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万劫道友心意已决,我认同与否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死极法主语气淡漠,古井无波。
观看访问
“正是如此,请!”洪元单掌一引,面上笑意不减,向着死极法主示意。
“道友虽有不可测之手段,但终究只是一道神意显化,便这般有信心胜我?”死极法主徐徐开口。
他那一对深渊也似的眸子锁定了洪元,万劫”这个道号他没听闻过,起码没有谁能与眼前之人对上号。
从对方的显化之身上,死极法主也没感受到道胎玄君那种超迈法则之上,神而明之的道韵。
可对方气机渺渺虚无,既像是与天地浑成一体,又似独立存在,法界自成,同样让他难以看透。
“总要试上一试。”洪元笑道。
死极法主双腿自然舒展,缓缓自虚空起身,一双死寂的双眼擡起,“既如此,就请万劫道友赐教了!”
轰隆!
话音未落,天地立生变化,死极法主双眼射出枯寂之光,刹那间覆盖千里之地,将洪元囊括入内。
一瞬间,洪元就感受到这片区域像是从大天地中切割了出去,所有的规律,法度都在变化。这正是元丹七重以上法主”级大能的法域。
死极法主五指箕张,朝着洪元探出一掌,其五指之上五气流转,确切的说,那已经不是气机,而是五行法则。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随着死极法主指爪一动,蓦地就有万千金气凝为刀兵,神水天火凭空而出————轰轰然朝着洪元淹没而来,要将他这神意之身直接磨灭。
甚至还有一股强横的力量降下,击穿虚空,无孔不入的侵袭而来。
这股力量完全违背了常理,悖逆了法则,洪元神意之身受此影响,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麻花般扭曲成了一团,双手,双脚都如蛇一般狠狠缠绕,似是要自己将自己绞杀。
但洪元眸光依旧平静,声音中还透着几分兴致。
“这就是法主篡改法则的能力么?”
洪元能够将神意显化而出,凝为真形,乃是顺应了此方天地的法则,而死极法主将洪元摄入法域之中,直接修改法则,从根本上颠覆他存在的根基。
死极法主没有回答,五指陡然合拢!
咔嚓!
洪元本就扭曲的身形急速旋转起来,如同一件被人洗炼了千百遍的破烂衣裳,变得皱巴巴一团,上下左右黏在一起。
嗤啦!
裂帛声中,这件破烂衣裳分解开来,溃散成无数莹光。
死极法主却是眉头一皱,赫见那无数莹光并未肆意飞散,而是星罗棋布般排列起来,密布整片法域之中,如同一颗颗星辰亮起。千万颗星辰闪烁之间,竟化为一只硕大无朋,遮天蔽地的巨拳从天而降。
死极法主猛然擡头,仿佛从那群星闪耀的辉光之中,看到了一尊伟岸无比的身影朝他俯瞰而来。
那只星辰之拳轰然砸落,牵动出动荡星河的力量,自那伟岸身影之上传递而出,遥隔不知多少万里。
死极法主掌驭,篡改的五行法则在这一拳之下如同江河倒卷,逆流而来,整个法域剧烈动荡,只一瞬间就碎成无边乱流,撼动苍穹。
死死死死死死死!
死极法主以死极”为号,正因为他在死亡法则的造诣上高妙无比,可在这一刻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死意,不管如何挣扎,动用何等手段反击,似乎都无法抵御这一拳带来的覆亡。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死极法主于这电光火石间,心意产生了些许动荡,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空隙。
就这转瞬即逝的工夫,浩如星海的拳意侵袭而入,让洪元看到了死极法主记忆中的一角。
“八纮之外,波母之山,阳门————原来是飞升此世之门户么?”
只这一角记忆浮现,就让洪元看到了不少东西,不过死极法主到底是掌握了法则的强者,察觉到拳意侵入,立即封闭心神。
那只粉碎法域的拳头也在即将落到死极法主躯壳之际,忽的一化,凝成一只大掌朝下一捞。
倏而将死极法主捞入掌中,逸散的拳风却是从太虚直降而下,沸腾的劲气像是在无边汪洋中投入了一颗巨大陨石,震荡的余波没等坠地,已是向着四面八方冲射。
拳动寰宇,九万里长空,风雷为之激荡!洪元看着这一幕,他当然可以将拳意余波消弭,只需本体传递更强的力量过来就行,但却没这么做,只是将余波在数万丈高空引爆,若是落于大地,还不知有多少山河破碎。
“也算是给这大墟之中的强者打个招呼吧————
心念转动之间,一丝道种之力萦绕而来,洪元神意之身一手抓取着死极法主,没入虚空不见。
数个呼吸后,便有几道强大的神意掠空而来,直入太虚,搜天索地,甚至还有两道神意于虚天搏击,片晌之后,方才停歇,各自退走。
“道胎级强者被引出来了吗?”
万里之外,洪元抓着死极法主隐入一片云雾之中,倒是不担心会被发现,有着道种遮掩,可不是玄君或元君就能抓到他痕迹的。
继而看向了死极法主,后者沉默着站在洪元身旁,他只是被洪元拳意震荡,并没有受什么伤。
此时迎向洪元的目光,叹息一声:“尊驾是哪一位玄君当面?”
玄之又玄谓之道,道胎级强者,男子称玄君,女子曰元君。
“不是早就说了吗?本人万劫!”洪元笑了笑:“道友乃是飞升之人,我对此颇有几分好奇,道友能否予我述说一二,虽然刚才我也从道友记忆里瞧见了些许,总归不如道友
自己讲述来得详细。”
“莫道友也不想本座对你搜魂吧?”
洪元从死极法主记忆一角中知晓了其本姓莫”!
“莫————我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死极法主神情有些复杂,随即说道:“但就算尊驾乃是玄君,想要对我搜魂恐怕也是办不到的,飞升之人,过天门而入,总是有些特殊之处的,不是么?呵呵!”
他笑了一声,只是语气里殊无笑意。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