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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接圣旨,案中案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11日  作者:爱车的z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爱车的z | 权臣西门庆 | 篡位在红楼 
一旁的金钏儿,自打见到这黑丝罗袜,心便似被猫爪子挠了一般,怎么不想要,自己倒是其次,也想穿上给老爷看。

总不能那些丫鬟们都有,自己没有吧?

她眼巴巴望着大官人,又怯生生地瞟一眼正低头理裙的孟玉楼,樱唇微启,几番欲言又止,可又不敢开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渴盼与羞怯,只把个粉颈低垂,绞着手中的帕子。

大官人早将金钏儿那点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他笑道:“也赏金钏儿一条,奖励你这些日子尽心尽力!金钏儿闻言,惊喜交加,慌忙福下身去,声音带着颤儿,又甜又糯:“奴婢……奴婢谢老爷的恩典!老爷菩萨心肠!”她擡起头,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愈发显得娇俏可人。当下,大官人便命人取了软尺来。

林太太和金钏儿各自羞涩的褪了鞋袜撩起袄裙,一个是是丰腴圆润,肌肤滑腻如脂,一个是纤细匀称,透着一股子青春紧致。

待量完尺寸,已是日头西斜。大官人带着心满意足的孟玉楼,坐着暖轿,一路摇摇晃晃,回到他那深宅大院时,天早已黑透,府内各处都点起了灯笼。自是被丫鬟们伺候着不提。

且说那头,月儿高挂,更深露重。

等到王三官带着三十精骑护送李纨来到京城,已是万籁俱寂。

京城那高耸的城门早已紧闭,铁桶也似。

忽地,一阵急促如骤雨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死寂,惊得城楼上昏昏欲睡的守兵一个激灵。“什么人?!城门已闭,擅闯者死!”守城官厉声喝问,火把的光亮映照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精悍骑影。为首一骑,正是王三官,一身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贵气与急切。

他勒住躁动的战马,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夜色:“快禀告开城门!吾乃京东东路提刑司检法官,邠阳郡王之后,王三官!护送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大人之女李娘子回府!”

“李家娘子?”城上一片哗然!李祭酒爱女被掳,官家震怒,严令搜城三日,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这些守城的如何不知?此刻听闻李小姐竞被这位郡王之后寻回,简直是天大的消息!

“大人稍候!容小的通禀!”守城官不敢怠慢,一面命人稳住城下,一面火速派人飞报。

此刻临时接管京畿缉捕之权的,正是王子腾。他这几日坐镇衙门,焦头烂额,骤然闻报,又惊又喜,霍然起身:“速备马!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王子腾一身官服,带着亲随,亲自迎了出来。火把的光亮将城门洞照得如同白昼。

王三官翻身下马,抱拳行礼:“王大人!”

王子腾顾不上寒暄,目光急切地投向王三官身后那辆不起眼的青帷小马车。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端庄的脸庞,正是李纨!虽然形容略显憔悴,眼神却依旧沉静。

王子腾在贾府也见过几次李纨。目光触及车帘后那张熟悉的脸,心头大石轰然落地。他与李守中同在朝堂,深知那位祭酒在清流中的领袖分量。此刻见他爱女无恙,总算松了一口气。

“珠儿媳妇受惊了!老夫奉旨查办此案,京城内外搜寻数日。幸得苍天庇佑,贤侄女平安归来,实乃万幸!”

“李大人忧心如焚,贾府阖府上下寝食难安,翘首以盼。今番脱险,两家皆安矣!”

车内的李纨,虽身心俱疲,但礼数丝毫不敢乱。面对位高权重王子腾,她强撑精神,在车内深深欠身:“劳烦王大人深夜相迎,我愧不敢当!此番得脱险境,全赖朝廷与....”李纨忽然一愣,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人叫什么!自己一日恍恍惚惚竞然连他的名字也未问。

她顿了顿,收回心神,紧接着恳请道,“万望舅老爷慈悯,速遣人知会两家亲长安心。我感激不尽!”王子腾颔首道:“此乃老夫分内之事,贤侄女勿忧。且安心回府团聚。”

他不再多言,直起身,转向王三官,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递上来的身份令牌一一细验看无误,面无表情点点头:“想不到又是西门天章力挽狂澜,寻回李娘子,此乃大功一件!本官定当奏明官家!”他随即转向手下,果断下令:“速速护送李娘子回李府!务必确保安全!李大人想必望眼欲穿!”看着载着李纨的马车在精锐护卫下辘辘驶向李府方向,王子腾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王三官道:“你一路劳顿,且先至驿馆安歇,自有本官安排。本官这就入宫面奏官家,禀明详情!这天大的好消息,官家必是等急了!”

说罢,王子腾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信,在深沉的夜色中疾驰而去,斗篷被夜风卷起,直奔那宫阙禁苑。

王子腾派出的精锐护卫一路将李纨护送至李府门前。

李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大门洞开,灯火通明。李纨的母亲王氏由丫鬟搀扶着,早已哭肿了双眼,此刻听闻车马声,不顾一切地扑了出来。

“我的儿啊!”王氏一眼看到被丫鬟搀扶着下车的李纨,那形容憔悴却完完整整的女儿,让她积蓄多日的恐惧、担忧、绝望瞬间化作滔天的洪流。

她一把将李纨死死搂进怀里,放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你可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吓死为娘了!”她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李纨的脸颊。

李纨被母亲搂得生疼,那熟悉的怀抱和滚烫的泪水,她再也忍不住,埋在母亲肩头,无声地抽泣起来,连日来的恐惧、屈辱、委屈,尽数倾泻。

就在这母女相拥、悲喜交集的当口,一个沉稳却透着一丝异样冷清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回来了就好。”

李守中背着手,站在正厅的门槛内,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他穿着一身居家的常服,脸上没有张氏那种失态的狂喜,只有平静。

他目光扫过相拥哭泣的妻女,没有上前,也没有询问李纨是如何脱险、经历了什么,只是盯着李纨身上的衣服,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去看看兰哥儿吧。”李守中继续说道,“孩子这两天离了你,哭闹不休,奶娘也哄不住。”王氏闻言,哭声稍歇,一边抹泪一边急道:“对对,快去看看兰儿!可怜的孩子,这几日……”她话未说完,却被李守中打断了。

李守中似乎不想听妻子细说这几日的艰难,他目光落在李纨身上,语气平淡:“今日贾府老太太还特意遣了体面的管事婆子来,送了许多滋补品,殷切问候。言辞间颇为关切。”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李纨,“你既已平安,便不宜在此久留。收拾一下,带上兰哥儿,连夜回贾府去吧。”

“老爷!”王氏惊愕地擡头看向丈夫,“纨儿才刚回来,惊魂未定,又受了这些苦楚,怎能……”“妇人之见!”李守中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她如今是贾家未亡人,贾府的嫡长孙媳礼节何在?出了这等事,贾府上下岂能不悬心?老太太亲自派人来问,便是贾府的态度!她岂能还如此不知礼数?速速回去,才是正经!”

他最后一句,目光沉沉地钉在李纨脸上,语气斩钉截铁:“回去后,好生侍奉公婆,教养兰儿。日后……没什么事情,就别回来了。”

“父亲……”李纨从母亲怀里擡起头,脸上泪痕未干,望向父亲。

然而,就在与父亲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接触的瞬间,李纨心头猛地一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明白了。

此刻。

亲父所为...还不如一个外人给自己的承诺.

“是,父亲。”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女儿……这就去看兰儿,收拾东西回府。”她挣脱了母亲依旧不舍的怀抱,对着父亲深深一福,姿态恭谨一步一步,朝着兰儿居住的后院走去。王氏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看丈夫铁青的脸,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捂着脸,再次压抑地哭了起来。大年初五,天色方晓,西门大官人方在暖阁里起身。

香菱儿捧着紫檀雕花托盘,里头是细巧的玫瑰馅儿雪花糕并一盅滚热的清汤。

桂姐儿则执着一柄温润的玉梳,正细细地与他蓖头通发。

大官人殴着软底睡鞋,斜倚在锦褥堆里,慢条斯理地拈起点心,就着清汤,享用这年节里的清闲。正吃得惬意,只听得帘子外一阵脚步响,玳安儿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手里高高擎着一封书信,叫道:“大爹!河北有信来了!”

大官人丢下点心,接过信来。那信皮子甚是粗厚,透着股风尘气。

他三两下撕开,抖出信纸。

这些都那河北地面上几个绿林好手写的,说的却是些江湖上的一些勾当。

其中有一封是来自河阴县左近得的绿林人士。

大官人让他去寻岳飞,他费劲力气奔着模糊的地址却是扑了个空,家中只有岳飞年迈双亲,道是岳飞早已投了河北军门去了。

至于大官人那授艺的师傅,更是踪迹全无,竞不知飘零到了何方,不过已然按照大官人吩咐在他家中留了消息。

大官人看罢,叹了口气,随手将那信纸揉作一团,丢在脚边炭盆里,顷刻化作一缕青烟。

吃罢早点,大官人兴致倒好,搂过香菱儿那香软的身子,就着窗下大案练字。

那香菱儿娇喘微微,粉颈低垂说道:“老爷,咱们今日可说好,练字就练字,不能把香菱揉得难过,到时候香菱又要趴桌子又要蹲桌子,可难过。”

大官人笑道:“好好好,今日哪也不摸你,就练字。”

写罢字,又铺开宣纸,画了几幅春意撩人的美人图。

几位丫鬟忙完了都挤尽书房,在旁磨墨添彩,莺声燕语,把个暖阁熏得更是春意融融。

而此刻。

这边厢西门府里是暖玉温香,那厢提刑所公堂之上,却是另一番天地。

熟话说得好,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

来保探得了消息,这苗青又找了几个帮闲走了夏提刑的路子,便奉了大官人之命,早早便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直裰,混在看审的闲汉堆里,一双眼睛只盯着堂上动静。

夏提刑夏延龄,身着簇新的五品补服,端坐堂上,面沉似水。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震得堂下鸦雀无声。

“带人犯一一艄公陈三、翁八!”

衙役如狼似虎,将两个蓬头垢面、戴着沉重枷锁的汉子推操上堂。这二人正是那谋财害命、沉了苗天秀主仆的船家。

夏提刑目光如刀,直射二人:“汰!大胆刁民!你们是如何杀了扬州人士苗天秀还不从实招来!”陈三、翁八早已被折磨得没了人形,此刻依旧照着先前口供,磕头如捣蒜,只道:“青天大老爷明鉴!小的们贪财糊涂,受了那苗青的蛊惑,是他主谋,小的们只是从犯啊!求老爷开恩!”

夏提刑闻言,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好两张刁滑的利口!还敢狡辩?本官早已查得明明白白!你二人,名为艄公,实乃惯走水路的积年水匪!杀人越货,劫掠商旅,屠戮过客、沉尸灭迹,真真是十恶不赦之徒!”

他声音陡然拔高,厉喝道:“分明是你陈三,亲手将苗天秀那无辜客商推入河中溺毙!你翁八,更是一棍将那小厮安童打入水中,意图灭口!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攀诬他人?”

陈三、翁八听得魂飞魄散,张口欲辩:“老爷!冤枉……”

“住口!”夏提刑哪容他们分说,猛地一拍惊堂木,“刁顽不化!与我掌嘴!狠狠地打!”两旁如狼似虎的公人应声而上,抡起浸过水的毛竹大板,照准二人嘴巴便是一顿猛抽。

那板子下去,只听得“啪啪”闷响,夹杂着骨裂齿落之声。

顷刻间,二人满口鲜血狂喷,牙齿混着血沫溅落一地,惨嚎声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呜呜的闷哼,哪里还能说出半个清楚的字来?

两张脸肿得如猪头一般,口鼻歪斜,惨不忍睹。

堂下看审的百姓,无不噤若寒蝉,胆小的已是闭了眼。

夏提刑面不改色,冷冷道:“带人证并苦主安童!”

那安童被带上堂来,看着地上两个血葫芦般的人犯,虽是吓得浑身筛糠,却勇敢的盯着二人。夏提刑目光如炬,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道:“安童!本官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没有问你的一句话不可多说,你可明白?”

安童连连点头。

夏提刑又说道:“你且擡头,仔细认认!当日行凶,可是这陈三亲手杀了你主人苗天秀?可是这翁八将你一棍打入水中?”

安童看着陈三、翁八那副惨状,他浑身抖得厉害,连连点头。

夏提刑见他点头,立刻截断他任何可能再说出“苗青”的机会,厉声道:“好!苦主指认,铁证如山!尔等凶徒,死到临头还敢抵赖?来呀!大刑伺候!夹棍伺侯!”

不由分说,那碗口粗的夹棍已套上了陈三、翁八的小腿。公人得了眼色,两边用力猛地一收!“嘎崩!”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呃一啊一一!”两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猛地爆发,又戛然而止!

剧痛之下,二人双眼翻白,几乎昏死过去。

那小腿骨,竟生生被夹断了!先前还能模糊喊几声“冤枉”,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抽搐和喉咙里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安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还未回过神来。

夏提刑已是抓起朱笔,刷刷点点,口中朗声宣判:“凶犯陈三、翁八,谋财害命,沉尸灭迹,罪证确凿,十恶不赦!依律,判斩立决!秋后处斩!一应卷宗,速速上报刑部、都察院核审!”说罢,将判词掷于堂下。

来保在人群中看得分明,心中暗凛:“好个夏提刑!这手段,真真是杀人不见血!办得“干净利落’了。”

他悄悄挤出人群,身影消失在衙门口喧闹的街市中,急着回府复命去了。

堂上,只剩下两个瘫软如泥、口不能言、腿骨寸断的“凶犯”,在血泊中微微抽搐。

安童兀自呆立,茫然无措。

夏提刑已然拂袖退堂,那身崭新的五品补服,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刺眼得紧。

西门大宅。

来保回来后,垂手立着,将那公堂上如何掌嘴、如何夹棍、如何血溅当场、夏提刑如何雷厉风行判了斩刑,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末了,他咂咂嘴,低声道:

“大爹,那夏提刑……下手忒也狠辣了些,小的在底下瞧着,都觉得瘳得慌,腿肚子直转筋。”大官人听罢冷笑:“你懂什么?夏延龄这老狐狸,能在这提刑所的位置上盘踞多年,岂是浪得虚名?他这一套,才真真是官场里滚出来的本事!手段毒辣?不毒辣,如何镇得住那些刁民?如何压得下这滔天的干系?”

来保听得有些懵懂,凑近一步,低声探问道:“大爹,听您这么一说……这里头,莫非还有甚做官的诀窍门道?”

大官人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斜睨着来保:“做官诀窍?门道?哼,说穿了也简单。我问你一”他放下酒杯,手指在紫檀案几上轻轻敲着,“那陈三、翁八,动手杀没杀苗天秀?安童是不是被他们打落水的?”

来保一愣,回想公堂上安童的指认和夏提刑的断喝,迟疑道:“这……按安童所认,陈三推人下水,翁八打落安童,这……杀人之事,算是……部分事实?”

“部分事实?”大官人淡淡说道,“部分事实就不是事实?”

来保点头称是。

大官人冷笑:“这便是为官为吏的第一等要诀!你只需揪住你想要的那“部分事实’,把它钉死了,坐实了!至于旁的枝节,一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要紧的是,咬死你的部分事实,便已然达成目的!”他顿了顿,欣赏着来保似懂非懂又略带惊惧的表情,继续点拨道:

“你看夏提刑,手段何等老辣?第一步,先把那两个犯人的嘴打烂,叫他们有冤说不出!”“第二步,用那血淋淋的场面和官威,吓住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厮安童,让他不敢节外生枝,只敢顺着问话点头!”

“第三步,也是最要紧的,绝不能让那第三个人一一苗青一一的名字,在公堂上出现,紧紧咬住这自己需要的“部分事实’决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扯出其他苗头!”

“快刀斩乱麻,趁着犯人开不了口,证人不敢多言,立刻用刑定罪,草草结案上报!上头只看卷宗,卷宗里只有“陈三、翁八谋财害命,铁证如山’,有苦主,有人证,有罪犯,大家都好!谁还管那“部分事实’之外,藏着多少腌膀?”

来保听得脊背发凉,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他苦笑着摇摇头,叹道:“我的亲爹!听您这么掰开了揉碎了讲,小的……小的这脑子算是明白了,可这颗心……怕是这辈子都做不了官了!这……这哪里是断案,分明是……是……”他终究不敢说出那“栽赃陷害”四个字。

“哼!”大官人冷哼一声,眼光如刀子般在来保脸上刮过,“做官?那是要命里带煞,心肠够硬!你么……也就配跑跑腿,办办差事。”

他话锋一转:“你去,把那安童给我带来!”

来保也不敢问为什么,连忙躬身应道:“是!大爹放心,小的这就去办!”说罢,不敢再多停留半刻,匆匆退出了暖阁。

来保才走不久。

玳安一阵风卷进厅来,脸上跑得油汗津津,喘着粗气报道:“大爹!大内又有公公传旨来了!”大官人一怔,眉头微蹙,心下诧异,却不敢怠慢。

霍然起身吩咐:“摆香案!开中门迎接!”

一时间,西门府里又是一阵忙乱。香炉、香案、蒲团顷刻备齐。

大官人整了整衣冠,疾步迎出仪门。只见那熟悉的公公,身着内使团领衫,面皮白净,带着几个小黄门,已然笑吟吟地站在院中了,见这阵仗,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拿拂尘虚虚一点,尖着嗓子道:“西门天章大人,快省了这些虚礼罢!这回不是那等惊天动地的旨意,是吏部行文,万岁爷亲点的上任谕!”

大官人笑道:“公公辛苦!”

那公公清了清喉咙,展开一卷黄绫文书,吊着嗓子宣道:“传旨!着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西门天章他略顿一顿,才接着念,“加“淮南路盐案专察使’!!命尔火速南下扬州府,专司彻查原巡盐御史林如海暴毙一案!淮南东路提刑司与扬州府衙一干人等协办!钦此!”

“什么?!”

大官人正垂手听着,猛听得“林如海暴毙”五字,浑身一震,心头翻江倒海,虽然林如海的结局自己已然知道,可前番一别,他眉宇间有忧色,身子骨瞧着却十分硬朗,怎地就……“暴毙’?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林如海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还有临别时那几句语焉不详的托付,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一一这哪里是病死?分明透着大大的蹊跷!

大官人兀自发怔,脸色阴晴不定。那公公见他呆立不动,便轻轻咳了一声,拂尘梢儿在他袖口上似有若无地拂了一下,拖长了调子提醒道:“西门一一天章一一大人?该接旨谢恩了呀!”

这一声“西门天章大人”才将大官人从惊疑中唤醒。

他猛地回神接下旨意,转头便吩咐玳安:“快!取礼来,给公公并各位上差买杯茶吃,路上驱驱寒气!”

话说完眼睛深处,却幽深起来。

忽然想到。

林如海给自己留了一封信,恐怕就是说的这个时候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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