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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真乃神人,李纨被俘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09日  作者:爱车的z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爱车的z | 权臣西门庆 | 篡位在红楼 
大官人见周文渊哭得涕泪横流,官袍上蹭满了泥雪血污,摇了摇头翻身下马。

“周大人!这冰天雪地的,仔细冻坏了身子骨!”大官人把周文渊扶了起来,叹口气:“周大人呐,不是我说你,要不是我总觉得不踏实,怕你人手压不住场面,特意留了个心眼,让关、史二位将军远远缀着以备不测……唉!今日周大人你这条性命,怕是要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如今你可是欠我一条命!”这话如同锥子,狠狠扎在周文渊的心尖上!他哪里还站得住?大官人一松手,他竞破罐子破摔般,“噗通”一声又瘫坐回冰冷的血泥地里,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官帽彻底歪到一边:“下官糊涂啊!下官该死啊!欠您老人家的何止是一条命?悔不该没把您老人家的话听进耳去,为时已晚啊!!”

忽然,他嚎声一顿!望着一旁如同斗败公鸡般的丘岳和周昂!勃然大怒!

“都怪你们!!”周文渊猛地站起身来,手指头几乎戳到丘岳鼻子上,唾沫星子混着鼻涕眼泪喷了对方一脸,“还有你!周昂!你们两个杀才!口口声声“东京禁军,所向披靡’!“些许妖人,手到擒来’!拍着胸脯跟高太尉、跟本官打包票!结果呢?!结果如何?!”

丘岳和周昂二人抱拳低声道:“卑职该死!”

“该死?”周文渊他越说越气,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官仪,像个泼妇般跳脚大骂:“看看!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们带的好兵?被人家杀得屁滚尿流,阵型稀烂!要不是西门大人神机妙算,派来关、史二位将军,本官早他娘的被剁成肉泥了!你们两个废物!草包!饭桶!该死!该死有何用?啊?”

丘岳和周昂两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

想他二人,虽说在京城哪个文官都能啐他们一脸口水,可说起来好歹在东京禁军中也算一号人物,顶着“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的头衔在大宋民间也算是威风凛凛。

可如今,竞被一个小小的五品济州知府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两人再也扛不住这压力,深深鞠躬抱拳过顶:“卑职该死!卑职无能!请知府大人、西门大人责罚!”丘岳也是面如死灰:“卑职……卑职万死难辞其咎!只求大人念在……念在卑职也曾为朝廷流血的份……”他声音越说越低,想到回京后的局面,更是万念俱灰,“卑职……卑职实在不知该如何向高太尉交代啊!”

“交代?”周文渊一听这话,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跟高太尉交代?你们还是先想想,高太尉怎么跟东宫殿下交代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丘岳、周昂浑身一颤,脸瞬间惨白如纸!

周文渊继续咆哮,唾沫横飞:“太子殿下亲口问高太尉把你们俩“借’来帮衬本官的!结果呢?你们就给我办成这副鬼样子?!差点连同本官一起送到阎王爷那儿去了!你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今天这桩案子,若是顺顺当当交到本官手里,这京东东路安抚使的位子,那就是本官囊中之物!现在毁在你们两个废物手里!”

说到痛处,周文渊已是状若疯魔,冲上前去,照着一鞠在地的丘岳和周昂,一人狠狠瑞了一脚!“废物!都是废物!滚!给我滚远点!看见你们就晦气!!”

丘岳和周昂被踹得身子一歪,却连躲都不敢躲,更别提反抗,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大官人笑道:“周大人,消消火气,何必如此,依本官看,谁说是失利,这不是立功么!”周文渊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身子一颤,慢慢转过身来,死死盯住大官人那张带着莫测高深的脸!“大人!您……您是说……”周文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和不敢置信而剧烈颤抖,连滚带爬地扑到大官人脚下,“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几乎要磕在大官人沾了雪泥的靴尖上。

“大人!下官还是那句话了!救我一救!您老人家就是我的活菩萨,再造爹娘啊!”他语无伦次地喊着,猛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着兀自懵懂的丘岳、周昂厉声骂道:“你们两个杀才!木头疙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西门大人磕头!求大人开恩,救救我等性命前程!”

丘岳、周昂被骂得一个激灵,虽然还是不明所以,但见周文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癫狂,也是朝着大官人扑通双双跪下:“求西门大人开恩!救救卑职!”

大官人笑着脸悠悠道:“周大人,慌什么?本官且问你,前番交付与你那摩尼教妖人案卷宗,你可曾仔细翻阅?”

周文渊一愣,不知大官人为何此时提起卷宗,但求生欲让他脑子转得飞快,连忙点头如捣蒜:“看了!看了!大人明鉴,下官字字句句都反复研读过!”

“嗯,”大官人满意地点点头,踱了两步,“那卷宗里,除了记录擒获了那两个摩尼教的法王,本官还忘记跟你少提了一笔……在追剿过程中,本官还击毙了另外两名负隅顽抗的凶顽匪首,避让俘教众当场辨认,确认其身份……”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周文渊那逐渐瞪大的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名字:“一个,唤作司行方;另一个,名唤杜微……周大人,可还记得?”

周文渊猛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声音都变调了:“司……司行方?杜……杜微?!大人……您……您是说……那摩尼教四大天王中的…”

他脑海中瞬间翻腾起卷宗里关于摩尼教核心人物的记载,这四大天王的名头,仅次于法王!大官人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周文渊的肩膀:“正是此二獠!周大人好记性!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在围捕中悍然拒捕,被本官麾下勇士当场格杀!这贼尸么……唉,本想带回请功,奈何当时场面混乱,尸首暂留他处了。”

“大人的意思是?”周文渊一时有些懵懂没有反过来。

大官人笑着慢慢说道:“济州知府周文渊受差遣,协同东京禁军都统丘岳、周昂,押解重要摩尼教法王回京!途中遭遇摩尼教大队人马劫囚!”

“三位大人临危不惧,身先士卒,率领官军浴血奋战!不仅成功击退强敌,保住了人犯,更在混战中亲手格毙了前来接应的摩尼教四大天王中的司行方、杜微二贼!并击毙了另外两名法王!其余妖人见天王法王接连毙命,肝胆俱裂,四散溃逃!”

“这……这哪里是失利?这分明是泼天的大功!足以震动朝野!在太子殿下面前,你周文渊就是力挽狂澜的干城之臣!

“嗷!”周文渊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大官人的大腿!

他那张涕泪横流、沾满泥污的脸紧紧贴在大官人华贵的狐裘下摆上,声极度的激动和谄媚:“大人啊!您……您真是我周文渊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啊!!”

他擡起头来:“义父!西门大人!如此大恩,生我者父母,救我者义父大人!受不文渊一拜啊!!!”说着,竟真要以头抢地,行那父子大礼!

饶是大官人见惯了风浪,也被周文渊这突如其来的“认爹”举动弄得一愣,他擡脚踢了踢:“好了!周大人!过了!过了!你我什么关系?何须如此?快快请起!赶紧活动起来,收拾残局才是正经!”“那两具“天王’的尸首……本官会立刻派人给你们送来。这验明正身、整理首级、书写报捷文书…可就看你们的了!”

周文渊如同听到了圣旨纶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对着大官人深深一躬:“是是是!……啊不,西门大人金玉良言!下官谨遵教诲,再也不敢了!”

大官人摆摆手,骑着马带着众人离开

直到大官人的消失在风雪官道尽头,周文渊才缓缓直起身子。

他望着那远去的方向,脸上的谄媚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敬畏和感激的神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发自肺腑的感叹:

“西门大人……真乃神人也!”

他身后的丘岳和周昂,此刻才真正消化了这惊天逆转,凑上前来,只是常年武官生涯哪懂一些这样的门门道道:“周大人!西门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我们……”

周文渊猛地回头,脸上已恢复了知府大人的威严,他压低了声音,喝到:“蠢材!还不明白吗?!赶紧去!去那些死透了的摩尼教妖人堆里,给本官仔细挑!挑两具身形彪悍、面目像那逃掉的几位法王来,要快!要像!要经得起验看!懂了么!加上我们亲手格毙的“司行方’和“杜微’两位天王!泼天的富贵,就在你们手上了!办砸了,提头来见!”

丘岳和周昂浑身一个激灵,看着周文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偷天换日”的关窍!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颓丧?

忙不迭地应道:“卑职明白!大人放心!!包管给您挑两具“天王’出来!”说罢,两人如同打了鸡血,转身就扑向那尸横遍野的战场,开始在一堆死尸中仔细“遴选”起来。

远处密林中。

摩尼教众聚在一处背风的凹地,掩不住几分兴奋。

邓元觉和厉天闰眼见王寅踏着积雪大步走来,两人对视一眼,竟“噗通”一声,齐齐单膝跪倒在冰冷的泥雪地里齐声:“多谢七佛大人搭救!我们无能,累及圣教弟兄……”

王寅抢上一步,实实在在地抓住邓、厉二人冰冷刺骨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起来!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

他环视一圈疲惫又亢奋的教众,果断下令:“此地不可久留!官狗援兵转眼即到!听我号令一”“把身上带血的破烂袄子统统扒下来!”王寅指着不远处那条尚未封冻、水流湍急的小河,“丢进去!再把脚印和武器丢在路上,弄得像是咱们慌不择路逃窜的样子”

他又一指雪地上凌乱的血脚印和车辙:“再把此地痕迹弄乱些!拖几根树枝,把脚印往北边官道方向扫!做出大队人马仓皇北窜的假象!”

众教徒虽不解其意,但对王寅的智计素来信服,齐声低吼:“谨遵七佛大人法旨!”

立刻行动起来。

一时间,撕扯布匹声、金属撞击声、重物落水“咕咚”声不绝于耳。

破衣烂衫、染血的禁军标识、残缺的兵器,如同垃圾般被纷纷抛入冰冷的河水,瞬间被激流卷走,打着旋儿向下游漂去。

几个机灵的教众,拖着带叶的枯枝,卖力地扫乱雪地上的痕迹,又故意在通往北边的小径上踩出更多、更深的脚印,甚至推倒几棵枯树,制造堵塞混乱的场面。

王寅转向邓元觉和厉天闰,声音低沉却清晰:“宝光法王,厉法王,我等重新绕回清河镇,那里有接应的船。走水路…”

话未说完,王寅那眼睛猛地一眯!他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两遍,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雪前的铅云!

“方天王和石天王二人呢?”王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手中那杆点钢枪的枪攥,被他五指捏得嘎吱作响!

众教徒动作一滞,面面相觑,这才发现方才还在阵前搏杀的两大煞星,竟不见了踪影!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教徒,战战兢兢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禀…禀七佛大人!方天王和石天王他们说…说要去为司天王和杜天王报仇雪恨!不能白便宜了那些狗官!要…要去京城抓几个活口,挖心祭旗,给死去的兄弟出口恶气!”

“什么?!”王寅眼角猛地抽搐一下,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他强压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找谁下手?说清楚!”

那刀疤教徒茫然摇头:“小的…小的没听清具体名姓…只听得天王们骂骂咧咧,说要找和我们谈判的酸丁…哪个看不起我们…就找谁!”

这时,另一个头领模样、左臂裹着染血破布的精悍汉子上前一步,低声道:“七佛大人,属下隐约听得…石天王吩咐留在京畿的暗桩兄弟,务必严密监视…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府邸的动静!尤其留意其行踪…”“李守中!”王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李守中乃是清流领袖,虽无实权却门生故旧遍天下,声望极高!

若方杰、石宝这两个莽夫真去动了他…那就不止是杀官造反,而是捅了天下士林的马蜂窝!朝廷必将倾尽全力,再无转圜余地!

圣教眼下正需蛰伏筹备,如何经得起这般狂风暴雨?

王寅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气似乎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让他眼神更加幽深。

他牛头沉声道:

“宝光法王!厉法王!”他声音斩钉截铁,“此二人鲁莽,恐坏圣教大事!你们二人,速速带领众兄弟,按原定计划,绕道回清河镇登船!一刻也不许耽搁!船老大会送你们去安全所在!”

邓元觉那铜铃般的眼睛一瞪:“七佛大人!那你……”

“我去拦住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人!”王寅打断他的话,带着一股森然,“李守中动不得!绝不能让他们闯下泼天大祸!”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拽缰绳翻身上转山飞,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点钢枪一摆,拨转马头!

“驾!”

转山飞神驹四蹄翻腾,踏碎满地枯枝残雪,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冲出密林,朝着那东京汴梁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林间众人错愕的目光,和邓元觉那一声带着焦灼与无奈的沉重叹息,消散在凛冽的北风之中。腊月的寒气裹着残余的油腻荤腥,在祭酒府邸里盘桓。李纨手脚麻利地收拾年节琐碎,那纤细腰肢扭动间,胸前沉甸甸地坠着。过年贪嘴了那许多大荤大补的发物,倒置此刻越发胀痛难忍。贴身紧缠的几条干爽汗巾子,此刻早浸得透湿。一层层湿漉漉熨帖在皮肉上。

李纨颊上飞起两朵桃花,自己散发的甜腥暖膻的气味,熏得她心头鹿撞,实在熬煎得身子发烫!她对母亲低声道:“娘,我…我回房换件小衣……”李纨母亲只当她乏了,随意点头。李纨手刚搭上冰凉铜环,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奔来:“大姑娘!老爷立时叫您去前厅!”李纨一惊只得道:“晓得了。”前厅肃杀。

李守中背身而立,听得脚步声,猛地转身:“我等即刻出门给你祖父祖母拜祭上香,你一个寡妇,赖在娘家大半月不走?成何体统!立时给我滚回贾府去!莫要耽误初三给你亡夫上香,你有几个脸面担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这劈头责骂砸得李纨心头一颤,眼中水光潋滟:“父亲息怒……女儿不敢耽搁。只求……容女儿今日随车队给祖父祖母上个坟,磕个头,尽了本分。礼毕即刻便回贾府,再给贾府先人上香,绝不敢留!”李守中冷眼审视,沉默片刻,终于,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罢了!你的车我已经叫他们备好,即刻上车,上完香后,立时就回贾府!多一刻也不许留!”

“谢…父亲。”李纨声音轻颤。

城外的官道积雪初融,泥泞不堪。

李府两辆素幡招摇的马车在十数家丁护卫下,迤逦而行,纸钱随风飘洒。

李纨独坐在后一辆马车中,心神俱疲,开始那层层紧裹的汗巾子早已湿透,如同浸饱了滚烫浆汁的棉絮,越发沉重,如今连小衣也湿透了。车队行至枯树林立的山坳,寒风呜咽。李纨正被胀痛煎熬磨得神魂颠倒,忽听前方一阵凄厉的惨叫与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有强人!护住大人夫人!”家丁头目嘶哑的吼声瞬间被狂暴的喊杀声吞没!

只见前方枯树后,猛地蹿出两条凶神恶煞的汉子!

一个手持劈风快刀,正是那石宝!

另一个掌中一杆方天画戟寒光刺目,杀气腾腾,却是方杰!

“杀!”石宝暴雷般一声吼,冲在最前的家丁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段,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方杰那画戟更是如同毒龙,寒光连闪,“噗嗤”一声便搠穿一名家丁的咽喉,回手一削,另一名家丁的半边身子带着一蓬血雨飞了出去!

“快走!”前一辆马车的车夫是个积年绿林老手,眼见敌人凶悍得不像人,猛抽马鞭,驱车疯狂向前冲去!

左右一对老奴显也是绿林人士,拿着奇门兵器拦向对方。

石宝、方杰被剩下几个红了眼拚命的家丁缠住片刻,眼看那辆马车已冲出包围,泥浆飞溅,绝尘而去!“直娘贼!”方杰怒骂一声,画戟横扫,又将一名扑上来的家丁拦腰斩做两截,肚肠“哗啦”流了一地,腥臭扑鼻!

石宝更是杀得性起,泼风刀舞得如同雪片翻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惨嚎声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眨眼功夫,护卫后车的十数家丁已尽数倒在血泊泥泞之中,尸骸狼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盖过了枯枝败叶的腐朽味道,中人欲呕。

车帘被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粗暴扯开!

石宝、方杰那两双带着浓重煞气的目光,瞬间钉在了车内这素衣孝服、却掩不住身段风流、容颜春艳俏丽的寡妇身上。

“嘿!好个细皮嫩肉、一身孝的小娘子!”石宝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嘴角的温热血沫子,眼中邪光大成

方杰也是喉头滚动,狞笑道:“正好!绑了去,给京里那些假清高的酸腐老爷们头上,添点绿油油的晦气!”

李纨羞愤欲死,刚想挣扎呼救,见到外头血肉模糊,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冲脑门,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两人手脚麻利,用车内的锦垫毯子将李纨裹粽子似的卷起,只露出一头黑发,又拿粗麻绳捆了几道死结,正要扛起带走,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如飞而至!

马上之人白面微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那“七佛”王寅!!

“住手!”王寅勒马横枪,声如寒铁,目光扫过遍地残尸和那毯卷里的黑发,眉头拧成了疙瘩,“石宝!方杰!!你们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劫杀官眷命妇,形同造反!想死不成?!”

石宝、方杰见是他,先是一惊,随即挤出一丝笑:“王佛爷!兄弟们不过是想给京城里那些鼻孔朝天的清流老爷们一点“颜色’瞧瞧!找点乐子!”

王寅面沉似水喝斥道:“放肆!管你什么颜色乐子!此乃国子监李祭酒之女,荣国府贾门命妇!速速将人放下!休要自误,给圣教惹来泼天大祸!”

方杰嗤笑一声,画戟杵地,颇不服气:“大帅,你在清河县失了手,我那圣公叔叔可曾责难于你?如今倒来管束我等?”

王寅眼神陡然变得幽深莫测,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散开,声音低沉却带着森然:“就凭我乃明尊座下,七佛应世!摩尼圣火,焚尽不臣!尔等受教中香火,敢违逆圣教法旨?!”

石宝和方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被浇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与恐惧。摩尼教内等级森严,七佛地位仅在明尊之下,生杀予夺!

石宝悻悻地将肩上的毯卷放下,方杰也讪讪地收了画戟,垂手而立。

石宝嘟囔道:“佛爷法旨,不敢不从。只是……”他擡头望了望西边那轮血红的落日,“此时若送回京城,怕是已有官兵赶了出来,一旦相遇,怕是难以甩脱。难道……就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丢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

王寅擡眼望去,暮色四合,四野苍茫。

他眉头紧锁,心知此地绝非久留之所,可若真把李纨丢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万一冻死饿死或被野兽拖了去,这笔账,最终还是要算在他摩尼教头上。

沉吟片刻,王寅眼中掠过一丝幽光,沉声道:“既如此……带上她!速随我走!去清河县!”话音落处,已调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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