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目录 >> 第357章 船上蹊跷

第357章 船上蹊跷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26日  作者:爱车的z  分类: 历史 | 架空历史 | 爱车的z | 权臣西门庆 | 篡位在红楼 
驿馆简陋的床榻上,邓之纲在几乎无眠的煎熬后,于天色微明时先“醒’了过来。他起身走到外室,看着躺在暖榻上身边背对着他、裹在薄被里似乎仍在“沉睡’的妻子崔婉月。

晨光透过窗纸,勾勒出她单薄而优美的肩颈线条,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他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无声,只轻手轻脚起身,唯恐惊扰。

待他收拾停当,崔婉月才缓缓坐起,径直走到模糊的铜镜前,沉默梳妆。

邓之纲看着她纤弱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声音干涩试探:“婉月……昨夜……睡得可安稳?”话一出口,便觉笨拙无比。

崔婉月执梳的手微顿,未回头,镜中侧脸平静无波:“劳官人挂心。舟车劳顿,睡不沉也是常事。”加快了动作,始终未看他一眼。

官船码头,人声鼎沸。巨大的“神宗万石船”巍然泊岸,彰显著官家气派。

崔文奎陪着大官人向官船走去,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登船人流。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他那本该深陷屈辱、痛不欲生的妹妹崔婉月,竟与她那丈夫邓之纲,一前一后,沉默而“平静”地踏上了通往这艘官船的跳板!

两人之间保持着惯常的疏离距离,步履沉稳,神情……竞看不出丝毫异样!没有预想中邓之纲的暴怒质问,没有妹妹的崩溃痛哭,甚至连一丝怨怼或哀戚都寻不见!他们就像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关系淡漠的官宦夫妇,按部就班地登船,仿佛昨夜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滔天巨浪,从未发生过!

而他熟知的妹妹,竟然还愿意跟着那姓邓的走下去。

崔文奎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和冰冷的怒意直冲头顶!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如此平静?邓之纲是个男人!是个士大夫!妻子被辱,他竟能忍气吞声,装作无事发生?而婉月……她那般心性,遭受如此凌辱,竟也毫无反应?

崔文奎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邓之纲啊邓之纲!既如此就怨不得本官了!

他冷着脸,朝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几个精悍的汉子立刻无声地围拢过来。崔文奎压低声音,吩咐。

心腹们顺着崔文奎狠毒的目光望去,看清了目标,脸上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冷酷的服从。几人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大人放心,小的们省得!”说完,几人迅速散开,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混入登船的人流中,也踏上了那艘巨大的“神宗万石船”。

崔文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脸上重新堆砌起那副谦卑热切的笑容,快步回到大官人身边,躬身道:“大人,请登船!祝大人一路顺风,鹏程万里!”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似无意地掠过已经登上客船、正走向船舱的邓之纲夫妇的背影,这才在玳安、平安的簇拥下,踏上了专属的官船跳板。

沉重的“神宗万石船”缓缓驶离宋州码头。邓之纲眼望着城郭轮廓一点点被水汽吞没,心头恰似压了块千斤磨盘,堵得他喉头发紧,气儿也喘不匀。他下意识地,眼风儿便朝船头溜去。

只见浑家崔婉月,依旧倚着船舷,一身素色衣裙在风里翻起浪头,背影孤清。可这妇人哪里是在望那滔滔逝水,分明是……身子微微侧向官船那头,粉颈直挺挺,一美目霎不霎地黏在了对面官船甲板上一个身影上!

那身影,正是方才在五十名如狼似虎的近卫簇拥下,大摇大摆登了官船,此刻正凭栏远眺的京东东路提刑使一一西门天章大人!她……她竞在看他?这素以清冷孤高、贞烈自持的妻子,此刻竞似个初尝情味的怀春小妮子,痴痴迷迷地瞅着那占了她身子的强人?

邓之纲他死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抠进肉里,血丝都沁了出来,心窝子里就像滚着热油完了又万蚁钻心!

这滋味,活脱脱就像自家擎着一串红亮亮、裹着冰糖壳儿的糖葫芦,满大街显摆招摇,专瞅那些眼馋的吞涎水。旁人越是眼红、越是够不着,自家心里头那份得意、那份受用,便越是无以伦比!可谁承想!冷不丁钻出个人来!他竟大喇喇凑上来,伸出那腌攒舌头,“哧溜”一声,照着那顶大最红的一颗糖葫芦,结结实实舔了一口!

这还不算,又搁在那嘴里“咯吱咯吱”嚼了两嚼,末了,“呸”地一声,将那沾满他腥唾沫子、嚼得稀烂的玩意儿,又给原样儿唾回了木签子上!

自家的佛龛玉,倒被野狗撒了臊!恰似那自家珍藏的金镶玉嵌、珠围翠绕的虎子,自家不曾沾身不舍沾身,摩挲把玩尚且心疼,只爱拿到人前炫耀,倒被那野汉子劈手夺了去,胡乱用了个污秽狼藉,末了竞连个涤荡也无,便这般腌膀腥臊、秽气犹存地掷还回来!

这等滋味,谁懂?

而此时。

官船甲板甚是轩敞,大官人凭栏而立,赏玩着两岸萧索冬景。身后远处,武松按着腰刀四处走动,鹰隼般的眼珠子扫视河面并周遭船只。扈三娘侍立在大官人侧后半步,身子绷得笔直,英气逼人,守着护卫的本分。

大官人眼风随意掠过扈三娘,却发觉这平日如出鞘利剑般的女罗刹,今儿个竞有些走神。架子虽还端着,眼神却不似往日那般电光四射,倒掺了丝儿飘忽,甚或……一丝儿难以捉摸的落寞?

大官人觉得有趣,侧过身,低声说道:“三娘?今儿怎地魂儿不守舍?莫不是想家了?”

扈三娘被问得一愣,英气的面皮儿上“唰”地飞起两朵薄薄的红云。她忙不迭摇头:“回老爷,不曾想家。”

“哦?”大官人眉梢一挑,来了兴致,又凑近了些,眼神在她微晕的脸蛋儿上溜了两圈,“那怎地瞧着……魂灵儿不在?可是昨夜没睡安稳?还是……嫌跟着老爷我出来太没劲了?”

扈三娘被他看得愈发窘迫,臻首微垂,才用细若游丝、几乎听不清的声气儿道:“我……我是思忖……我……我也能伺候老爷……梳洗的……”话音未落,那耳根子已红得赛过玛瑙珠子。

大官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哈哈哈!”他猿臂一舒,极其熟稔地将扈三娘那紧绷绷、蕴着劲儿的娇躯揽入怀中。扈三娘身子登时一僵,硬得如同上了弦的铁胎弓。

大官人感受着怀中躯体的僵硬,低头凑近她小巧的耳廓,热气儿直喷进去,带着浓浓的笑意:“痴丫头,瞧你这身子骨儿,绷得赛过生铁。白日里精神气儿都耗在护着老爷周全上,夜里头,老爷我怎舍得再折腾你?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日子还长着!”三娘只觉的在也没有什么情话比这话还动人,和那热气钻进自家耳朵眼儿,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扈三娘面颊瞬间红透,熟虾子一般,那份子英气被浓得化不开的羞意冲得七零八落。她在大官人怀里扭了扭水蛇儿似的腰肢,竟带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娇嗔:“老爷”!奴……奴说的是晨起梳洗,不是...不是晚上!”那声音软糯糯、甜丝丝,与平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大官人瞧着她这难得的小儿女情态,尤其是那飒爽英姿与此刻羞怯扭捏搅在一处,生出股子勾魂摄魄的妖媚劲儿,竟也看得心头一荡,喉头发干。他又笑起来,故意拿话撩拨:“哦?原是我会错了意?看来我家这头胭脂豹,是不情愿夜里头伺候老爷我安寝咯?”

“老爷!”扈三娘又羞又急,莲足轻跺,那份子撒娇的意味儿更浓了三分,挠得大官人心尖儿直痒痒。正当大官人被怀中美人这娇态勾得心猿意马之际,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带着钩子般强烈存在感的视线,如同冰冷的蛛丝,悄无声息地黏在了他背上。

大官人面上笑容丝毫未减,眼底却倏地掠过一丝锐利。他搂着怀中兀自羞臊的扈三娘,身形不动,只颈子微微一转,目光如冷电,精准地劈向那视线的来处一一!

果然!

一对媚目正盯着自己。

崔氏,正扶着船舷,一张俏脸白得没半点血色,一双剪水秋瞳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滋味猝然撞上大官人那玩味的眼神,崔婉月如同遭了雷击,浑身剧颤!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眸子里进出巨大的惊惶与羞耻,慌不迭地猛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仓惶无措、瑟瑟发抖的背影。

而另一头还有一对视线隐隐打量着自己,还是那白衣女子。

有趣得紧。

大官人心底冷笑一声,这趟水路,看来是越发有嚼头了。在他身后,武松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冷漠如冰,扫过客船,戒备之意深藏眼底。

这时。

武松巡完一遍甲板走了回来,扈三娘登时如同受惊的狸猫,“哧溜”一下从大官人怀里挣出,红着脸儿,手忙脚乱地整了整微皱的衣襟,退到一旁,垂首侍立。

武松浑似没瞧见方才的旖旎,只沉着脸,抱拳瓮声道:“大人,登船时俺留神踩了踩这盘子,这船上……多了好些生面孔!筋骨都绷得死紧,脚下生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全是绿林练家子的路数!”扈三娘也稳了稳心神,接口道:“武丁头说的是。奴家也觑得分明,莫说新上船的生面孔,便是原本船上的那些个达官贵人,手下也凭空多出不少生力军来,眼神都不大对劲。”她声音虽还带着一丝方才的软糯余韵,眼神却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果然跟自己感觉差不多!

大官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沉吟片刻,眼皮一撩,射出两道精光:“依你们几个人看……那位新来的王都头,观感如何?”

武松浓眉拧起,抱拳的手紧了紧:“人心隔肚皮,要说对那王都头的具体观感,俺这粗胚不擅揣摩。单论眼前,倒像个实心为小民张目的。见那小民们跟着船儿捞漏,他眼底那份焦灼、那份切齿痛恨,不似作伪。若要作假做到这份上……怕是真真一个戏台子上的大角儿。”他话说得直白粗粝,大官人连连点头。扈三娘眼波微转,似想起什么,轻启朱唇道:“奴家倒瞧出他一个关窍一一此人水性,怕是极精!”“哦?”大官人眉梢一挑,来了兴致,“三娘何以见得?”

扈三娘道:“奴家自幼在梁山泊边玩耍,水里也算得一条能手。而扈家庄和附近打交道的,也多是风里来浪里去的渔户。这等在水里讨食的汉子,筋骨皮相自有痕迹。那王都头,双手指节粗大,尤其是食指与拇指相连那处,磨得厚实发亮,显是常年攥缆绳、使船篙;肩背筋肉鼓囊囊的,走起路来,腰胯不似常人那般摆动,倒像是踩在浪头上,肩头微微耸动借力,脚下生根,活似秤砣入水,稳得很!这都是在水里泡出来的筋骨功夫。”

大官人听罢,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嗬……果然!我也瞧着这位王大人,身上总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腥气’。按你们俩这般说来,此人……疑点甚大!”

扈三娘与武松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舱内一时静得只闻船底汩汩的水声。侍立在一旁的小厮平安,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忍不住插嘴:“大爹,您说那水腥气……是啥味儿?小的怎地闻不见?”他一脸的懵懂好奇。

大官人却没理他,目光转向另一个贴身小厮玳安:“玳安,你呢?你那双小眼儿,素来贼亮,可瞧出些什么端倪?”

玳安一直垂手恭立,眼观鼻鼻观心,此刻被点名,忙躬身回道:“回大爹的话,小的蠢笨,不敢比肩武丁头和三娘子的眼力。只是……小的也觉得这位王都头,透着几分古怪。正如武都头所言,他待小民那份情切,看着真;可三娘子点出的那身水里讨生活的筋骨,又做不得假。两下里这么一掺和……小的斗胆说句没规矩的话”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下大官人的脸色,才压低声音续道:“他这人……横竖瞧着,不大像个正经八百的官身!”

大官人笑道:“不像官……嗬嗬嗬,你这猢狲也随老爷我见了不少的官,你这话,倒有点嚼头了!”平安在角落里撇了撇嘴,压着嗓子,带着几分不服,咕哝道:“吹甚鸟牛!说得怎般玄乎……你自己个儿不也套着身官皮儿?倒会挑别人的刺儿!”

玳安被他噎得一滞,狠狠剜了平安一眼,旋即转向大官人:“大爹!正因小的也套着这身官皮儿,才觑出那王都头身上的“夹生’味儿!他对大爹您,卑躬屈膝是有的,礼数也周全,可……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硬装’的生涩!少了那股子浸到骨缝里的、拿腔拿调的官威!就好比小的我”

他挺了挺胸脯,想摆个架子,却终究显得不伦不类,讪讪道,………腰杆子挺不直,肚腩也撑不起官袍,横竖装不像那耀武扬威的官老爷!那王都头,就跟我一个路数!空有官身,没那股子官场里腌膜透了的“人味儿’!”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细细咂摸玳安的话,竟觉得丝丝入扣,越想越觉得那王都头身上是透着这么一股子“不对味儿”!

大官人缓缓颔首,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嗯……玳安儿这话,倒点中了几分关窍。我也瞧着这位王大人,横竖不顺眼,我们几人倒是各自看出了一些花腔。”

几人对一眼一看,又望向大官人,扈三娘说道:“老爷,您是哪里看出不对的。”

“规矩!”大官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平日里你们看老爷如何浮浪,官场上如何腌攒,始终还有那几分规矩。如今这世道,虽说绝非太平年月,可离那“路有饿浮、易子而食’的大乱大争之世差的远了。押运漕粮这等差事,既辛苦油水又少,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怕不都是苦熬出的小吏,哪个不是把眼珠子瞪得铜铃大,生怕出了纰漏,丢了脑袋又丢了饭碗?”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可这位王都头呢?未免也太过松懈了些!每日船上点卯应差,懒懒散散,踩着时间点,眼皮子都耷拉着;管理手下人松散得如同赶集的闲汉!”

“便是今日从宋州码头启航这等要紧关头,他那关防盘查,也跟糊弄鬼似的,草草了事,虚应故事!如此懈怠,如此糊涂!他竟能在这漕运上混迹多年,还爬上了这万石大船的押运都头之位?此中若无蹊跷,老爷我这官是白做了!”

自家老爷的意思.

脚下这巨无霸,竟是这是一条贼人押运的贼船?

那岂不是……深更半夜,连人带船,被人家悄没声儿地凿沉在这黑畿簸、冷森森的河底,做了那无主的冤魂水鬼,都没处喊冤去?

武松、扈三娘、玳安、平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噌噌”往上爬,甲板上鸣咽的河风,此刻听着也格外惨人,仿佛裹挟着无形的利刃。

大官人话音未落,目光又朝舱外甲板某个角落一刮一一正是那戴着素白花冠、面覆轻纱的白衣女子“………再加上这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孤魂野鬼,嘿,这趟官船,可真真是龙潭虎穴,阎王殿里摆宴席一步步都是催命符了!”

平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带着哭腔结巴道:“大……大爹!这……这如何是好?!小的……小的不怕做水鬼!小的……小的是怕做了水鬼,沉在河底烂泥里,再……再不能鞍前马后伺候大爹您老人家了哇!”他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

玳安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呸!没出息的东西!你便是做了水鬼,也是那倒夜壶、涮马桶的贱命!指望你伺候?老爷还不如指望河里的王八懂事!”

平安仗着大官人在跟前,壮起胆子,狠狠剜了玳安一眼,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大官人却无心理会这两个口角,他不再多言,只朝武松、玳安、平安三人勾了勾手指:“都把耳朵竖起来,脑袋凑近些……”随即,他压低声音,细细分派下去。

众人不敢漏掉一字,屏息凝神,连连点头。

末了,大官人整了整衣袍:“好了,你们几个,按老爷我的吩咐,各自去办!手脚都麻利点,招子放亮点Ⅰ

他目光转向扈三娘,“三娘,随老爷我去“拜访拜访’……倒要看看这艘贼船里,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牛鬼蛇神!”

“是!”武松、玳安、平安三人齐声应道。

扈三娘英气的面庞也罩上了一层寒霜,按了按腰间的刀柄,沉声道:“奴家遵命!”

大官人带着扈三娘首先却朝着崔婉月走了过去。

崔婉月自打大官人从舱内出来,那眼角余光便如同黏了蜜糖,偷偷地、痴痴地绕着他打转。此刻猛见那高大俊朗的身影竞直直朝自己走来,一颗心顿时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兔子,“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起来!那酥软如泥乃至假死过去的记忆如同滚烫的烙印,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想逃!立刻、马上逃离这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境地!可那双修长的腿儿,此刻却如同灌满了滚烫的铅汁,又酥又麻,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软绵绵地钉在甲板上,动弹不得。脸颊更是火烧火燎,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连那轻覆的面纱都遮不住那份春情荡漾的艳色。

慌乱之下,她只得猛地扭过头去,死死盯着船舷外那浑浊翻涌的河水,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这毫无看头的河景。一双纤纤素手死死攥住了冰冷的船舷栏杆,指尖用力到发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当大官人身影迫近的刹那,她樱唇下意识地紧抿,可那两弯浅浅的梨涡,如同被惊扰的春水,在她紧绷的嘴角边若隐若现,虽极力压抑,却如同花苞欲绽,透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娇怯。

那带着蛮横的气息已近在咫尺,她身子又是一阵难以自控的轻颤,只见脸颊上对梨涡猛地一深,如同被指尖用力按下去的软糯胭脂膏,旋出两个更清晰、更妩媚的涡痕。


上一章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目录  |  下一章