杨灿一起回去,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既然千辛万苦地来了,有些事情能办的话当然就得顺手办了。

易舍在这几天的拜访中,已经和几个部落首领初步达成了一些商贸合作计划,还要进行一番推进的。

当然,他所做的一切,可不仅仅是为於家敛财,以利益为绳,商贸为纽,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本就是杨灿惯用的手段。

易舍要和一些部落做买卖,热娜拜尔和尉迟伽罗要考察新丝路状况,独孤婧瑶和父亲已经和解,自然是要回临洮的,要嫁也得从自己娘家风风光光被接出来,那才圆满。

如此一来,杨灿来时,带着萧修、易舍、独孤婧瑶、热娜拜尔、尉迟伽罗,如今归去,身边却只剩下萧修一人了。

哦,对了,此番回去,还带了一个小阿弥。

米小弥蜷在车厢软榻之上,悄悄掀开一线车帘,眸光静静地望着车外杨灿与众人揖别送行的身影。

直至车轮滚动、车马启程,队伍缓缓远行,她才轻轻放下车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缩回温暖柔软的衾褥之中。

昨夜缠绵耗神,纵使热娜拜尔为主,她亦身心俱疲,浑身酸软无力,一夜酣眠也未能消解半分乏累。

如今归途漫漫,侍候在杨灿身侧的,便只剩她一人了。

一念及此,米小弥心底便生出几分怯意与忐忑。

这人牲口似的,如何消受得起?真没奈何时,难不成也要学那红发番婆子,来个狡兔三窟?

即便如此————

米小弥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白崖王城僻静别舍之内,氛围清冷压抑。

秦宫羽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任由白崖国医为其仔细换药,周身戾气不掩。

一名侍卫快步而入,见白崖国医在场,当即敛步垂立,肃然站在一侧。

片刻之後,国医换好了金疮药,收拾好药箱器具,对着榻上的秦宫羽躬身行了一礼,便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这时,那侍卫才快步上前,轻声道:「大人,杨灿已经出了白崖王城。」

「哦?」榻上闭眼假寐的秦宫羽霍然张开眼睛,眼中精芒一闪:「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侍卫应声道:「已经派人去给昭姬女郎送信了。」

「好。」

秦宫羽缓缓吐出一个字,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那我们就耐心等着昭姬女郎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吧。」

侍卫诧异地道:「大人,咱们不离开白崖城麽?」

「急什麽?」秦宫羽狞笑道:「阴山二十三部酋领,此刻还在白崖王城。

只要昭姬能带回杨灿的人头,桃里可敦还有什麽依仗,诸部酋领谁还肯以她为尊?到时候,我就能力挽狂澜!」

秦宫羽咬牙切齿地道:「我还要把杨灿的人头,做成尿壶,让他永世受我折辱!」

广袤无垠的戈壁之上,薄雪斑驳错落,东一块西一片覆在枯黄戈壁上,宛如斑驳的疮疤。

此地本无道路,戈壁地势平坦开阔,满目旷远,随处皆可行马通车。

旷野空旷寂寥,前路不见半分车辙人迹,唯有浅浅兽蹄印错落落在薄雪之上,依稀可见生灵走过的踪迹。

杨灿一行百五十人,正缓缓穿行在这片冰雪戈壁之中。

队伍护着二十辆高轮辎重大车居中前行,车轮碾过薄雪冻土,压出两道深邃绵长的辙印。

而在前方数里之外,一处微微起伏的戈壁缓坡之上,五百铁骑已然静候多时,肃杀之气弥漫於旷野。

五百名元家精锐骑兵牵缰伫立,人人噤声肃立,整支队伍寂然无声。

旷野间不时升腾起团团白气,浅淡的是兵卒的呼吸,浓重的是战马的吐息。

元昭姬一身利落的皂色劲装,长发高束,腰悬利刃,负手卓立在五百骑最前方。

西北寒风猎猎呼啸,吹得她周身黑披风肆意翻飞,宛若一面迎风舒展的大纛,气势凛然。

一名元家骑将走至近处,低声进言道:「女郎,世人皆传杨灿骁勇善战,素有敕勒第一勇士之名。

此处地势开阔无遮,不如我等寻一处险要之地设伏,突袭制敌,胜算更大。」

元昭姬凤眸一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此处平川百里,无丘无壑、

无林无谷,你且告诉我,何处能埋伏五百骑兵?」

「呃————」那骑将一时讪然,元昭姬唇角一勾,又冷笑道:「再者,白崖城里传来的消息,杨灿此行,不过百五十人。

其中能披甲作战者,估摸着能有百人?本姑娘五倍於敌,若还要偷袭埋伏方能取胜,岂不是笑话?」

那骑将红了脸,讪讪地道:「是,是属下虑事不周————」

这时,远处一骑驰来,到了近处,那人滚鞍下马,向元昭姬一抱拳,兴奋地道:「报,杨灿一行人马,已在三里地外了!」

元昭姬蛾眉轻轻一挑,目光向前方微微起伏如浪的草原上一瞥,缓缓抬起一只白皙的素手,沉声喝道:「备战!」

五百名久经操练的精锐战士,立刻开始动了起来。

两个亲兵快步上前,为元昭姬披甲。

寒风凛冽,吹久了,元昭姬俏丽的脸颊上,便冻出了两抹淡淡的绯色,衬得容颜愈发冷俏。

可她那双狭长的凤目当中,此刻却无半分女儿家独有的柔媚,只有对即将到来的屠杀,所产生的嗜血兴奋。

一片片闪着金属冷光的札甲层层扣合起来,严密地覆盖在她的肩、背、胸、腹等处。

护膊、护腿依次缚牢,皮质束带收紧勒固,最後侍卫为她捧来一顶铁兜鍪,元昭姬抬手接过,稳稳地扣在头上,扣紧颌下的卡扣。

兜鍪檐下,挺秀的双眉凌厉如削,一双眸子寒芒湛湛,颇显英武。

後面,五十名重甲骑兵在轻骑战士的帮助下,正迅速披挂着马具。

先为战马铺上厚实的毡垫,再依次披挂马面帘、马颈护、胸前铠、身侧札片与臀尾护甲,用坚韧的牛皮革带收紧。

战马通灵,似已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不时用碗口大的铁蹄刨着地面,粗重的鼻息喷成团团白雾。

待马铠披挂完毕,重骑兵才开始为自己穿戴重甲,当兜鍪上冰冷的面甲扣下时,骑士脸上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然後,一个重骑兵,便由两个轻骑兵托举着,这才乘上马鞍。

厚甲能遮蔽大量伤害,但是太重了,人一上马,马蹄下的积雪都似又陷了两寸。

其余四百五十名轻骑兵就无需这般繁琐的装备了,他们纷纷从鞍囊中取出兜鍪扣在头上,再紧一紧半身皮札甲的束带。

接着,他们便开始试弓弦,校弓力,规整箭矢,把他们的环首刀和驼首矛一一放在自己最顺手的位置。

很快,全军整备完毕,五十名重甲骑士居於阵前,组成锥形杀阵,铁甲覆马,寒矛森森。

四百五十名轻骑兵分列於锥形大阵的两翼,前後预留出充足的战马冲锋距离,阵形一时间扩大了不少。

元昭姬以多对寡,以有备算无备,自然是信心满满,她连预备队都没留,全军都摆出了一击必胜的碾压姿态。

与此同时,杨灿这边也收到了斥候的传报。

「报,杨总戎,前方雪原三里处,发现一支不明来历的骑卒队伍,约有五百骑上下!」

杨灿眸光一冷,没有半分迟疑,即刻下令:「全军止步!结车阵,原地待命。」

说罢,杨灿转首看向萧修,萧修已催马向前奔去:「待我去一探究竟。」

萧修带着几个骑士,打马如飞而去,二十辆高轮辎重车立刻舍弃纵向行军长列,迅速横向铺开,首尾相接、车车紧靠。

马被卸下鞍鞯,免得临阵乱跳,把大车拖走。二十辆大车,很快就构筑成一道稳固结实的移动壁垒,横亘在雪原上。

萧修打马如飞,正往前行,忽见前方出现一道黑线,萧修立刻勒马,双脚一踩马镫,跃上马背站定,眯着眼睛,手搭凉棚向前方看去。

那道黑线漫过一道起伏的坡,潮水般涌过来,赫然是数百铁骑。

萧修神色不变,运足了目力细细打量,突然「嘶」地一声,叫道:「不好!」

萧修双足一分,双腿就贴着马鞍滚下去,准确地插进一对马镫。

萧修一拨马缰,大叫道:「快跑啊,是甲骑具装。」

旁边几个游侠儿出身的亲随一听,立刻使出吃奶的劲儿,打马如飞,追着萧修逃去

「喂喂喂,车阵布好没有啊,他娘的,敌人有甲骑具装啊,快快快,有没有绊马索,赶紧安上。」

随着匆匆逃回来的萧修一通大喊,正严阵以待的杨灿兵马顿时一阵骚动。

杨灿也是吃了一惊,这是什麽人?居然还有重骑兵。

他的汗血宝马虽然已经打造了一套马铠,但因为这次是赶远路,却没载来。

「来人,为我披甲!」

杨灿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取出他的陇上明光铠,为他披挂起来。

与此同时,数队士兵怀抱牛筋粗索、手持铁釺,快步奔至车阵前三十步开外,俯身凿土、钉桩、拉索,紧急布设绊马防线。

自古攻防相生,矛刃愈利,盾防愈坚。

重甲铁骑冲锋势猛、碾压无敌,却最惧绊马索与固定车阵。

只要能拖住重骑冲锋势头、打乱其阵型,便能瓦解其最致命的冲阵杀伤力,破其优势。

因为高轮马车都用来组成车阵了,阿弥也从车上下来,换骑了一匹马,站到杨灿身边。

听闻来犯之敌竟有重骑兵,阿弥不由大吃一惊。

一旁的杨灿身披重甲,胯下一匹神骏异常的宝马,掌中一杆又粗又长、看着就骇人的破甲长槊,一看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但,如此装备的,却只杨灿一人啊,其余战士,皆为轻骑。

而且,前方雪尘翻滚,看这气势,来犯之敌恐怕数倍於杨灿的兵马,这————

前方骑兵越来越近,虽然只是轻驰以惜马力,由於五十名甲骑具装的原因,踏雪而行时,也令大地为之震颤。

两箭地外时,元家大马开始加速,马蹄翻卷起积雪,仿佛扬起的漫天雪雾。

迷茫於雪雾之中的元家大马,宛如一群天兵天将踏云而来,单单是这股磅礴的气势,便足以令人胆寒。

阿弥强忍着拨马而逃的冲动,颤声道:「老爷,咱们————还能赢吗?」

杨灿立在车阵之间留出的唯一出入口前,手握鹅卵粗的长槊,长槊缓缓前举,沉声道:「三七开吧。」

阿弥眼中一亮,还有三成胜率?那————那也不算少了。

杨灿紧紧盯着前方,缓缓道:「如果这五百余骑都是重骑兵,那他们能凿穿我的车阵三次,把我踩死七回。」

阿弥瞬间哑然,不过————都这种时候了,杨灿居然还会开玩笑,难不成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麽严重?

PS:祝各位书友中秋快乐,阖家美满!


上一章  |  草芥称王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